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两章合一

    柔贵妃扶着额头, 青丝间只不过斜斜的插着一支素金簪子,她轻闭着双眼, 手指微微颤抖。

    “娘娘,陈太医大人来了。”绿怜缓缓推开大门, 她的身后紧跟埋头提着药箱的陈太医。

    见柔贵妃一动也不动, 没有理会自己,绿怜赶紧示意殿内的宫女出去, 直到成群的宫女全都出去后, 绿怜才将殿门关上。

    绿漓则是守在门外, 她瞪眼在门口不远处扫地的小太监, 小太监急忙拿着扫帚走远,关于主子的事儿,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见过娘娘。”见殿内的宫女都走了,陈太医急忙跪下对柔贵妃行个礼。

    柔贵妃缓缓睁开眼睛,她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的叩击着桌子, 半晌没有说话。

    陈太医埋着头, 冷汗从他的额角缓缓流下。

    “快起来吧, 陈大人。”柔贵妃看眼一旁站着的绿怜, 绿怜赶紧搬过来凳子放在陈太医的身旁。

    见到陈太医哆嗦着身子, 柔贵妃轻笑一声, 她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轻轻抿一口, 随后皱着眉头放回去。

    一旁的绿怜急忙替柔贵妃换上一盏温热的茶水。

    “不知陈大人是否听过唇亡齿寒的故事。”柔贵妃边说边示意陈太医坐下。

    陈太医哆哆嗦嗦仅仅挨着软凳的边缘坐下, 他看一眼柔贵妃有些不解;“不知娘娘指的是”

    柔贵妃叹口气, 她将手搭在桌子的软垫上, 露出白皙的手腕,绿怜见状急忙上前去在柔贵妃的手腕上搭上一条金丝手帕。

    陈太医急忙起身,他对着柔贵妃行一礼,将手搭在柔贵妃的手帕上,紧皱着眉头。

    半晌,陈太医跪地埋着头低声说道:“娘娘头痛的缘故大抵是心力交瘁、过度疲惫所导致的头痛。”

    柔贵妃收回白皙的手,她怔怔望着手上戴着的护甲,也不知听进去没有。

    “陈大人,你在颜家待了多久?”柔贵妃突然开口说道,把陈太医吓了一跳。

    “回娘娘的话,大概是有两年。”陈太医老老实实的回答,随后他急忙解释道:“微臣虽仅仅在颜家待了两年,却不敢辜负”

    陈太医的话突然停住,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颤抖着身子问道:“莫非是颜家出了什么事儿?”

    柔贵妃这才勾勾嘴角,她看着陈太医一字一句的说道:“以退为进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不知陈太医可记下了?”

    “微臣谨记,定会如实转告给颜大人。”

    随后,陈太医从药箱里翻出一把草药,他对站在柔贵妃身旁的绿怜说道:“还得麻烦绿怜姑娘将这草药每日早晚煎熬各一次,伺候着娘娘服下,之后好好休息,不出几日头痛的症状便会好很多。”

    绿怜应了一声,她接过草药放在桌子上。

    “若是娘娘再无他事,微臣便告退了。”陈太医慢慢站起身来,他拎着药箱。

    柔贵妃对着他挥挥手,待到陈太医离去后,她用手撑着额头。

    “厨房熬一碗梅花粥送到养心殿去,想来皇上批折子也累了。”

    绿怜对柔贵妃伏伏身子:“是,娘娘。”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黑了,柳虞嫣打个哈欠,她揉揉眼睛后又打开一本游记。

    站在她身旁的月湫心疼的说道:“娘娘还是些睡吧,再熬下去怕是明日没有精神啊。”

    “本宫要的便是这般效果。”柳虞嫣瞥一眼月湫,随后她合上游记说道:“若是你觉得困,快去睡吧,本宫由夏沁伺候便行了。”

    如果没有记错,今天应当是夏沁值夜班。

    柳虞嫣扫一圈屋内,她皱着眉头问道:“夏沁那丫头去哪儿了。”

    “回娘娘的话,夏沁姐姐刚刚说是有些事情,去去就回。”站在一旁的宫女对柳虞嫣行个礼说道。

    柳虞嫣点点头,她打开游记继续看,月湫见屋内又暗了些,她上前去挑挑灯芯,好让屋子内亮堂一些。

    这时,夏沁回来了,她面色有些不平的说道:“娘娘,听说皇上去乐嫔那里了。”

    “他想去就去,难不成咱们拴着皇上不让他去不成。”柳虞嫣懒洋洋的打个哈欠。

    次日,柳虞嫣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她看眼身上盖着的厚棉被。

    “娘娘醒了,快些擦擦脸用早膳吧。”月湫身边的宫女端着一个盆,盆里放着润湿的帕子,月湫拧干细细的替柳虞嫣擦拭着脸。

    擦完脸后,柳虞嫣坐到梳妆台前,她看眼铜镜中自己疲惫不堪的神色,开口说道:“替本宫画浓一些的妆,尽量把眼下的乌青遮盖住。”

    “是,娘娘。”月湫对柳虞嫣行一礼,拿起胭脂水粉便往柳虞嫣的脸上涂。

    不大一会儿,妆容便修饰完成了,铜镜中的自己虽不如往日里精神,但却比刚刚有生气的多。

    今日不用去皇后宫中请安,想必静贵妃起的要比往日迟,去早了免得打扰到静贵妃的休息。

    柳虞嫣慢悠悠的用完早膳后,她拿帕子擦拭下嘴角,扭头对身边的月湫说道:“咱们去趟静和宫。”

    月湫应了一声,她扶着柳虞嫣走出宫门。

    在途经宫门前那一片竹林的时候,恰巧碰到穿着水绿色襦裙的乐嫔。

    柳虞嫣拉紧身上的披风,虽说过完年已经不算是冬季,可雪并未融化,风吹到身上隐约觉得有些刺骨。

    “娴修仪姐姐今儿怎有兴致这么早出来。”乐嫔对柳虞嫣柔柔弱弱的行个礼,她笑眯眯的看眼柳虞嫣疲倦的眼神。

    还未等柳虞嫣说话,乐嫔继续说道:“嫔妾瞧着姐姐神色不大好,莫非是昨天夜里睡得不踏实?”

    “妹妹亦如。”柳虞嫣对着乐嫔回个礼,她看眼乐嫔眼下的一片乌青。

    乐嫔颇为得意的笑两声,她靠近柳虞嫣,捻帕掩着嘴轻声说道:“侍奉皇上哪能睡得安稳。”

    柳虞嫣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她“姐姐需得去趟静贵妃娘娘那里,等姐姐回来了,咱们姐妹二人再接着聊。”

    说完后,她匆匆离去,乐嫔看眼柳虞嫣离去的身影,嗤笑一声,这柳氏什么时候跟静贵妃扯在一块儿了,也不怕被那静贵妃吃的骨头都不剩下。

    柳虞嫣望眼万里无云的蓝天,瞧着乐嫔那疲惫不堪的样子,那皇帝貌似很猛的样子啊。

    不大一会儿,便来到静和宫的门前,柳虞嫣对门前守门的小太监笑笑:“静贵妃姐姐在宫里吗?”

    小太监跪在地上行礼说道:“奴才见过娴修仪娘娘,回娘娘的话,静贵妃娘娘尚未出宫,奴才这就进去回话。”

    说完,小太监匆匆离去。

    “娘娘请吧。”前来迎接柳虞嫣的是静贵妃的贴身宫女翠果,她看眼柳虞嫣疲倦的脸色,微微勾起嘴角。

    翠果将柳虞嫣领进静贵妃的书房,静贵妃正在里面练字。

    她见到柳虞嫣进来,笑着说道:“姐姐叨着修仪妹妹呢,谁知竟说曹操,曹操就到。”

    “修仪妹妹不必拘着,就当是在自己的宫中便好。”静贵妃示意一旁的宫女给柳虞嫣倒茶。

    静贵妃放下手中的毛笔,她细细端详了一番柳虞嫣,不由得惊讶的说道:“呀,妹妹的脸色怎会如此难看,莫不是昨天夜里没有睡好。”

    柳虞嫣突然对静贵妃行礼说道:“妹妹有一事还想请姐姐相助。”

    “妹妹这是说哪里的话,你我本就姐妹,若是能帮本宫自然会帮。”静贵妃赶紧上前将柳虞嫣扶到软凳上,随后将桌上放着温热的茶水递给柳虞嫣。

    柳虞嫣轻轻抿一口茶水,她面带感激的说道:“昨天姐姐说是佛经只能由庄体抄写,可妹妹用的是婉体,这该如何是好。”

    静贵妃别过眼去,她瞥眼桌子上她写好的福字:“是了,这庄体阳气最盛,用庄体抄写佛经是再好不过的了。”

    本宫可没有说过,祈福所用的佛经必须由庄体抄写,是你柳氏自己理解错,这可不管本宫的事儿。

    “昨天夜里,妹妹尝试着用庄体去重新抄写佛经,可实在模仿不出这庄体大气的样子。”柳虞嫣的眼眶微红:“还请姐姐帮帮妹妹。”

    静贵妃有些为难,她坐下用用帕子擦拭两下护甲,皱着眉头:“这妹妹有所不知,这佛经必须得是本人抄写,否则便是对菩萨的不敬,这会天降大灾的呀。”

    柳虞嫣红了眼眶,她站起来走到静贵妃的身边,握住静贵妃的手:“那臣妾便去求求皇后娘娘,让姐姐来抄写佛经如何?”

    “这也只能这样了。”静贵妃反手握住柳虞嫣的手,颇为安抚的拍拍她的手背。

    “多谢姐姐出手相助。”柳虞嫣姗姗然半蹲着对静贵妃行个礼。

    在柳虞嫣走后良久,静贵妃嗤笑一声,还当你柳氏是多有心机,谁知竟是个草包。

    “翠果,替本宫研墨,本宫要把剩下的几页佛经抄写完。”静贵妃勾勾嘴角,她拿起桌上的毛笔,在宣纸上写下端庄大气的庄体字。

    走出静和宫后,柳虞嫣扶着月湫的手,月湫不由得担忧的看眼柳虞嫣,她转头冷声对跟在身后的奴才们说道:“你们暂且回宫,由我陪着娘娘便好。”

    直到两人走远后,停在路上的太监宫女们才埋着头往咸福宫走去。

    月湫环顾一眼四周,她低声说道:“娘娘,若是皇后也帮着静贵妃当如何?”

    “不会的,如果是静妃,皇后大抵会帮她,可她如今是静贵妃,光是这地位就足矣令皇后忌惮。”

    在这皇宫之中,这几个高位份妃子的宫殿都距离比较近,走了不大一会儿,便来到皇后的景仁宫。

    守在宫门前的太监像是早就料到一般,他们直接将柳虞嫣请进去。

    “皇后娘娘此时在书房画画,请娘娘移步书房。”

    柳虞嫣跟在这太监的身后,她埋着头不出声。

    待到柳虞嫣进到书房好一会儿,皇后才注意到她,皇后放下手中的毛笔,也不等柳虞嫣对她行礼,便拉着柳虞嫣走到书桌前。

    “修仪妹妹来的正好,快帮本宫看看画的如何。”皇后说着,她指着纸上画着的牡丹花。

    柳虞嫣不禁夸赞道:“唯有牡丹真国色,娘娘画的牡丹花,当真是活灵活现,待到天再暖和些的时候,怕是会招来蝴蝶。”

    皇后被柳虞嫣夸得不禁笑起来,她笑着说道:“妹妹这嘴像是抹了蜜一般,听的本宫心中直乐。”

    “对了,今儿又不是什么请安的日子,妹妹怎么得了空来我景仁宫。”皇后拉着柳虞嫣的手,看着柳虞嫣的眼睛,继续问道:“妹妹的神色怎会如此困倦,莫不是昨天夜里没有睡好?”

    柳虞嫣叹口气,她没有回答皇后的话,反倒直言问:“皇后娘娘可知庄体?”

    听到这直白的问话,皇后微微一愣,她本以为怎么都要绕一大圈,从侧面打听这回事,谁知柳氏竟然直接问出来。

    “自然是知道的,但这庄体一般是男儿郎用的多,咱们女子用的都是婉体。”皇后松开柳虞嫣的手,她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画。

    站在一旁负责研墨的宫女识趣的接过皇后手中的画,将画放进一旁的大箱子中。

    皇后见柳虞嫣没有说话,她笑了一声:“定是静贵妃对你说了什么。”

    “静贵妃姐姐说是用庄体抄写的佛经,菩萨更容易听见。”柳虞嫣点点头,她一脸为难。

    什么时候静贵妃这么好说话了,竟然不是非庄体不可。

    皇后指指一旁的软凳,她示意柳虞嫣坐下:“这静贵妃也真是的,这都是话本里的传说罢了,你要知道她善字,不论是婉体还是庄体,她都能写出大家风范,也十分擅长模仿,你是没瞧见过她曾仿写过大家王清的字,就连皇上一时半会儿都没认出来。”

    可不是及其擅长模仿吗,否则当初柔贵妃和惠妃怎么会心生嫌隙,两看生厌。

    皇后想起先前柔贵妃和惠妃刚刚入宫时的样子,即便是亲生姐妹为了争宠都会闹得头破血流,更何况是她们这种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妹。

    柳虞嫣叹口气,她轻蹙着眉头有些不安:“那为何静贵妃要这般告诉臣妾,害的臣妾以为”

    听到柳虞嫣这话,皇后微微一愣,这柳氏究竟有没有脑子,稍微聪明点的都知道这是为什么。

    作为皇后,自然不能在嫔妃面前倒弄口舌,否则便担当不起母仪天下这四个字了。

    “兴许是静贵妃瞧不上你的字,不好开口直言,怕是伤了你的心。”皇后笑吟吟的看着柳虞嫣。

    谁知柳虞嫣突然起身走到她的身旁,拉住她的衣袖,左右晃晃,颇为亲昵的抱怨道:“静贵妃姐姐这般才是伤了臣妾的心,娘娘见到她定要好好说叨说叨。”

    皇后僵住身子,在这后宫之中还从未有人与她这般亲近,她半晌才僵着脸说道:“待会儿你且叫人把佛经送来,本宫替你好好保管。”

    瞧着柳氏这傻样,只怕是又要出什么篓子,为了确保祈福那天不出纰漏,还是由自己保管比较好。

    听到皇后这话,柳虞嫣笑着眯起眼睛,她松开手对着皇后端端正正的行个礼,不禁说道:“请娘娘多多包容,娘娘刚刚的模样,像极了臣妾母亲说话时的样子,不禁让臣妾有种亲切之感。”

    说完,她赶紧转身匆匆离开,渐渐远去的声音中依稀可以听见,她是要赶回去拿佛经。

    半晌,皇后才摸摸自己的脸,她迟疑的看眼铜镜中的自己,不过是比她大了五六岁,有这么显老吗?

    铜镜倒映出的嘴角微微勾起,皇后赶紧往下按按自己的嘴角。

    怪不得皇上如此宠爱这柳氏,闹了半天不过是心思单纯,但单纯的女人又能在这后宫中活多久?

    在回去的路上,碰巧遇到一抹水绿色的身影。

    “娴修仪姐姐好生忙活,姐姐不是去静和宫了吗,怎么从景仁宫的方向出来。”乐嫔远远对着柳虞嫣行个礼,她高声问道。

    柳虞嫣走近后才对她回个礼,笑着说道:“妹妹记性可真好,姐姐不过先是去趟静和宫,随后又去趟景仁宫罢了。”

    乐嫔看眼万里无云的蓝天,她的声音有一丝妒忌:“姐姐可是为了抄写佛经的事儿?”

    “自然是。”柳虞嫣笑了笑。

    “不知妹妹可否有幸去姐姐的咸福宫看看佛经,说起来妹妹也是从未见过姐姐写字呢,当真好奇的很。”

    柳虞嫣盯着乐嫔的眼睛,直到乐嫔的心里有些发毛,她才缓缓点点头:“那么咱们走吧。”

    回到咸福宫后,柳虞嫣示意月湫去将书房放着的佛经拿来。

    不大一会儿,月湫双手捧着佛经呈到柳虞嫣的面前,柳虞嫣拿起佛经,她放到乐嫔的手中。

    乐嫔粗略的翻看了一下,将这佛经放在桌子上:“姐姐的字倒是别具一格。”

    随后,她拿帕子掩住嘴重重的咳嗽一声:“这天儿还是有些凉。”

    “是啊,妹妹可要多多注意身子才是,让妹妹见笑了,姐姐并不善字画。”柳虞嫣扫视一圈,她低声问身边的月湫:“夏沁呢?”

    还未等月湫说话,站在她旁边的宫女对柳虞嫣行个礼说道:“回娘娘的话,夏沁姐姐似乎是吃坏了肚子。”

    柳虞嫣沉思片刻,她对着这宫女招招手,将这佛经放在她手里:“你且去皇后娘娘的宫中,把这佛经交给皇后娘娘。”

    “是,奴婢知道了。”宫女恭恭敬敬的接过佛经,像是拿着宝贝似的,小心翼翼捧着佛经往出走。

    这时,乐嫔对着柳虞嫣伏伏身子,笑着说道:“如果姐姐没有什么事儿,妹妹先走了。”

    柳虞嫣看着她如释重负的样子,眼神不禁沉了沉,她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直到乐嫔走远后,柳虞嫣低声对身边的月湫说道:“你快去追上那送佛经的宫女,本宫怀疑这里面的猫腻。”

    “是,娘娘。”月湫听到柳虞嫣这话,面色沉重的点点头,小跑赶出去。

    在咸福宫内的拐角处,一面生的宫女拿着一碟点心匆匆走来,她见到这宫女,笑着说道:“姐姐这是打哪儿去?”

    “娘娘特别吩咐,要将这佛经送给皇后娘娘。”要知道替主子送重要的东西,是像她这种小宫女的荣耀。

    端着点心的宫女颇为羡慕的看她一眼,随后轻轻的叹口气:“这本是为娘娘准备的,谁知道娘娘竟要吃栗子糕,不如咱们将这点心分的吃了吧。”

    “这不大好吧,毕竟是主子的东西,况且妹妹还要赶路。”

    “咱们不吃便会被厨娘分着吃掉,景仁宫距离咱们咸福宫又不远,妹妹何须如此着急?”

    嗅着糕点上散发出的香味,拿着佛经的宫女迟疑的拿起一枚梅花糕,她轻轻咬了一口。

    很快,这一碟冒着热气的梅花糕被两人分着吃掉。

    只听见咕噜几声,那佛经的宫女面色通红:“还请姐姐帮忙拿着佛经。”

    说完,她急忙将佛经塞进这宫女的手中,匆匆离去。

    面生的宫女阴狠的笑笑,她将手中的佛经折起来塞进自己的袖兜中,端着盘子埋头匆匆离去。

    月湫一不留神,撞到一个人,她拉住这面生的宫女,急忙问道:“你有没有见到拿着佛经的宫女。”

    “见过月湫姐姐。”这宫女捧着碟子,她满脸疑惑:“什么宫女,妹妹未曾见到。”

    月湫叹口气,赶紧朝着咸福宫门外跑去,没有注意到这宫女松口气的表情。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