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 寒夜里的旱烟味，那是故乡的黄河
看了一眼，几个小混混和老妹瞬间就动不了了。
平行空间里。
刘烨淡然的穿过人环，走到老妹的面前。
此刻老妹满脸恐惧，隐隐有泪水溢出。红润的小嘴微张，露出白皙的牙齿。两个可爱的羊角辫以一上一下，扬在虚空不动。
刘烨的一技能。
主动是停滞时间。
被动则是只能作用于自身。
平行空间里，属于刘烨无限拉长的一秒钟里。
他轻轻的背着老妹，就像过去十多年的时光般一样。兄妹俩一直过得很苦，一直相依为命。
他淡然的背着老妹走出人环。
四周几个小混混保持着凝固的笑容，以及僵硬的动作。
乃至所有。
刘烨淡然的背着老妹，一步一步的走远。在然后，便回到了竹园小区的搬出去住了，加上你明年学费都绰绰有余……”刘烨蹲下，小心翼翼的用皮筋将钞票根据面值收好。他此刻的神情很是满足，脸上挂着一缕难得的微笑。
“老哥！”尤倩大哭。
这些钱，她自然知道是怎么来的。对老哥的心疼，暗恨自己的没用，还有生活所加注在两个单薄身影上的辛酸和苦涩，这一刻化作一滴滴滚烫的热泪。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公平的。
更何况只是两个孤儿。
……
晚上的地理考试，是从18：30开始，历时九十分钟，到20：00结束。
地理试卷一共六页。
嗯，作为一个开了时间挂的刘烨来说。只不过需要花点时间记住的东西，虽然不是开卷考试，但也差不多。
地理，基本上能拿满分吧！
……
此刻是20：51分。
二十分钟前在竹园小区巷子里出现的几个小混混，已经做鸟兽散。
既然决定了离开竹园小区。那就出去找找，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适合的房子出租。
尽管尤倩跟在刘烨身边，但从那条小巷子出去时仍然有些恐惧。
刘烨手心不禁紧了紧，离开竹园小区的心思也越发的急迫了。
此刻x市的夜晚寒意越发的凌冽。已经快到零下二十度了。
“嗯？”
刘烨带着尤倩，走出了漆黑的巷子。
在巷子口的拐角，则是竹园小区的入口处。那里有一明亮的，小小的光。光芒不大，但透着几分孤寂和落寞之意。
刘烨和尤倩走过巷子就看到了。
“老哥，老爷爷他怎么呢？”尤倩望着灯光下的一幕，心里徒然一紧。
灯，是挂在一个小小的简陋屋子外墙壁上。这个屋子，其实还住着一个老人。这是一个在竹园小区擦了一辈子皮鞋的老人。他最擅长的就是擦皮鞋。
此刻的他正在灯光下抽着味道浓郁的旱烟。
旱烟则是成捆出售的，价格极便宜。不过需要自己手工卷烟。
他坐在屋子外面的小马扎上，在明亮而又小小的灯光下。倒影着他那佝偻的苍老身影。
这几乎零下二十度的天，他不冷吗？
尤倩抱紧老哥，尽管她穿的厚厚的。虽然日子过得很是辛酸，但尤倩一身装备都很扎实。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捂着暖宝宝，带着可爱的兔子耳罩。
此刻的寒冰系魔法的法强太高，寒意几乎无孔不入。
尤倩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突的急跳。莫名的很是紧张，仿佛生命中有重大事情正在发生。
融入了那道金光后，尽管刘烨穿着单薄的校服。但毫无寒意，一身感觉很是平常。
因此他并没有注意到老人的异样。
“小烨啊，你的电瓶我充的饱饱的。又要去赶生意吗？”老人混浊的眸子，此刻很是精神。老远就看见了刘烨，还给刘烨打招呼。
“啊，我不。等会儿哈，我带着老妹出去转转。”刘烨礼貌的回答。对于眼前这个老人，刘烨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和感激。因为这半年以来，作为竹园小区唯一一家没有停电的地方。刘烨一直将他烤箱电瓶放在这儿充电。
要是没有电瓶，刘烨恐怕根本就做不成烤肠生意。
“那行，早去早回吧！你电瓶还在我这儿，早点来取。”老人声音很是洪亮，中气十足。他一边说话。一边狠狠的猛咂一口旱烟。
刺鼻的旱烟，充斥着街道。
“老哥，老爷爷的状态好像不对……”兄妹俩走了老远，尤倩小声的说道。“这么冷的天，他还在屋子外面抽旱烟，还那么精神……”
刘烨和尤倩走了以后……
老人似乎在小马扎上陷入沉思。“陕北故乡的味道……”
老人又猛吸一口。
倒是有些想家了。
时间倒回他二十岁那一年。
黄河旁，古道边，艳阳天。
他的父亲嘴角夹着一根长长的烟锅。
自己一脸兴奋的看着黄河对面，跃跃欲试。
“狗子，x市是我们省的省会。那里人多，你去了后，一定要头脑灵光，不然容易被人骗。师傅教给你的技门你一定要好好运用，混口饭吃也是极好的……”
父亲是一个农民，深褐色的皱纹表露了生活的艰辛。纯朴的话语里，有着二十岁青年无法理解的不舍。
唯独一片嘱托。
在零下几乎二十度的寒夜里。
在孤寂而又宁静的寒夜里。
在明亮而又温暖的灯光里。
老人抽着旱烟，想起了故乡。想起了黄河边那夹杂着旱烟味的谆谆教诲。他的目光渐渐的飘忽而去。
家里兄弟多，他头脑灵光，学会了擦皮鞋的技术。便满怀热血和期待，来到了x市。
而后故乡的一切渐渐的消散在他的身后。
倒是今晚，他抽着旱烟。
故乡的黄河，故乡的旱烟，故乡的一切吃了没有如此清晰过。
父亲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迫不及待的登上羊皮筏子漂泊远去了。
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老人心里从来没有今晚如此的清晰过。
他似乎记起羊皮筏子在黄河上摇晃了几下，有多少只羊皮，那筏子上有几个人……
似乎这一去，而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老人抽着旱烟。
他突然想踏上飘荡的羊皮筏子，想回到黄河，想回到故乡……
就在这旱烟味十足的x市里，老人眼睛缓缓的睁开，瞳孔散开。神情很是满足，挂着一缕微笑。显然眼前有着他心中渴望的景色在飞舞。
回到故乡了啊！
……
宁静的街道传来物体轻微的落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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