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国荣哥哥
此为防盗章 但陈意依旧累的慌。
连赶了两天, 第五批点心终于运了出去。看着顾钧开着货车逐渐消失, 她长舒了一口气, 这下,放心仰躺在床上, 胳膊酸。
恰好第二天, 是陈建国月底回家,看到两孩子神情恹恹,就有了个主意。
“怎么, 一个个蔫蔫的,无聊了?不然爸带你们出去转转?”
两小眼里瞬间爆发出渴望的光芒!
五天后, 两人就坐在堂哥的大卡车车后箱。
陈仁不喜欢座位, 坐着挤得慌,于是两孩一起, 双手紧紧地扒着车边缘, 一路探头往外看。
陈爸和陈意堂哥正在前面聊得火热,“丰登啊,正好趁着你去供销社进货, 我带他们俩长长见识。你这一趟”
没有听错,她堂哥, 叫陈丰登承载着陈大伯赤诚的心愿, 五谷丰登嗯, 五谷, 是她堂姐。
陈五谷, 陈丰登, 她一时有些想笑,但费力憋住了,看着陈大伯脸红脖子粗,至今还为当年能灵机一动取了这名字骄傲自得。
“你是不知道啊,自从定了俩孩子的名儿,村里十个八个都和你大伯学,但还是咱们家最好!知道为什么不?咱是第一个!”
“那还是大伯有文化,想个名字与众不同呗!”
“哈哈哈哈,是不是。当初你爸起名字就是太文绉绉了,我要改,你爸还不愿意!”
“哎,还有这事,我还没听我爸说过呢,大伯当初想改成什么啊?”
“陈金宝!金银珠宝,家财万贯呐!”
╰(°▽°)╯蛤?
前面两人唠的火热,陈意陈仁看着熟悉的大货车,从开始的略震惊,到坦然接受不过三两分。
心里喃喃,“我就说么,一个村里哪有那么多开货车的,原来都是这一辆。”
路不平,车厢里抖得厉害,早上出门的早,还有些困,恰好旁边有一堆被褥,怕是要拿出去卖。两人顺势拍拍灰,往上一靠,又软又热,顿时睡得昏天暗地。
等再次醒来,车缓缓像是龟爬,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照的人发晕。
旁边沸沸嚷嚷,她忙直起身向外看,原来前面不远处是百货楼,门前正排着长队,七嘴八舌,自然有些吵闹。
排队的很少空手,有人拿了几颗葱,有人拿了一匹布,还有人手里还拿了一个方盒子。
陈仁瞅了瞅,哎呀一声,“姐,那不是赵斌哥做的盒子么?”
陈意定睛一看,胳膊长,巴掌宽,两指高,精致的黄木扁平盒。手没拿紧,漏出的边角还有一个祥云标记,没跑了,是自家的。
“这一个盒子要一块多呢,好是好看,送礼也体面,就是太贵了,幸好前两天说盒子能回收,没磕碰的还按原价给呢,磕碰的还要看程度,会低点。”
“哎呀,那我这有个角划了一道。”
“哪呢?看见了。你这个划得清,估计要扣个几分一毛钱吧,说不定我们老客户,人还照收呢。”
“实在不行自己留着也行,每次买直接放着盒子里,自己用又不讲究。”
“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不过祥云记的点心真是贵啊!”
“不是说咱们主席也吃过,从北京来的,贵点是应该的。”
“也是,花型好看,味道也好,包装也没的说。上个月他哥送了一盒,家里人一吃,这不就惦记上了,现在每月不买嘴里还空的慌。”
“我家也是啊,这批晚了几天,孩子们都催了几天了,不买不行。”
“等以后有钱了,咱一次买它个几盒,吃个痛快。”
“哈哈哈,好好好。”
声音渐远。
原来如此,真是个聪明人。
还是那天夜里装盒的时候,她摸了盒子边,随口一提,“这盒子用一次就放着,太浪费,如果能重复利用就好了。”
当时顾钧什么表情?陈意想了想。
那对剑挺的眉毛扬了扬,表情微怔,认真思考了一瞬,下颚硬朗的弧线舒展开来,
“是我考虑不周,不用担心,我想办法。”
当时回来的顾钧有些匆忙,还未等说明,忙开车回了大队。今天恰好被陈意听到,原来如此,这个办法,确实好的很。
如今几次下来,陈意已经是个小富婆,手里有钱有粮票,一算竟然有了快一千。赵翠兰负责收存,就放在三个特制加锁的盒子里,小心各处藏着。
有了钱,就有了底气。
顾钧一月最多出去两次,每次回来,都能帮带一批鸡鸭肉和各种粮食,吃得好,两月下来,陈家人气色大好,面色红润,起色喜人!
陈仁还窜了个子,从瘦猴子变成了牛犊子。
但陈意变得最多,许是女大十八变。
早已经剪个干净的枯黄头发,如今黝黑浓密,柔顺光滑,稍稍内扣,恰恰是个娇俏的波波头;曾经羸弱露骨的小身板,几月下来像充了气,看着就软软糯糯,一捏,肉肉的可爱;早前身上的晒出的黑色和饿的青黄的疲色也慢慢褪去,变得粉白软弹。
微微一笑,眉眼弯弯,配上晶亮的眸子,小小的酒窝,心都要化了。
谁不说,陈家有个娇俏可爱,含苞待放的小姑娘。
连王阳,不是一月一见,都以为小萝卜头换了个人!
北京来的,自然见过各色的人,可还是被陈意惊了惊。
成熟的灵魂和含苞绽放的躯体,将诱惑和青涩混淆在一起,终是汇集在微微扬起的眼角,描出了别样的□□,
“等你这小姑娘长大了,祸害多少正直男青年啊!”
陈意艰难的挺过了上午的每月一试,毕竟,五分钟做完带检查的试卷,要活生生的在半个小时之后才能交,期间还不能扭动。
她不敢想象,如果因为无聊随意乱动,被以为是交头接耳作弊,那就真一口老血喷出了。
幸好现在是三月,再忍受一次,五月份,她就彻底解脱了!
等外面大爷开始拿锤子撞铁板
陈意迅速起身,背上书包,将试卷递给老师,礼貌道谢后,忙走出了教室。
镇子里的厂不多,又知道名字,那就很好找了。
她背着包,朝镇子东边上走。
自家是靠村子东头,算是离镇上最近的几家。走的快,一个半小时就到学校,再走一个多小时,就能到陈建国的厂子,算得上是方便。不过为了挣加班钱,陈建国半个月或一个月才回一次。
她也不着急,反正卷子一交,这才十点多,就算慢慢走,到了厂子,也不过正好开饭。
慢悠悠的晃着,隐约听到前面有些吵。但从清醒到现在,还没有好好看过这个时代,现在气氛太好,她不着急去看。
周围是些新老交织的房子,大多时间久了,有些泛灰,透着斑驳,有一扇深红泛棕的木门,虚虚的掩着。
她想起来8岁那年,看到的也是这么虚虚掩着的朱漆大门。
那时候是一个夏天,爷爷带着自己在故宫晃悠。看着前面人头攒动,新裳加身,一片丰衣足食,喜气洋洋的氛围。
便有些感慨,说起来71年的北京,带着怀念,“都说70年代穷,可那时候的北京,虽然穷,不匮乏。”
“你跑得快,但那时候的大伙,也是和爷爷一样,走路慢悠悠。”
“我和你奶奶带你妈来故宫,那时候你妈妈小,也是和你这么高,扎着两个小辫子,看见里面有人吃冰棍,就吵着要吃冰,你奶奶还给你妈妈买过冰棍。”
顿了顿,摸了摸陈意的头,
“现在,他们太忙了。”
那时候她没有说话,爷爷也没有再说,只是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他们只是太忙了,所以只剩爷孙俩,一份血缘亲情,慢慢变成了,一个靠回忆,一个靠想象。
她不缺吃穿,但渴望亲情。
可后来,她也不再想象,爷爷,也再不能回忆了。
这份回忆,有些沉重,陈意甩了甩头,过去的,就过去了吧。
边走边看,镇子毕竟是镇子。
身边过了几个人,虽然大多都是灰蓝色的衣服,但是颜色更为鲜亮周展,人也壮实些,脸上还带着喜气,看着就比村里,多了一份精神气。
陈意猜测,怕是镇子里离厂子近,离学校,供销社也近,家里做活的多,条件好,自然就精神爽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嘀铃铃”,她怔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声。
“前面那个丫头让一让。”
这才猛地想起,这不是自行车铃声么?
陈意侧了个身站在路边,扭头看中国当代的“劳斯莱斯。”
迎面就注意到自行车上的人,一脸得意,看样子是个知青,不知道是打了摩丝还是沾了水,头发向后弯了个弧度,衣服是明晃晃的浅绿,骑着辆崭新的老式自行车,三步一按铃,晃晃悠的往前冲。
就看车上的人眼神扫过旁边有些呆的小孩,更是得意,脖子都往上扬了扬,像是一只骚包的绿孔雀。
目瞪口呆。
一辆自行车都能被骑的这么有气势,活久见。
她看着前面晃晃悠悠的绿孔雀,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这技术,要是能骑出500米,我就不姓陈。
来过的人都知道,前面有两三个拐角,只是看,就知道这骚包孔雀是新手,自行车技术怕是驾驭不了直角转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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