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五十五章

    此为防盗章  贾赦让单勇买的皆是些上等香、蜡、纸、烛、朱砂等物, 是做法事、画符用的。

    单勇东西买回来, 贾赦一一看过, 心想:不愧是在古代, 黄纸、朱砂的成色都很好,贾赦满意的点点头,打赏了单勇一把钱, 让他替自己守着门口, 不许放人进来。

    贾赦在现代修为颇高,只要心诚,无需仪式也可成符了, 不过到了红楼梦里, 他可不知道自己的本事还剩几分。于是贾赦设了香案,点上三炷香, 默念师父和祖师爷名讳, 祷祝完成,才提笔画符。

    谁知这次画符异常顺利,贾赦觉得自己比以前更加进步了, 朱砂笔在黄纸上畅通无阻, 不到一炷香|功夫,已经画好了十几张。除了布阵要用的符纸, 贾赦还画了几张平安福和驱虫符。

    一切完成, 贾赦先在自己的东院贴了驱虫符和避秽符, 又带着单勇去了马棚。

    此刻正值夏季, 马夫也回房打盹去了, 马棚里静悄悄的,只余马儿嚼食草料和蚊蝇乱飞的声音。

    贾赦让单勇搬来一把梯子,爬上房梁,贴好符纸,组成一个引气阵。阵成之后,马棚秽气上升,形成一个气旋,直飘荣禧堂贾政居住的三间耳房方向。

    贾赦布置好阵法,下了梯子,满意的拍了拍手。现在荣国府控制在贾母和二房手中,贾政绝不可能因为被贾赦抢白几句就搬出来,他真脸皮那么薄就不可能赖在荣禧堂不走了。可是,贾赦暂时住不进荣禧堂,恶心恶心贾政还是可以的。原身和马棚相伴十几年,自己也得让他的好弟弟感受感受马棚独有的味道,算是让原身的弟弟和原身感同身受一把吧。

    做完这一切,贾赦觉得心中莫名畅快。

    作为一名五讲四美的风水师,他虽然懂得不少杂学,但是从来没搞过恶作剧,这是他两辈子第一次用风水知识做坏事,内心有点抑制不住的小激动,就跟三好学生第一偷偷抽烟似的。

    贾赦布好了引气阵,回房洗了个澡,换了身衣裳,看时辰还早,就带着单勇出门了。

    “大老爷,咱们这是去哪儿啊?”单勇好奇的问。

    “嗯,这城里,哪儿算命看风水的人多啊?不去那些大庙大观,就去街边摆摊子给市井人家看的地方。”原身的记忆里,没去过这些地方,贾赦只好问单勇。

    “要说,这北门外的牟尼院,南门外的都阳观据说都极灵验,这两处外头的街道两旁也都是摆摊子给人相面算命的术士,只是里头怕是有本事的少,骗人钱财的多。另外,清虚观的张道爷是替咱们老太爷出家的替身,那边的敬大老爷又在玄真观出家,这两处道观都在城里,老爷如果要卜卦,不如就去这两处,又近又方便。”古代人大多迷信,单勇说起这些倒如数家珍。

    贾赦听到贾敬,撇了撇嘴,这位宁荣二府最有才学的进士老爷吃丹把自己吃死了,可见玄真观没什么本事,可以略过。牟尼院一听就是尼姑庵,自己去也不大方便,至于清虚观的张道士,那是向着贾府的,更不能去。于是贾赦说:“那就雇辆车,去都阳观看看吧。”贾赦先在信不过贾府的人,不愿意用府上的车。

    单勇好奇的看了一眼自家大老爷,没说什么。都阳观香火是挺旺盛的,但是城南都是穷苦百姓,鱼龙混杂,富贵人家极少去城南。

    至于贾赦去城南干什么,自然是去做好事积德的。正派风水师一般是为人排忧解难,化解风险,让人少走弯路的,这样的风水师不损福报,还行善积德。邪派风水师什么都敢做,借人运道,乱改命数,损人利己,这样的风水师损阴德、折阳寿,往往难得善终。

    而贾赦在贾家布的那个引气阵介于两者之间,属于恶作剧,没有到损德折寿那么严重,但也不是什么好事,会损伤一些风水师自身的运气,如果做得多了,积少成多,也损害自己的修为和福报,所以贾赦刚刚布了那么一个阵,这要找点好事做做,把损失的运气补回来。

    刚出南门不远,贾赦主仆就听见不远处的田野里传来哭天抢地的哭声。

    “那边怎么了?过去看看。”贾赦说。

    单勇应了是,招呼车夫停车。单勇倒是尽职尽责的过来扶贾赦下车,不过贾赦自己跳下来了。二十四岁的花美男风水师,上山下海、捉鬼驱邪什么没干过,要什么人扶啊。想起年龄,贾赦就一顿心塞,这个壳子比自己足足大了九岁,九岁啊!四舍五入都老了一轮了。

    主仆两个向前走了一段,离那哭声近了,就听一个妇人说:“周大娘,天下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你莫要想不开。你快些过来,若是不小心掉下去了,您叫您家山子多伤心呢。”一个妇人正在劝另一个须发皆银的老妪。那老妪匍匐在一口井边,似乎要跳井。

    “石头媳妇,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我如今活着也是拖累家里,不如死了干净。如果不是为了给我抓药吃,山子也不会欠那还不完的印子钱,如今全家靠着活命的几亩良田被夺走了,以后家里日子怎么过哟。”那老妪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完这一段话,又使劲喘着气,仿若要背过气去。

    贾赦听了这段话,心里暗骂了一句万恶的旧社会,走过去说:“大娘,这位嫂子说得对,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您先起来说话,那井边凉气重,你若是受了凉,病气更重了,你家山子为了给你治病,岂不是又要四处借钱欠债。”贾赦嘴上这么说,其实是看到那井口隐隐透着煞气,怕这老妪不小心叫脏东西蛊惑了拉进去。所以先劝老妪离开井口再说。

    听见又有人来劝,围着老妪的人都回身来看,众人见贾赦长相不俗,一身贵气,都猜贾赦是路过的贵人。贾赦也打量众人,多数人手掌粗糙,皮肤黝黑,身上衣裳打着补丁,许就是附近村庄的人。

    老妪抬头向贾赦望来,贾赦也看着老妪的面相。老妪耳薄,一生贫苦,但耳垂有肉,老来还有一段后福,骨相匀称,为人正直和善,子女孝顺;人中长,是长寿之相。只是此刻眉宇间一团黑气萦绕,身上带煞。

    城南都是穷苦人家,男女皆要下地做活,倒没城北那么讲究避嫌,见来了陌生男子,围着老妪的妇人们也没躲开。

    有胆大的村民顺着贾赦的话说:“是啊,周大娘,您听这位老爷的。您不想自己,还想想你家山子呢。”

    那老妪还是趴在井边哭:“如今我家三亩地全让权贵老爷夺走了,我就是活着,不过是让我家山子越发艰难罢了。我不如死在这权贵的井里头,化鬼也让他不得安宁。”

    老妪一面哭,一面说,众人见他情绪激动,都站得远远的,怕接近了她,她一激动,没扒稳,反而掉下去了。

    贾赦皱了皱眉头,看到一那股淡淡的煞气渐渐变浓,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同时众人齐声惊呼,那老妪一头向井里栽去。

    幸而贾赦见井底有黑雾升起,提前动了,不然哪里来得及。饶是贾赦有先见之明,一个飞扑,也堪堪拉住老妪的一只胳膊。

    那老妪拖着病体,行动迟缓,身子又瘦小,贾赦却觉得老妪身子很重,像一股巨大的力量隔着老妪和自己拔河一般。同时,老妪回过头来,怨毒的看着贾赦,瘦得像鸡爪子一样的手向贾赦面门抓来,速度快的比很多年轻人都敏捷,根本不像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妪。

    贾赦冷哼一声,单手拉着老妪,另一只手掏出上午多画的震煞符,掐着指诀往老妪头上一拍,老妪跟过电似的浑身颤抖,连打几个喷嚏。井里那股浓郁的黑气顿时散去,贾赦仿佛听到一声哀怨凄厉的惨叫,同时,加在老妪身上的一股大力卸去,老妪偷袭贾赦的手软软的垂了下来,身子一轻,贾赦急忙后退,和老妪双双摔在地上。

    众人可不知道电光火石间发生了什么,期间又有多凶险,只看到贾赦抓住跳井的老妪,拉起老妪的同时,双双倒在地上。还有庄稼汉觉得难怪是有钱人家的老爷,真是手无缚鸡之力,这周大娘能有多重,这位老爷还被带倒了。

    也有几个村民看出了门道,小声问旁边的人:“你看见了吗?刚才周大娘看起来好凶,似乎还想打这位老爷,难道周大娘鬼上身了?”旁边的人经人提醒,也有想起来的,这事儿在村民中就小声议论开了。

    单勇急忙过来扶起贾赦,那头也有几个妇人扶起老妪,又有人劝老妪向这位老爷道谢。

    众人正七嘴八舌,一个黝黑汉子满头是汗的跑过来说:“娘!娘!便是地没了有什么想不开的?儿子有的是力气,就是不种地了,去码头扛大包,总是有儿子一口饭吃就有娘的,娘您若是有个好歹,才是叫儿子做个不孝不悌之人呢。”这汉子刚从别处赶来,气都没喘匀,正是老妪的儿子山子。

    没了阴物缠身,老妪也清醒过来了,抱着自己儿子满脸惊恐的说:“何尝是娘想不开,是这井里有东西要拉娘下去呢。”这时候天还没黑,老妪一句话把众村民说得脊背发凉,单勇也觉得大夏天的,瘆人得很。

    “又来啦,恶鬼又来索命找替身啦,以后大家莫要靠近这口井!”听老妪那样说,就有村民惊恐的喊了起来。

    从坟地回来,贾赦就带着两个临时工去办入职手续。

    自从贾赦原配张氏死了之后,就是二太太贾王氏掌家。新买的奴才要签身契,定月钱,安排差事,也是贾王氏做主。但是贾王氏管的是内宅,外头的事,贾政清高君子,一概不管,贾赦自己以前是个混不吝的,也不爱管。所以石头和山子要到大房做长工,办理对牌定月银什么的,都是几个管事在管。

    说起来也是冤家路窄,贾王氏掌家之后,重用自己的陪房亲信周瑞一家,周山子和郑石头要入职当差,办理对牌做登记的,正是管事周瑞。

    其实贾赦早就跟山子和石头说明白了,周瑞这样的刁奴迟早是要被收拾的,但是现在还没到时候,可能需要他们暂时忍耐一下。山子和石头虽然十分恨周瑞,也不会见着周瑞就冲上去打。

    可是周瑞远远的看着贾赦带着周山子来了,自己先吓得瑟瑟发抖了。

    能不抖吗?王氏嫁进贾家的时候,还是贾赦原配张氏掌家,那时候贾王氏觉得贾家家大业大的,每天进出的银钱如淌水,张氏不知道捞了多少好处。贾王氏心理就不平衡了,仗着王子腾之势,用自己的嫁妆开始放印子钱,这样自己的私房钱总不会被张氏拉开太大差距。

    当时帮贾王氏放债收债的就是陪房周瑞两口子。头几年还算顺遂,第三年上,就有个南洼村的村民还不上债,周瑞就逼迫那村民用田地抵债。后来,周瑞自己掏钱补上村民欠贾王氏的本钱,自己得了田地。自从尝到了甜头,周瑞胆子就大了,后来多次故技重施,在南洼村连夺良田,那一片几百亩的良田,就快要被周瑞全部收入囊中了。

    而周瑞最近夺来的三亩地,就是周山子家的。因为同姓周,周瑞去放印子的时候话说得可好听了:“咱们算来也是本家,我还能坑你不成?你满城里头问问,咱们家的利钱已经算开得低的了,就算到时候真的有个银钱不趁手还不上,我在主子面前替你美言几句,也比你到外头借强啊。”

    当时周山子确实急着筹钱给周老妪抓药,就借了贾王氏放出来的印子钱。可惜借钱的时候周瑞话说得好听,催债的时候就换了一个人,像个活阎王似的,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剥了。

    也是因为同姓,又是最近一桩,周瑞还记得周山子。周瑞看见贾赦带着周山子脚底生风的过来,心想:大老爷是怎么跟他混在一起?难道他还有什么门路把状告到大老爷面前儿了,大老爷为了给老爷、太太难看,替他出头来了?

    等贾赦一行人走近了,周瑞看到周山子和郑石头横眉冷对的样子,更加心虚。但是他转念一想:大老爷在府上受老太太嫌弃,不过是个摆设的老爷,我怕他做什么?于是挺了挺胸膛,努力做出趾高气扬的样子,不过他吞了一口口水暴露了他的心虚。

    单勇走上前说:“周管事,这是我们老爷新雇的两个长工,月钱每个月一两半银子,都是说好的。你给他们二人办好对牌,做了登记,以后他们月钱从官中账上走。”

    周瑞一听周山子两人是来做工的,长舒一口气。心想:这两人只怕是走投无路了,要卖身为奴,恰巧让大老爷碰见了。既然他们要到贾府做活,不怕以后不落到我手上,到时候慢慢磋磨他们。

    于是周瑞对贾赦讪笑道:“大老爷莫不是被诳了吧?我们府上向来不收人做长工,无论死契活契,总是要签身契的。咱们这样的人家,府上只买奴才,不雇长工,这新卖身的奴才从每月五百钱的杂役做起,做得好的,才能换差事,涨月钱。哪有一来就一两半银子的?”

    贾赦眼睛一眯,怒道:“狗仗人势的东西,莫不是你天天诳主子,才敢说主子被诳这样的话?我叫你办你就办,主子吩咐,你有什么驳回的余地?”

    周瑞见贾赦和以前的大老爷不一样了,也是一愣。但是府上买卖奴才,分配差事一向是王夫人做主,贾赦随便带人来做长工,他可不敢开这样的例。府上几百号的奴才,谁不眼红他们夫妻在主子面前有体面?也有不少眼睛盯着他们,就等着挑他的错,好到主子面前挑拨呢。

    周瑞决定绝不能办这件事,于是也强装镇定的说:“只买奴才,不雇长工是府里祖上传下来的规矩,难道说改就改了不成?大老爷这件事,恕奴才不能做主,还请大老爷莫要为难奴才。”

    周山子和郑石头见周瑞一个管事都敢不听老爷吩咐,也是暗暗吃惊:看来大老爷说的迟早收拾周瑞的话不假,这样的刁奴留着爬主子头顶上吗?同时二人也为贾赦在贾府的地位感到担忧。

    贾赦怪笑一下,问:“如今谁袭的爵位?谁是贾府的一家之主?”

    周瑞听了,好不容易鼓起来的气又短了一截,道:“自然是大老爷。”

    贾赦怒道:“既然知道我是一家之主,还敢驳回我的话?给我掌嘴!”

    贾赦本意是让单勇、山子、石头等人掌周瑞的嘴的,谁知道郑家树自从吃了贾赦的饭,就对贾赦十分感激。白天在悄悄躲在角落里保护贾赦。他远远看见周瑞,早就想上来揍他了,只是苦于贾赦约束他不要随便打人,郑家树是忍了又忍。

    这会儿听见贾赦让掌周瑞的嘴,郑家树哪里还忍得住,不等单勇等人上前,郑家树嗖的一下飘出来,抢在单勇等人前面左右开弓,啪啪啪几巴掌甩在周瑞脸上。

    此刻是白天,如果周瑞是个阳气足的人,郑家树动不了他。但是周瑞做的缺德事太多了,沾的孽太重,阴物最容易靠近。而郑家树在桥下压了五年,怨气十分重,怨气越重,能力就越强,这左右开弓的打下去,打得别提多瓷实了,贾赦看看都觉得腮帮子疼。

    除了贾赦能看见郑家树打周瑞,还能听见啪啪的响声外,其他人是看不见的。

    于是,单勇等三人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贾赦喊了一声要掌周瑞的嘴,也没人动周瑞,结果周瑞的头就开始左摇右摆,像是被什么人打了一般。更瘆人的是,很快周瑞的脸上就出现了淤青的掌印,嘴角也沁出了血渍。

    这画面诡异啊,如果不是贾赦有天生的阴阳眼,能看清怎么回事,贾赦自己都觉得诡异。单勇等三人看到这样的情景,以为是贾赦施了什么法术,看见自家老爷有这样的神通,佩服得五体投地,甚至脸有得色。跟了这样厉害的老爷,可不是有骄傲的资本么。

    周瑞就苦了啊,刚听见贾赦说要打自己耳光,结果人家都没动手,自己面前什么也没有,脸上就被打得火辣辣生疼了。而且大白天的,周瑞还真切的感觉到自己面前凉飕飕阴惨惨的,似乎有一股阴风。谁遇到这样毛骨悚然的事不怕啊?

    “啊”周瑞绷不住大声尖叫起来。这一声尖叫集高亢、嘹亮、凄厉之大成,很快引起了附近小厮和丫鬟婆子们的主意,没一会儿,账房内外就围满了人。

    贾府的账房是三进的房子。第一进是管人的,买奴才,登记造册,分配差事就在这里;第二进是管账的,支取银子,收入进项登记造册都在第二进;第三进更大,是管物的,也就是库房,现在王夫人掌管着钥匙,平时都锁着,外面日也有人看守。

    周瑞这一嗓子嚎的,不但账房外头的粗使婆子都梗着脖子向里面瞧,第二进的账房先生和第三进的家丁都有来瞧热闹的。

    贾家的账房管事是林之孝,林之孝一出来看见周瑞两个脸颊都是淤青,肿得像发了酵的馒头,又见贾赦带着两个面生的奴才黑着脸站在一旁,就猜周瑞是让贾赦打了。

    林之孝能当上账房总管,自然有些心机脸色,就算平时不将贾赦看在眼里,这时候也向贾赦赔笑道:“今儿大老爷怎么有空亲自来账房走走?”又忙骂边上的小厮道:“没眼色的东西,还不快去倒茶?”又向周瑞说:“周管事也是的,大老爷来了,怎么都没请大老爷上座呢?大老爷就这么站着,仔细累着了大老爷。”

    周瑞心里也苦啊,贾赦平时不是不来账房,但是一般都是直接去第二进,支了银子就走,看都不会看他一眼,两人根本就没怎么打过交道。他仗着王夫人的势,贾赦平时又斗鸡走狗的,是个糊涂老爷,他哪里想的起来让座。这没说两句话,就让鬼打了,现在他都吓得尿都快憋不住了,更想不起这些了。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