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3.14

    此为防盗章,略略略

    冉桃僵坐在铜镜前, 总觉得背后两道视线烫人, 盯得他局促难安。

    明知道根源, 却不好意思瞪回去,冉桃想了一会, 小心地拽了拽侍女的衣袖:“咱们,出去梳, 不跟王爷在一个屋里。”

    侍女一怔,随即红着脸闷笑两声, 跟着冉桃一步一步朝门外走去。

    事已至此,宁王恍然大悟,原已遭了小傻子怨怼, 怪不得打起床就不乐意呆在自己三步之内。

    不过也赖宁王自己,昨儿个人家明明求了他那么多次,他却贪图片刻甘饴,哄骗着冉桃一次次“对花”,直将人弄得泣泪连连,实在不堪君子所为。

    宁王打心底里内疚, 轻轻咳了咳,抿着嘴也跟出去,几步上前在冉桃腰上一提, 朝忙活的下人挥手道:“你们先下去, 一会将早膳摆到门口, 本王亲自来端。”

    众人忙忙应了, 接连避开,剩下他们两个人,仿佛连呼吸都憋着劲。

    宁王不大喜欢这样的清净,于是去端详冉桃脸色,却见冉桃两颊通红,别别扭扭躲着他的视线,一点没有昨夜殷殷黏着他又舔又啃的架势。

    侍女已替冉桃理好头发,倌了两个包子,小小两团立在脑后,引得人直想伸手戳戳。

    宁王一边将人抱进屋,一边在他发顶点了点,问道:“怎么躲出去了?”

    冉桃有些不好意思,却不肯落了下风,只得扯谎道:“我我当然是要好好晒太阳。”

    “晒太阳做什么?”

    “桃树晒太阳,当然是要开花。”

    小傻子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话才出口又觉得不妥,一刻脸涨得爆红,慌忙补救道:“不开花不开花,以后都不给你开花了!”

    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宁王将人揽在腿上,总觉得他这般不情不愿地样子也极好看,忍不住在他唇上轻轻吻了吻,先解心头渴:“冉桃生气了?打算这样一直冷落着本王吗?”

    这样温柔的语气,像极了昨夜,倒叫冉桃瑟缩了一下,越加难堪,一味低头绞着衣摆,不听不看,自欺欺人。

    “害怕我吗?”透过衣襟,宁王看清他颈侧青青紫紫的吻痕,心里汩汩涌起疼惜,于是将冉桃搂的更紧了点,温声道,“是本王不对,以后本王再也不将你欺负的这么狠了,发誓。”

    贴上来的手掌灼热又牢固,叫人难以硬下心肠抗拒,冉桃听着他促狭的口吻,将嘴一撇,红着脸把宁王从前责他的话还了回去:“你c你不像话轻浮大白天提这些,不正经!”

    可惜他昨晚不知道在宁王怀里哭着喊了多少次,现下嗓子早已哑地彻底,几句话出口,更像是绵软无力的撒娇,毫无半点威慑力。

    宁王忍不住嘴角上翘,却顾忌冉桃的情绪,郑重地领受了他的教训后,才道:“一会吃完饭,本王就进宫取了紫玉钏给你,不生气了好不好?”

    既然将人惹了,哄不好,就得拿点东西吸引冉桃的注意。

    相处这么些天,宁王早就知道小傻子看起来乖乖巧巧c怂得像个受气包,可偶尔拧巴一下,就一定得顺着毛摸,不然闹起性子来,能足足生三个时辰的气,一句话也不说。

    宁王不想惹这个气包,便在他头上使劲摸了摸,专挑他喜欢的说:“本王那儿还有几块糖,可好吃,特地给你留的,一会都给你吃,所以现在先用膳可好?”

    冉桃跟宁王有过节,跟紫玉钏和糖却没有过节,何况人家给了他这么大一个台阶,不下是傻子。

    于是他点点头:“行,吃饭。”

    得到冉桃的应允,宁王总算松下口气,出去将餐饭端到桌上,担心冉桃坐不住,又把人放在腿上亲自伺候着,才换下身袍子预备进宫。

    吃饭时宁王特地挑了许多甜地喂,冉桃吃的高兴,一时没注意,那点凌厉的架势都叫敌人用温柔化走了去,等到宁王临走前,冉桃甚至朝宁王挥挥手,却握着他的袖子没松,观望了好久,扭扭捏捏道:“不不亲一下再走吗?”

    宁王叫两个内侍引着进了御书房,行礼过后才发现瑞王也在,甚至一见自己抬头,立刻露出一口白牙招呼:“五哥!”

    宁王微微颔首,落座两刻,瑞王的咋呼声又响起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五哥要是找皇兄有事,我时不时地得回避一下?”

    瑞王嘴上说的一本正经,屁股却像粘在椅子上一般牢固,宁王瞥他一眼,懒得搭理,只将入宫原因说了,言明自己要将紫玉钏讨回去。

    紫玉钏与血玉镯,都是先太后薨前为宁王与皇帝留下来的东西,是预备给他们的正妻作聘礼的,如今血玉镯早早戴在皇后腕上,可属于宁王的那件,却一直被他留在宫里,美其名曰求皇兄妥善保管,实际是不想强凑一段委屈姻缘,一直逃避成亲之事。

    紫玉钏在皇帝手里躺了年,早成了一块烫手山芋,乍听宁王提及,立时欣喜道:“要紫玉钏?给哪家的小姐?”

    宁王摇头:“不是小姐。”

    皇上一噎,咬着牙道:“五弟莫不是爱慕上权臣之妇,亦或是新寡的女子?那只要你喜欢,也行!”

    宁王黑着脸:“不是。”

    他这样胡乱猜测,畅想无限,搞得瑞王也跃跃欲试:“这也不是那也不对,总不能是冉桃吧?”

    “冉桃?”

    “嗯。”

    皇上与宁王先后出声,吓得瑞王倒抽一口冷气,慌张道:“那c那那可是个男子呀!”

    如此一声,震惊的又换做了皇帝:“男子?!老五,你把话说清楚!”

    小妖精这半日都没笑,更不似往日的活泼样子,宁王手上遭他拍了一巴掌,忽然瞧出点反常来。

    “冉桃,”宁王使了点力,将人抱到腿上,扳起他的下巴问道,“本王怎样惹你了?”

    冉桃被逼得仰着脸,水红的眼尾落进宁王眼里,引着他叹出一口气:“总得告诉本王,本王才能改不是?”

    腰被人环着,手被人攥着,小妖精动了动,逃不掉。

    冉桃被他禁锢得有些恼:“我的花呢?还给我!”

    他使劲挣扎出一只手的自由,直伸到宁王脸前头:“把花还给我,你喜欢别人,还骗我,我反悔了,再也不给你开花看。”

    花要开给喜欢的人看的,而不是宁王这种背着他与美人交换信物的坏蛋。

    冉桃昧着心,摆出一脸厌恶的样子:“我要回我的桃花树里去,一辈子都不见你!”

    傻子平常嘴不利索,骂人的时候倒是伶俐。宁王皱着眉听了两句,惊愕地发现自己竟是被他打上了始乱终弃的渣男记号。

    宁王眼皮跳了跳,冷着脸捂上冉桃的嘴:“我喜欢谁?”

    王爷舍了称呼抛了身份,下定决心要跟冉桃谈谈清楚。

    冉桃被他吓得一颤,越要占理:“你送人家定情信物,还要成亲,娶好看的新娘子!”

    “我跟谁定情?”

    “孙小姐!我我亲眼看见,你们俩,背着别人,她送你栀子花,你送她小黑匣!”

    冉桃歇了口气,继续义正言辞地委屈:“我送你花你不要,我问你讨紫玉钏你也不给,原来你的手和你的心,都是给孙小姐留的!”

    冉桃越说越难受,渐渐啜泣着抹起泪来:“你不喜欢我,就知道罚我,咬我,出去玩还不带我”

    他哭得断断续续,长睫之间的缝隙中满是盈盈的泪,魇着人不放,宁王的手按在他肩上,大概理清这小祖宗闹脾气的根源所在,却没出言相哄。

    宁王掰下冉桃抹泪的手,自袖中捏出朵花塞给他:“还你,还有头天晚上见面时的那朵,在我书案上摆着,等回府就拿给你。”

    冉桃一听,哭得更惨。

    宁王就在一片抽抽搭搭之声中开口:“前些日老七弄到手的那块玉,是孙小姐曾常年带在身上的东西。孙小姐托人将玉转送给老七,又嘱托人家代传了话,让老七赏玉时,最好邀上亲友一起,才不辜负稀世宝贝。”

    “老七能炫耀的亲友,除了皇兄,便是我。前日我才得知那些周折,便向老七将玉讨回来,今天还她罢了。没必要为不值当的人,白白赔上一块好玉。”

    “栀子花在石桌上,我碰过一次,是为了相拒。”宁王不咸不淡地解释完,将冉桃的纠结一一斩断,“所以,匣子里不是紫玉钏,栀子我也没要,我的手我的心,都没有给别人留,更不会随便就和别人成亲,你听懂了吗?”

    宁王说这话的时候,眉心一直不曾平过,冉桃本来还含泪瞪着他,可是越听,一颗脑袋耷得越低,恨不得将面皮直接贴在毯子上。他怎么都想不明白,明明伤心的是他,吵的声音大的也是他,怎么到了最后,反而更像他在无理取闹?

    车里静的出奇,甚至连他抠手指的声音都听能得一清二楚,冉桃拿眼瞟着宁王,宁王却是少有的冷淡样子,一语不发,拿后脑勺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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