58.是心动的感觉

    此为防盗章  姚真下意识舔唇, 心跳的轰隆轰隆, 不知道是因着这个声音还是这句话。

    黑色的伞面离开眼前,向长宁看着雨幕。

    纤瘦的身形露出, 衬衣贴着腰线,姚真忍不住看向长宁的右侧腰。

    脑子中转不动向长宁的问话。

    甚至很有点懵。

    懵的同时,目光又将向长宁粘着。

    向长宁问这话,其实是在地铁上情绪辗转,不甘心脱口而出, 心里有些慌,面上冷冷淡淡,撑着伞安然往前走, 等向长宁走出有几步了,姚真才急急跟上去。

    下雨天,过大的伞面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姚真嗫嚅,吞吞吐吐:“二哥你怎么突然这样问?”

    向长宁走在前面半步, 姚真看不到他的脸色,只能听到声音还是从容的:“就是突然想问问了, 我是学医的,性向这个东西,如果小时候不刻意想或许自己都不会清楚自己。

    “不是经常有人说掰弯什么吗, 大部分不是这样的,是原本就是隐性的双|性|恋罢。”

    姚真垂目。

    一方天地, 裹着雨幕如帘, 四周静悄悄。

    唯一能穿透这静谧的, 就是向长宁的声音。

    好半天,姚真认真答题:“我”喉头滑动几番,“我不知道。”

    突兀反问:“二哥你呢,你觉得自己”

    话说一半,又莫名停住。

    向长宁轻笑:“我啊——”

    姚真的心又跳得不规律。

    向长宁大概是妖精转世的,声音都带着弯儿吊人。

    他骤然回头看姚真,要笑不笑的样子,好皮相带着勾绕的睇眸,刹那撞入姚真的心底,姚真眼微微睁大,一时语滞。

    这一刻,似乎时间都停了下来。

    全部凝固在向长宁微扬的唇角边上。

    只有雨滴答滴答拍在伞面上。

    两个人没有一个动。

    向长宁看姚真这吓傻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不是早就知道了,还要来问一遍?”

    姚真愣愣,好半晌,道:“哦”

    声音低了下去,听起来竟然些微失落。

    向长宁笑容发虚,自己尚且在掩盖自己的情绪,注意不到姚真的这点失落,而姚真只低着头不语。

    两个人撑着伞,一路从地铁走回小区。

    回到家姚真掏的钥匙,开了门主动过来拿向长宁的伞,口吻带着几分难得的强势道:“我去把伞放阳台晾干,二哥你洗个澡罢。只穿一件在外面沾了凉气,小心晚上腰痛。”

    姚真这几天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知乎的骨折帖子都要被他翻完了。

    向长宁被姚真督促目送着,去洗热水澡驱寒。

    浴室水声哗啦啦的响起来,姚真手机上响了下,他点开看过,去阳台上拿了把伞,出门。

    向长宁洗完澡暖酥酥的,感觉是要好些,身上还有烤鱼的味道,连头发一并洗了,出来吹干头发多穿了一件居家服,在客厅没看到姚真,反倒是家里的窗户基本都掩上挡风了。

    这样想着,向长宁走到玄关处放的全身镜面前,打量自己。

    皮囊是好看。在北宜年的催促下七零八落的东西也抹了不少,还没熬夜加班垮脸。

    这两年收入稳定了,以前的烂摊子也收拾得差不多。

    等把姨妈的钱还了,基本上就彻底解放,从某种意义上也是彻底的孤家寡人。

    而现在姚真来了。

    今天老王话问完,向长宁惊觉,要他甘心放开,恐怕很难。

    不然——

    向长宁垂目。

    悠着点,在危险的边缘蹦来蹦去那种——试试?

    咔哒,门锁响了。

    向长宁正站在玄关,上前顺手把门拉开,姚真提着一大包东西在门口。

    向长宁好奇:“网购的?”

    时间这么短,去超市来回时间也不够的。

    向长宁侧身让姚真进屋,想去接伞,姚真拒绝了:“别,有雨水,冷。”

    向长宁便揣着手看着姚真去阳台放伞。

    一大包东西放玄关,向长宁望了一眼。

    这个包装似曾相识。

    姚真先抽一盒东西出来扔沙发,把那个相识的包装拿出来放冰箱说:“这是家里人去日本给带的巧克力,二哥你吃吧。”

    “上次她们问我有什么想带的,我表妹一听我说巧克力,顺便还给了我一堆链接,我就买了一份回来,你不是喜欢吃甜食吗,应该不会错。”

    向长宁惊讶:“都给我的?”

    姚真一边往冰箱里塞一边点头:“对。”

    好半天向长宁没声响,姚真觉得不对,转过去看,向长宁眼角带点笑,也不说什么话,笑容很淡,眉眼弯弯。

    姚真一时有点移不开眼。

    向长宁伸手从姚真手里拽过去一盒巧克力,轻声:“知道了,可以。”

    “其实不用赔罪,只要你不买南琴那个小|婊|砸喜欢吃的给我就好。”

    姚真辩驳:“我不是赔罪!”

    向长宁支吾点头,拆开吃起来,并不太信。

    姚真骤然道:“对了,我看帖子还买了点其他的,你试试。”

    姚真从沙发上将那盒东西拿起来,向长宁定睛一看:暖宝宝贴。

    姚真拿出一片来,走过来半蹲着说:“试一下呢,是贴在”

    姚真没打招呼,不客气伸手就要去撩向长宁的衣摆。

    向长宁动作比脑子快,下意识啪一声骤然将他手打开,姚真吃痛茫然,向长宁自知失态,轻咳一声没说话。

    片刻后,向长宁低声:“动了几次手术,疤口比较吓人。”

    姚真还以为是什么,听完顿时笑了起来,酒窝明显:“二哥你还在乎这个,没关系嘛,又不是女孩子。”

    向长宁更沉默,姚真半蹲着望着他,带点哄的口吻:“是贴在衣服外面的,你试试?这次撞着了,总是怕你莫名痛起来。”解释带点笨拙。

    姚真又补了句:“我看不到疤的。”

    说到这句语气都轻柔几分,极怕向长宁拒绝的样子。

    向长宁紧绷着下颌看姚真的脸,须臾缓慢,点了下。

    姚真三下五除二给他贴上,手指在薄薄的家居服外,骤然顿了顿,他手下竟都能摸到皮肉的不光滑,姚真也不做声,假装理顺边角将这个停顿带过去。

    向长宁安静极了,看着姚真给他将贴片轻柔压了压,又细致将他外套放下去。

    姚真仰头对他笑:“看,好了。”

    一双标准的桃花眼,夹着点无邪就看起来不像是勾引。

    向长宁伸手突兀摸了摸姚真侧脸,也不说话,目光如点漆。

    拇指在姚真脸侧反复摩拭几下,极短,倏尔放手,向长宁浅笑道:“乖。”

    姚真只觉得他摸过的地方火辣辣。

    向长宁剥开巧克力吃,只有脸上能维持淡然,身上早——石更了。

    晚上向长宁把蛋糕给姚真切了,蛋糕没买多大的,姚真吃一小块,其余的向长宁全部能吃掉那种。生日数字是26岁,向长宁点燃。

    烛光摇曳将客厅一小方天地照亮。

    向长宁把灯关了,说:“许个愿吧。正好你现在缺个胸大腰细女朋友。”

    姚真局促:“还好。”

    向长宁打趣:“还好是什么意思,是怪我没加腿长条件吗?”

    姚真低头,腼腆:“不啊”

    向长宁:“许愿吧。”

    姚真依言,向长宁看他神情专注的样子一时心痒痒。

    默默走近,姚真闭着眼睛在烛光柔和之下,长睫根根分明,五官阴影能打照出来。

    这么几年不见,眉宇挺阔,长成男人了。

    向长宁喉头滑了滑,吞咽下口水。

    姚真眼睛甫一睁开,就看见向长宁伸出舌头舔唇角的模样。

    烛火微弱。

    向长宁皮肤白皙,唇色淡粉,舔舐后嘴角被光一照,还泛起层水色晶亮。

    又是眼睛半睁半闭着,丹凤眼尾梢上扬,内勾外翘。

    内双的那一道褶线,勾勒不一样的风情。

    姚真呼吸凝滞,只眨了眨眼。

    对视中,向长宁声音偏低,带着蛊惑:“看呆了?”

    姚真眼瞳微张,蓦然低下头去。

    向长宁闷声笑。

    姚真声音低,平叙:“二哥你很好看。”

    向长宁不在乎:“我知道。”

    说完这句,压低声音,嗓子因着紧张微微发哑:“你觉得是特别好看的那种吗?”

    姚真心跳了跳。

    右手不自主握拳,抿唇:“我”

    “叮——”

    向长宁挑眉。

    “叮——”

    “叮————”

    短信的声音接二连三,声音从沙发传来,是向长宁的手机。

    “二哥你的手机响了。”

    向长宁无赖,就看着姚真:“你还没回答我。”

    姚真被逼得,说话都很慢:“我觉得——”

    “叮————”

    再次打断对话。

    短信锲而不舍。

    向长宁闭眼。

    片刻后,他认了,转身去看,这一拿起来,嘴角的笑容直接消失。

    是姨妈发来的,医院的拍片。

    向长宁深吸口气,择日不如撞日,压着耐性一张一张给看。

    回忆中,姨妈说是一次体检发现的,然后开始在地方医院进行深入检测排查,体检的医生说不是大问题,但是检测出来县医院主治大夫始终不给一个明确的结论,让她焦急。

    向长宁这欠着他们的情分,当然使唤的随心所欲。

    想到这里,向长宁也看完了,基本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算算姨妈任丽的年龄,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平时不说,但是真遇上什么不确定的,她那么惜命的人,心还是慌的。

    掂量着,觉得还是打个电话比较好,算算日期,快到清明节,钱也该还了。

    再讨厌他们,也基本上算是最后一次接触了。

    向长宁抬头看一眼客厅的姚真,这一眼中波光明灭,最终垂目把所有情绪都压了下去,不管是老王还是别的谁,先把之前的解决了,肯定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如果——如果有幸——

    那自然更好。

    而客厅的姚真在看手机,手机界面显示是x乎。

    问题为:

    向长宁抱着麦丽素走回客厅,步子悠哉压着速度。

    姚真:“是物业吗?”

    向长宁冷静摇头。

    姚真看着综艺发笑起来,不在意问:“那是谁?隔壁的邻居吗?”

    向长宁又捻了颗麦丽素吃下去,一字一句说:“南琴。”

    “!!!”

    姚真骤然回头,睁大眼迟疑:“你说c谁?”

    向长宁走到客厅沙发边上,坐下,咀嚼着,半点看不出来有任何情绪变化,说:“南琴,你前女友。我见过的,我认得。”

    “那她”

    “哦,我说你不住这儿。”

    “”

    姚真局促:“二c二哥”

    话音带着点示弱的讨好,让向长宁感觉不是很舒服皱了皱眉。

    “等会还会来的,急什么?”

    向长宁睁全眼睛看姚真,那股冷淡压得姚真说不出话。

    且向长宁说的,不无道理,南琴性格就是要什么就非要的类型,不达目的,确实不会轻易走。

    向长宁讥讽:“从a市找路线坐高铁过来,再找到你住得地方,受累这么久,怎么舍得一走了之?”

    姚真垂头没说话。

    向长宁坐在靠近玄关处,仍旧抱着那桶麦丽素,一颗一颗往嘴里塞着。

    睁全的眼睛又半眯起,似乎在享受巧克力带来的感官愉悦。

    姚真坐着,有些煎熬,想去把南琴叫上来,但是叫上来又说什么?他不想撕破脸皮,如果互相能当陌生人,也比老死不相往来互相敌对的好。

    姚真的焦躁都看在向长宁眼中,向长宁还是那个速度吃着巧克力,似乎一点不受影响。

    小十分钟后,门铃终于再次响起。

    姚真想起身,刚动,又若有所思看着向长宁,怕他阻止。

    向长宁看电视的眼睛都没抬:“去吧”

    姚真走的急,去开门。

    门外的南琴正开口:“不好意思,但是我还想再阿真?”

    姚真低头看过南琴周身,没看到行李箱,想来她已经找到地方住了。

    哦,对,南琴在b市是有亲戚的。

    姚真后知后觉回忆起。

    姚真迟疑问:“琴琴,你找我?”

    南琴用手挽了挽耳边的碎发,低头一副静美的模样,带点羞怯道:“是啊~”

    电话里那么直白的话,姚真没法当着面狠心再说第二次。

    两个人顿时站在门口僵持,姚真不好让人进来,但也不想跟着南琴出门找地方谈话。

    他不想谈话。

    不愿再剖心。

    正不尴不尬着,向长宁在沙发上喊了一嗓子:“进屋说,在门口站着像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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