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云笙才不管寇淮答应什么或者拒绝什么。
见寇淮理都不理人就直接走, 云笙气不过, 手里的剑直接飞出。
剑气直至寇淮后心。
这是杀招!
寇淮感知到背后汹涌的杀气滚滚而来。
她却不闪不躲,甚至站在了原地。
云泠束手而站,看云笙和寇淮过招。
她冷眼看着, 等着看寇淮如何还手。
云笙的剑招是她从小教的,有什么能耐她一清二楚。
剑很快就要刺入寇淮后心, 云笙“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她是很生气寇淮一脸目中无人的样子, 但是她目前没想杀她的。
云泠转念,这丫头不能死!
她抬了抬脚, 想出手相救, 时间已经来不及。
就在这时,寇淮反手抓住剑刃将之投掷回来。
云笙跃起接住自己的佩剑。
云泠收回脚, 再次问寇淮:“坛经你真的不想要?”
寇淮说:“你怎么知道我找的是坛经而不是其他东西?”
云笙得意的说:“因为我和师父看得清清楚楚,你在梵刹寺找的就是书。”
寇淮回头,看向站在楼上的两个人。
“连我找什么都不知道,还敢说你知道。”
云泠不打算和寇淮有更多的口舌之争, 直接亮出底牌。
她只说了一句话:“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这是寇淮之前进入冥想时的一句佛经。
同时也是玄鸣没有参透的地方。
寇淮想到这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知道的不少,她是谁呢?
寇淮问:“你想要什么?难不成又是来找我帮你实现愿望或者寻宝?”
云泠没有接话,自顾自的往下说:“从昨晚来看, 你其实已经得到了传承,只是你似乎并不想修炼。这是为什么呢?”
寇淮不想和这两人再说些什么, 既然她已经选择了和娘子吴月兰远走高飞, 剩下的和她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云泠陷在思考里, 问:“为什么不修炼呢?明明已经得到传承, 昨晚看起来已经有个修炼的样子了,可是今天看来不像是修炼了的样子。这又是为什么呢?”
寇淮见云泠这样,发现她是个有些意思的人。
外表清冷,实则是个迷糊人,容易钻牛角尖。
寇淮做出判断:不足为惧!或者说这两个人不会威胁到她。
那么也就没必要多花时间在这两个人身上。
但是寇淮这次似乎有些失算,她忽略了人心。
忽略了云泠身边那个单纯的小姑娘云笙!
云笙拽了拽师父的袖子,“师父,师父,师父。”
云泠的思索被云笙打断,她看向云笙,在问:“什么事?”
云笙指了指已经走出客栈的寇淮。
“师父,她已经走了。”
云泠拉起徒儿的手,说:“咱们跟着她。”
云笙邹眉,撒娇问云泠:“不跟着不行吗?”
云泠说:“不行,我要知道她为什么不修炼。”
云笙知道,自己的师父外表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但是其实内里很是傻气。
和她生活就要什么话都说出来,否则云泠只会自己去想事情,不会在意她。
没有什么人能比她这个徒弟更有体会了。
她想要拉住云泠。
“师父,要不你看我,我不跑,就给你看。你能别去找那位书生了吗?”
云泠却拖着她跟上寇淮。
很直接的拒绝云笙:“不,我现在就想看她不想看你。而且,我已经看你很久了,你不好看了。”
云泠借着灵力深厚,带着云笙一直缀在寇淮后面。
她对云笙说的是不过心的真心话,也正因为这样才更伤人!
此时此刻,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再寇淮身上,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对徒儿说了什么。
也没去管徒儿生气没有,一心就是跟着寇淮。
她这句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云笙自嘲的笑笑,在师父心中,我就这么的不起眼吗?还说什么看厌了。
她对云泠说:“既然我不好看了,那我就把你想看的人都杀了。”
云泠这才注意到云笙生气了。
她和云笙打着商量:“那样多没意思,咱们不杀她行不行?”
云笙反驳云泠:“可是您说的她比云笙好看呐,您可是说了不想看云笙。”
云泠:“”
她对云笙摇摇头,表示不是这样的。
云笙这才勉强气顺,她看了看前面一直在跑的寇淮。甜美的笑笑!
寇淮这时候只想着赶往桂花村,懒得管后面这两人。
她之前吓唬云笙说要杀云笙灭口都是假的。
再怎么样她的前生是玄鸣和尚啊,哪能随意杀生。
背后云笙问云泠:“师父,你看她除了想知道她为什么不想修炼意外还想看什么?”
云泠不假思索的回答:“一个得天独厚的人,天赋异禀,还有前世的传承她却没想要继续变强,而是不修炼。我还想问为什么?”
云笙拽着云泠的衣袖:“师父你很想要一个答案?”
云泠:“”
小云笙这么多年怎么总喜欢问一些不是问题的问题呢?
不过弟子有问,师父就该解惑。
她说:“你可还记得曾去过的紫阳洞府?”
云笙很快领悟到师父是想说什么了。
“师父,你是想说紫阳洞府外的花草一朝开花一夕结果凋敝的轮回?”
云笙说完以后,期待的看着云泠。
云泠很高兴的看着云笙,夸奖道:“云笙说的很对。紫阳洞府的花草只有一朝一夕,而我们区区肉体凡胎,也如这花草一样短暂,要经历生老病死,六道轮回的磨练。”
云笙:“那这和看她有什么关系?”
她喜欢打架解决问题,才不喜欢师父这种苦苦专研的方式。
云泠耐心指点:“正因为时光短暂,生老病死,六大轮回都很苦,作为修道之人我们更要矢志不渝。因此我不能懈怠,要努力悟道才行。”
云笙懂了:“所以,你是说前面那个人明明可以更好的修行,而她却不修行,所以你要跟着她。”
云泠:“你说的很对。”
云笙黏在师父身上:“是师父教的好!”
终于到了桂花村。
寇淮站在村口,等云泠和云笙走过来。
“请不要再跟着我!”
云笙看着师父,师父云泠说:“前朝和本朝皇帝都对佛道进行过打压,导致佛道式微。而今玄净大师圆寂,整个佛道群龙无首,你有如此天分,为什么不站出来?为什么不好好修炼?”
寇淮说:“那你为什么不自己站出去呢?话说你是玄鸣认识的人吧?他是不是叫你云泠师妹?”
云泠“咦”的一声!
云笙就毫不掩饰的说:“师妹?那是师伯?”
云泠承认:“我虽不和玄鸣玄净同一个门派,但是我们交情不浅。”
寇淮双手合十:“云泠师妹,玄净师兄和我咱们三人各有各的魔障,各有各的心魔。如今玄净师兄再入轮回,而我已经历三世。唯独你佛心坚毅,修炼至此。都说参悟同一佛法,却没有相同的佛陀。我有我的路,师妹你有你的路,咱们就此别过吧!”
这话听的云笙心喜,她才不要云泠跟着这位师伯呢。
一看两人关系就非比寻常。
云泠被寇淮一说,却更加固执:“当日玄鸣师兄引我入佛门修行,我因此而得道心。所以,既然你已经记起来我了,那么我就更不能不帮你了。”
寇淮:“”
玄鸣对于这个师妹的评价是一根筋,果然是一根筋。
寇淮有些心急:“都这个时间了,我还没回家。娘子吴月兰必定担心坏了。”
她对云泠说:“不要跟着我,尤其是不要出现在未枝面前。”
云泠又“咦”了一声:“未枝?你的心魔?那颗小魅珠?她不是应该在玄鸣圆寂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吗?”
寇淮打断云泠的话:“叫你师妹,不代表我还是玄鸣,我是寇淮而不是玄鸣。请不要打扰我和娘子的生活。”
云泠:“那你会好好修炼的吧?只要你好好修炼那我就不跟着你。”
寇淮:“我会好好修炼的。”就怕我娘子不允许。
云泠不放心说:“出家人不打诳语。”
寇淮懒得回答。
云笙拽了拽云泠的衣袖:“师父,那咱们走吧?”
云泠指了指云笙,对寇淮说:“这是我徒儿云笙,今年十三岁。叫师伯!”
云笙对寇淮行了个不情不愿的礼,“见过师伯!”
寇淮:“请起!”
寇淮转向云泠说起云泠以为她在找的书坛经。
“云泠师妹可找到了坛经?”
云泠很实在,说:“这本佛教奇书早已失传,师兄你都找不到我怎么会有。”
云笙忙拉师父的衣袖,对她眨眼睛:“你这样说就穿帮了。”
可是云泠没得其中意味,只说:“云笙,你眼睛怎么了?”
寇淮当然知道云笙那是什么意思,她没点破。
云泠见云笙眼睛没什么事了,说:“我有这本书的消息。京城有人正拿这本书作为名义召开万佛会呢。既然能召开万佛会,我想这就是振兴佛道的机会。你去吗?”
寇淮果断说:“不去。我提坛经只是要告诉你我要找的不是坛经。因为坛经我早就读过了。”
云泠跳到寇淮身边,说:“你有坛经?能借我看看吗?”
寇淮指了指云笙,“我回去默写一本,半月以后,让云笙来这儿拿。就当送给云笙师侄的见面礼吧。”
云泠:“多谢多谢。”
但是她们都没有想到的是,云笙来拿坛经的时候看见了一些她从没见过的令人羞羞的事情。
从此她开始思考自己和师父之间的关系是不是也可以变成这样。
离寇淮和吴月兰搬到桂花村已经有些日子。
吴月兰出了月子。南国送吴月兰到了桂花村以后,没有等寇淮,而是独自去寻找引魂木。
寇无言也长成了白白嫩嫩,圆滚滚的软团子。
桂花村也不愧是被称为桂花村,全村子种植满了桂花树。
金秋十月,桂花香飘十里。
整个村子都笼着一股桂花的甜味。
寇淮现在住的房子是从一个富户手里买下来的。
这三进的大瓦房还带一个宽敞的大院子,院子里也和村子里一样种了好几棵桂花树。
屋里寇淮和南国正在逗糯团子寇无言。
吴月兰一身海棠百褶裙,墨黑的长发松松的挽了个髻,用一根翡翠簪子固定。
她慵懒的躺在床上,用手指点了点软团子的粉嫩小脸。
软团子“啊啊啊”的抗议。
寇淮看不过去了,拉过吴月兰的手。
“你别老这样逗他。”
吴月兰咬了一下嘴唇,用莹润的食指挠着寇淮手心。
问寇淮:“不逗他那逗你可以吗?”
寇淮:“”
屋子里一下静默。
突然放在床上的软团子转着黑溜溜的大眼睛,“咯咯”的笑出声。
吴月兰惊喜的抱起软团子递给寇淮。
“相公,无言笑了!他会笑了!”
寇淮也神奇的看着怀里的团子。
这时候,院子里传来敲门的声音。
“吴娘子,你在家吗?”
一听声音,是王二嫂子。
寇淮避嫌,没去开门。吴月兰忙下床穿鞋去开门。
寇淮扶着她,“别急,你小心点。”
吴月兰走出去,王二嫂子拿着一个竹篾的簸箕等在外面。
“您快请进来。”
王二嫂子一见吴月兰身上的海棠百褶裙,再加上这漂亮的小脸。
她就啧啧称奇,“妹子,你真好看!”
吴月兰害羞的笑一笑,请王二嫂子进门。
“嫂子,您往里请!”
王二嫂子连忙拒绝:“不了,我灶上还有锅。”
她刚才看吴月兰看呆了,差点忘了正事。
王二嫂子把簸箕递给吴月兰,说:“这是你要的簸箕。”
吴月兰连连道谢。
说到这簸箕,是寇淮和吴月兰借来做桂花糖的。
吴月兰和寇淮住进来的时候,看着院子里的盛开的桂花树。
吴月兰欣喜的说:“开得这么好的桂花不做桂花糖可惜了。”
于是今早去王二嫂子家借了簸箕。
王二嫂子笑着问:“你家相公呢?”
吴月兰侧身看了看屋里,说:“在屋里看孩子呢。”
王二嫂子笑着说:“那正好,今儿天晴,叫你相公帮你摘桂花。别一个人忙活,这人该使唤的时候就得使唤。”
吴月兰也笑着附和:“是这个理。等我做了桂花糖分些给嫂子尝尝,到时候您可别嫌弃。”
王二嫂子笑着应下:“那好,到时候咱们两家换着尝尝味道。你也别送,我这就回去了。”
吴月兰哪能真的不送,陪着王二嫂子往外走了几步才停下说:“麻烦嫂子跑这一趟了。”
送过王二嫂子,吴月兰拿着簸箕回屋。
寇淮抱着孩子出来,接过簸箕说:“要采桂花就现在吧,这会天还早,正是桂花新鲜香浓的时候。”
吴月兰高兴的说:“那我去拿童车,把无言放在里面睡。”
安顿好寇无言,吴月兰和寇淮开始采摘桂花。
吴月兰抱着簸箕,跟在寇淮的后面。
寇淮就在前面摘桂花。
吴月兰一边接一边指点寇淮采摘。
“相公,那边的好;相公,要这个。”
寇淮都笑着按她说的采摘。
院里寇淮正在采摘的这棵丹桂开得茂盛,底下的桂花寇淮采摘了一部分,留一部分观赏。
即使只把丹桂树绕了一圈,都已经采了大半簸箕。
寇淮问吴月兰:“娘子,这些可够用了?”
吴月兰掂了掂分量,把簸箕抱在怀里,两只手开始数:“桂花糯米藕,桂花小丸子,桂花糖水豆腐,藕粉桂花糕,桂花饼,桂花圆子。”
数完以后她缩了缩头,含糊的回答寇淮:“好像不太够!”
寇淮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抱着簸箕这么久你手酸不酸?酸的话把簸箕给我。”
吴月兰兴冲冲的把簸箕转了个方向:“不酸,我要和你一起采桂花。”
寇淮知道她嘴硬,于是进屋拿了一块纱布铺在阴凉的地方。
对吴月兰说:“过来。”
吴月兰抱着簸箕过来,寇淮指了指纱布。
“倒在上面。”
吴月兰把簸箕里的桂花都倒在白色的纱布上,寇淮蹲下把桂花打散开。
吴月兰倒完桂花,“啵”的一声亲在寇淮脸上,然后“咯咯”的笑着跑远。
裙子上的海棠花在她跑动的时候若隐若现,花姿潇洒,娇艳动人。
寇淮站起身来追了上去,两人在院子里打闹起来。
最后以吴月兰被寇淮扣在怀里而告终。
“亲完我就跑?”
寇淮折了一枝桂花,左手把吴月兰扣在怀里,右手拿着桂花轻轻挠吴月兰耳朵。
吴月兰耳朵怕痒,被寇淮一挠,她就痒得“咯咯咯”的停不下来。
一边笑着,一边偏头想躲寇淮手里的桂花。
嘴里不停的求饶:“相公,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寇淮扔掉桂花,从背后抱住吴月兰,悄声问她:“哪里错了?”
吴月兰笑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不该亲了相公就跑。”
寇淮低头对她的耳朵吹了一口气:“不是这个,再想。”
吴月兰:“”
寇淮见吴月兰不说话,她低头亲在吴月兰莹白细腻的脖子上。
一边密密的亲吻,一边问:“现在知道哪里错了吗?”
吴月兰哪还能思考自己哪里错了,只觉得身上有些痒,痒在心口上,像密密麻麻的蚂蚁在挠。
她娇|喘了一声:“不不知道。”
她在寇淮怀里扭着身子,想转过身子让寇淮治一治她心口上的痒。
可是寇淮就是不让她转身,亲吻和抚|摸也时断时续。
让她痒着却就是不给她解药。
亲到最后,两人藏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吴月兰衣衫半褪,露出大片美白的脊背。
上面全是深深浅浅的吻痕。
痒到后面,吴月兰被折|磨得眼角沁泪寇淮才放过她。
寇淮背靠着桂花树,吴月兰腿脚发软的挂在寇淮身上。一点力气都提不上来。
只得让寇淮帮她整理衣服。
寇淮把她压在怀里,帮她把衣衫一件一件穿好。
整理完以后,吴月兰有些害羞的埋在寇淮怀里。
她没看见寇淮脸上红红的晕光。
寇淮任吴月兰鸵鸟一样藏在她怀里,她悄声在吴月兰耳边说:“你错在不该招惹我。不过,我喜欢!”
两人相拥着站在桂花树下,一阵风来,金色的桂花从树上簌簌而落,落在两人的泼墨般的头发上,落在两人的肩上,落在两人纠缠的衣袍裙摆上。
最后,寇淮爬上桂花树上,摘了满满几簸箕桂花。
采摘好桂花,已经是日上中天。
十月中午的太阳还是很毒辣,两人把桂花搬到堂屋,挑去枯花及硬枝。
吴月兰把寇淮从椅子上拉起来,“咱们先去做饭吧,吃完饭再做桂花糖。”
寇淮都随她,在这个平静的小山村,只要两个人开心就够了。
两人去到伙房,吴月兰把之前泡的米沥干,米水留着洗碗。
寇淮点火,往火塘里添柴,烧到中火就好了。
架上铁锅,加水,水比大米多两成。
寇淮加好水以后,吴月兰把米倒进去。
寇淮给铁锅盖上锅盖,两人就坐在火塘前看着火。
这火不能大了,也不能小了,中火最佳。
如果中途火熄灭了,米饭煮出来可能是生的。
所以火边离不开人。
吴月兰坐在竹椅上,把头靠在寇淮肩膀上。
问寇淮:“咱们一会炒什么菜?”
寇淮拿起一根柴递进火塘里,反问吴月兰:“你想吃什么?”
吴月兰一听寇淮这样问她,她就捂着肚子笑起来。
寇淮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这么好笑吗?”
吴月兰说:“相公,咱们昨天,不,前天是不是也问过一样的问题。”
寇淮当然知道这个问题吴月兰每天都要问几次,早上一次,中午一次,晚上一次。偶尔中午的时候连晚上的也要问。
寇淮每次都配合她玩。
吴月兰笑完以后,两人都没在说话。
两刻钟很快就过去了,吴月兰跳起来急忙忙的去揭开锅盖,锅里的水已经差不多烧干。
寇淮从吴月兰手里接过锅盖盖回去。
利落的把火塘里没烧完的柴撤出来,留下烧的红红的火炭继续焖饭,再过一刻钟,香喷喷的米饭就出锅了。
接下来就是寇淮把柴火填回火塘,开始炒菜。
旁边吴月兰帮着递调料,四菜一汤很快出锅。
寇淮这边最后一个菜还没出锅的时候,吴月兰已经摆好碗筷在等着。
饭菜一端上来,两人就开吃。
“相公,你怎么会做饭的?”
一个女扮男装的书生,从小到大应该没机会做饭吧。
寇淮笑着解惑:“怕你饿着,在你坐月子的时候学的。”
吴月兰一脸崇拜的看着寇淮:“相公,你真厉害。”
吃过饭,寇淮和吴月兰挑拣桂花,用水淘洗桂花上的灰尘,控干水分,再撒上一点点盐,一是有助于控干水分,二是可提升甜味。
撒完盐,寇淮把桂花晾在干净的白纱布上。
在太阳下晒半刻钟,就开始装坛子。
寇淮往坛子里铺桂花,吴月兰就往上面撒一层白糖。
如此往复,下面的糖撒的少,最上面的糖要撒得多些。
而且不能装太满,要留下一定的空间,以防桂花发酵膨胀溢出来。
铺好桂花,撒好糖,吴月兰用勺子向下压了压,寇淮盖上盖子。
一个下午,寇淮和吴月兰两人就做了两小坛桂花糖。
做完以后,吴月兰像小狗一样贴过来,嗅寇淮身上的味道。
“桂花香味和糖的甜味,好甜啊。都不想相公你去洗澡了。”
寇淮拿起吴月兰的两只手看了看,将她的两只手合在一起。
糖融化后的的粘腻把她两手粘在一起。
“这样你还不想洗澡,别过来贴我。”
吴月兰哈哈哈大笑。
乘机把两手贴在寇淮脸上。
粘粘的感觉贴在脸上很难受,寇淮对吴月兰说:“我数一二三你不拿下来我就收拾你。”
吴月兰挑衅的说:“来啊,谁怕谁!”
寇淮:“”
吴月兰挑衅成功,兴奋的把手拿下来。
寇淮把坛子搬到背阴处放好,跟着吴月兰去了伙房。
火塘上烧着一大锅用来洗澡的热水,寇淮提桶过来,吴月兰伸手就要拿水瓢。
“别动!你手上的糖一会就要黏在手把上了。”
寇淮提醒吴月兰。
吴月兰当着寇淮的面,假装伸手过去要碰水瓢把。
吴月兰:“我要碰,我要碰,我要碰。”
寇淮把水桶放在吴月兰面前:“打水!”
吴月兰以为她听错了:“你不是不让我碰水瓢把的吗?”
吴月兰:“没事,娘子你的要求我都会成全你的。所以打水吧。”
吴月兰只得拿起水瓢,把热水装到桶里。
打完一桶水,水的热气融化了吴月兰手上的糖霜,水瓢就像长在她手上一样了。
吴月兰求助:“相公,怎么办?”
寇淮一副不关我事的模样:“自己想办法,我帮你把洗澡水提过去。”
吴月兰:“相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帮帮我嘛。”
寇淮不理,把水提过去以后,回来又把水桶放在吴月兰面前。
她踢了踢水桶,暗示吴月兰打水。
吴月兰:“”
她握着手中的水瓢继续打水。
直到寇淮把洗澡水打好,两人都没再说话。
最后一桶水的时候,寇淮说“舀两瓢就够了。”
吴月兰撅着嘴舀了两瓢水,寇淮往里面加冷水。
对吴月兰说:“把手放进去,两只手都放。”
吴月兰按寇淮说的,两只手拿着水瓢浸泡到水桶里。
寇淮也蹲了下来,挽起袖子,帮吴月兰洗手。
吴月兰羞耻的往后缩了缩手,她都这么大了,寇淮居然帮她洗手。
寇淮捧起一捧水淋在吴月兰嫩白的手上。
手伸进去把吴月兰双手拢在手里轻轻搓洗。
接着是掌心手背、手指间、指甲缝,手腕部,方方面面都洗到位。
直到手上一点糖渍都没有。
洗好手以后,寇淮擦了擦手,说:“你快去洗澡,我去看看无言。”
吴月兰想了想,还是儿子重要,一起洗澡的机会以后还有。
吴月兰跟在寇淮后面,向卧房走去。
“你跟着我做什么?”
吴月兰低着头:“去拿衣服。”
寇淮深呼吸一口气,这女子真真可恶。
你不说她,她就三天两头的上房揭瓦的调|戏她,招惹她。
你语气稍稍重一点,她又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儿,尾巴似的跟着你。
“衣服我已经给你放好了,你快去洗吧。”寇淮软和了声音说。
吴月兰问:“那我可以穿你的衣服吗?”
寇淮:“不行!”
自家娘子有很多怪癖她除了拒绝能怎么办。
喜欢调戏她,喜欢招惹她,还时时刻刻想穿她的衣服或者让她穿她的衣服。
吴月兰“哦”了一声跑去洗澡了。
寇淮给寇无言换衣服,喂水。
一会吴月兰洗完澡过来就可以喂奶了。
做完这些,她把寇无言抱着去了伙房。
火塘的另一个灶台正熬着粥。
这个灶台是寇淮修的,一个火塘口却有两个灶台。
前面一个灶台用来做饭,后面一个灶台专门用来热水。
每次做饭,饭做好,后面的热水也烧好了,很方便。
同时火塘下面镂空,有些火炭会从空隙里掉下去。
烧火的时候只需要把土豆或者红薯埋在下面,过一会就烤熟了。
吴月兰洗好澡回来的时候,寇淮已经把饭摆好。
“你给无言喂奶吧,我去洗澡。”
吴月兰的头发还满是湿气,寇淮只得回房间拿来棉布帮她擦头发。
“相公,我来吧。”
吴月兰接过棉布,糙糙的擦一下,簪子一挽,把头发都拢住。
寇淮看不过:“”她伸手想要帮吴月兰擦头发。
吴玉兰推寇淮:“你快去洗澡吧,我去喂寇无言了。”
寇淮收手,走向浴室。
见浴桶里的水都已经被吴月兰倒了,寇淮回伙房提水。
她放松的坐进浴桶里,水温有些高,但烫得人舒服。
身上的尘埃和疲倦一扫而光。
“相公,我进来了?”
门外传来吴月兰的声音。
寇淮停下手中揉腿的手。
“你忘拿什么了?一会再来拿吧。”
吴月兰“咯咯咯”的笑:“相公,不是我忘拿什么了,而是我把你准备的衣服全拿走了。你真的
不要我进来吗?”
寇淮看了看堆在一旁的衣服,上面全是桂花味。
而且洗完澡,寇淮也接受不了自己再把这身衣服再穿一遍。
她咬牙切齿的说:“娘子,你进来吧。”
吴月兰满脸笑意的走进来,她抱着一堆衣服:上襦,腰带,膝裤,八幅的月华裙。
寇淮看着吴月兰放下衣服,走过来。
她娇俏的向寇淮行个万福礼,说:“相公,我来伺候你沐浴吧。”
寇淮温柔的说:“不用了吧,娘子你今天幸苦了。快回去休息吧。”
吴月兰挽起衣袖,双手捏在寇淮肩膀上,将寇淮按在浴桶里。
吴月兰说:“伺候相公是兰儿的分内之事,不幸苦。”
寇淮把身体埋下去一点,水淹没她的肩膀。
寇淮:“娘子,你去照顾无言吧。我自己就可以。娘子虽觉得不辛苦,但是为夫心疼。”
吴月兰抿嘴:“你不是说了要陪我过洞房花烛的吗?”
寇淮换了个方向,面对吴月兰。
她再次推辞道:“等有空了我再去街上买红烛,咱们到时候再补上怎么样?”
寇淮和吴月兰商量说。
吴月兰再次抿嘴,心想:“成亲拒绝我一次,紫阳洞府拒绝我一次,今日还要拒绝我一次。”
寇淮躺在水里,眯着眼看吴月兰。
她见吴月兰站在那边一动不动,说:“娘子也是这样想的吧?”
吴月兰:“呵,谁说我是这样想的。”
说完她解开上襦的梅花纽扣,一边脱衣服一边盯着寇淮看。
寇淮笑盈盈的回看她。
“娘子打算强来吗?我好怕。”
吴月兰:“你”
寇淮捧起一捧水,任水从指间流出,淌过她的脸颊,淌过她的脖子,淌过她胸前的白软。
她眉目流转,眸子染上了光泽看着吴月兰。
吴月兰解开了上襦,手还在解亵衣。
她看着带有些媚态的寇淮吞了吞口水。
吴月兰躺回浴桶,“娘子,你要强来吗?”
吴月兰把上襦一扔,扑向寇淮:“相公,你哪里学来的这诱人姿势?”
寇淮右手一揽,把吴月兰拖进水里。
吴月兰挣扎着跪在寇淮的腿上,“相公,说你哪里学来的?”
寇淮双手放在吴月兰的腰上,说:“这很重要吗?”
吴月兰嫉妒得都快发狂了,她红着眼扣着寇淮的下巴。
问:“说,你从谁身上学的?”
寇淮开始背书:“一洼死水全无浪,也有春风摆动时。娘子可曾听过?”
说完寇淮张口衔住吴玉兰粉唇,辗转研磨。
吴月兰吞了吞口水,盘腿坐在寇淮身上。
寇淮舌尖往前探了探,两人嫩唇濡湿一片。她抱紧吴月兰,轻咬吴月兰的嘴唇,迫她张嘴。
然后舌头像鱼儿一样,在吴月兰嘴里遨游,搅得水花四溅。
两人越靠越近,吴月兰不安分的手在寇淮身上作怪。
越亲越渴,越亲越不够。
寇淮的手不自觉的伸进吴玉兰的衣服里。
只见浴桶里水浪翻飞,波涛汹涌。一时间狂风大作,两人如同小船儿,在飘渺的天地间一浪高过一浪。
最后雨过天清,寇淮和吴月兰拥抱着喘气。
你亲亲我的脖子,我啄啄你的唇,好一副春光慵懒图。
水早就冷了,只是两人之前没有感知到。
两人餍足的相视而笑,踏出浴桶。
“相公,我想看你穿女装,你那么好看,不穿女装可惜了。”
寇淮研磨着她的脸说:“你确定不是想我穿了衣服抱你回去?”
吴月兰转过头,假装没看到浴桶上挂着的衣服,那衣裙早就全湿透了。
她站在寇淮的脚上,双手环在寇淮脖子上说:“衣服是相公你打湿的,抱我回去不是应该的吗?”
寇淮点点头,说:“娘子说得很有道理,”
她指了指旁边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展开双手。
“那就请娘子为我穿衣吧。”
“是,兰儿这就伺候相公穿衣。”
她拿起交领长袖短衣样式的上襦就要给寇淮穿上,寇淮压住她的手。
“娘子,你就打算直接给我穿上襦吗?”
吴月兰不怀好意的说:“反正一会睡觉的时候都是要脱的,相公就先将就着吧。”
她好像忘了把相公的亵衣带来了。
寇淮“哦”了一声说:“那我听娘子的,就是不知道这膝裤让不让我穿?”
吴月兰听完颤抖了一下:“自自然要穿的。”
她先把袖子套在寇淮右手上,转到寇淮背后,给寇淮穿上左袖。
走到寇淮面前,扯了扯上襦,把褶皱抚平。
再把右边交叠在左边上,开始系梅花纽扣。
从下往上,直到脖子。全程她细致认真,寇淮的目光却随着她转。
寇淮笑嘻嘻的提醒:“娘子,该穿膝裤了。”
吴月兰:“我我知道,要你提醒啊。”
寇淮:“那穿吧。”
吴月兰拿起膝裤,蹲了下来。
寇淮直直的站着一动不动,对吴月兰说:“娘子怎么不穿?”
你不抬脚我怎么穿?
吴月兰哭兮兮的抬头对寇淮说:“相公,我冷。”
寇淮也怕她受凉于是抬起右脚,吴月兰握住寇淮的右脚,把裤子套进去。
“相公,你的脚真好看。”
寇淮用脚趾在她手里挠了一下就收回来了,抬起左腿。
穿完膝裤,才穿上八幅的月华裙。
这裙子腰间有很多细褶,行动辄如水纹。腰间的褶裥越来越密,每褶都有一种颜色,微风吹来,色如月华,故称“月华裙”。
吴月兰帮寇淮把腰带系上,对寇淮说:“相公,你转一圈。”
说完以后她打了个冷颤。
十月的夜间,凉意还是不经意染在吴月兰身上。
寇淮抖开披风,把吴月兰裹紧,一把抱在怀里走出浴房。
回到房间,她把吴月兰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去给吴月兰找衣服。
雕着牡丹花纹的衣柜里放着的衣裙都是上次寇淮买的。
寇淮悄声问:“娘子,你把你的亵衣放哪儿了?”
软团子寇无言这时候睡着呢,两人放低声音说话。
吴玉兰侧身躺在床上指点寇淮找衣服。
“相公,我要穿银纹蝉纱丝衣搭配月白色滚雪细纱曳地望仙裙。”
寇淮按娘子吴月兰说的拿过来。
吴月兰从被子里伸出两只玉臂,对寇淮说:“相公,我要你给我穿。”
寇淮坐在床上,把她搂到怀里,说:“原来你在这里等着我呢,还说什么伺候我穿衣。”
吴月兰有些羞涩,她觉得伺候相公本来是她的分内事,但是她也想要相公为她穿一回衣服啊!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