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〇九章 宫变

    第二〇九章宫变

    常山王马乂在屋子里打转,低着头,像是拉磨的驴不知疲倦地一圏一圏转着,天下就是这磨,他背负着天下一圈一圏的转,眼睛被照着看不见前方身后有鞭子停不下来。已经送过去,算算时候他也应该已经来了。

    一道黑影从屋罢抱拳而去,马乂大惊,三步并做两步冲上去拉住陆伯鹤。

    齐王府中灯火能明,齐王高坐在上,两旁席上坐着各位大臣。

    齐王将表章放到桌上,叹道:“孤首唱义兵,臣子之节,信着神明。今二王信谗作难,各位都是朝中重臣,有些自武帝时便已经在列,如今该当如何?”

    殿中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半屏着口气,不少人都偷偷看向坐在席首的杨公,齐王方才那话十成里有八成是朝着他去的。

    杨公自从坐到席上,便半闭着二目,似睡非睡的样子,没人说话,他也不话说。

    王洛芳坐大靠近殿门的位置上,几次上说话,但是想起敬炅走时候对自己说过的话,他便生生把话吞回去,多事之秋,保有用之身以图后计方是上策齐王招集大家来议事明白是有目的,而目标所指便是殿中那些仕家大族,王洛芳他一个出自己青州小族的人齐王还看不进眼里,当初未入主京畿之时齐王还会对像王洛芳这样的人礼敬三分,如今满目之中遍是峨官大族百代世家,齐王怕是早就忙了他这个有佐命之功的人了!王洛芳心里叹口气,学别人低头默不作声,不时朝杨公等向个仕族大户看去。

    齐王按耐不住,道:“杨公,你是三朝老臣,于今有何所见?”

    杨公缓缓睁开眼,轻咳一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向他集中。

    王洛芳也很期待听听这位老臣能给出什么对策。

    杨公道:“当初魏王篡逆,殿下首唱义师,四方勤王者众,待功成之后,赏不及劳,故而人怀贰心。如今秦王兵出潼关,前锋已至城下,邺王虎视于河北,河桥之上便是狼烟,二王兵马强盛,实不可与之争锋,若殿下能以王就第,委权崇让,还可求安,不然……”

    不等杨公把话说完,席间一人奋起,手按腰上悬剑道:“三台纳言,不恤王事,赏报稽缓,责不在殿下,谗言逆乱自当诛讨!为何刚接到逆乱虚张声势的奏章便要让殿下以公就第!”

    王洛芳视其人,乃齐王从事中郎葛旗,武人出身,颖川仕人,曾同马冏一处读书。

    葛旗按剑循巡众人道:“汉魏以来,王侯就第,宁有得保妻子者?!持此议者当斩!”

    葛旗低喝一声,殿下人无不战栗,冷汗直流。

    齐王淡淡道:“葛从事,大家议政而已,坐吧!”又朝杨公道:“葛从事就是这个脾气,请杨大人见谅。”

    杨公低头不语。

    齐王看看众人,道:“连夜请各位前来,实是失礼,来人,上些茶点,本王去去便来。”齐王走出殿去,从人起身相送,披甲执刀的侍卫守在门口,刀上的寒光使殿下的温度直线向下。

    杨公颤颤巍巍起来,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走到门口,侍卫伍长拦住道:“大人,殿下吩咐说逆乱临城,为保各位大人安危,请大人留在殿中。”

    杨公笑道:“这位小哥,来的时候我服了五石散,要去如厕,可否行个方便?”

    “这——”伍长往殿中看了眼,道:“好吧,大人这边请。”向个甲士跟着杨公转出大殿。

    王洛芳见杨公两颊潮红,额上流汗,面貌上看却实是服了散的,便真以为杨公说的是真话,谁想杨公去不多时就听殿外有大呼道:“不好了!杨大人掉到厕中了!”

    杨公德高望众,听说他遇险众人都起身朝外奔去,甲士拦之不住,不好他们都是去厕所方向,王洛芳尾随在众人之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王洛芳是了一惊,以为这位老大人真是堕下支闻,可走了几步,王洛芳就反应过来,心里不禁暗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位老大了!侍卫位弄了半天总算把这位老大人捞了上来,奇臭无比,王洛芳捂着鼻子隐在众人后头,只见杨大人气息奄奄身上黄黄绿绿湿沾一片模糊,脸上溅着褐色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王洛芳看向葛旗,只见他脸不自然地抽了抽,一个侍卫低声对他说了几句,葛旗点点头道:“杨大夫年纪大了,受了如此惊吓,快叫他家人进来,扶回去好生调养,殿下送的补药一并带过去,过些时候,殿下一定去探望杨公!”

    “多,多谢殿下!呕!”杨公有气没声的说了几句什么,一口吐出来,又酸又臭又黄又绿黏黏糊糊的汤汤水吐了一声,和从他身上流下来的混一起,四周的大人急退了一声。

    葛旗带着众人往回走,王洛芳看见杨公的孙子杨安匆匆从外而来,当他看见倒在地上的杨公后惊呼一声冲了上去。

    王洛芳跟着众人回到殿中,暗道:杨公这只老狐狸,竟然能想出这个办法来!

    王洛芳无话可说,他知道他自己是做不出来的,不过命在旦夕的情况下,谁又能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呢?往茅坑里跳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齐王走回来,看了眼空下来的那个席子,转向众人道:“各位可有良策?”

    皇城尚食坊里,一只硕比平常的羊大出差不多一倍的羊放在地上,橱子拿刀在羊肚了挑了几个,羊肚子上出显个大大的豁口,从肚子里伸出两只细嫩的手左右一分,既而滚出一个球形的人来,安静的夜里从她身上发出噼啪之声,既而球人前后舒展,伸出腿好的,与马衷里应外合,关怎么不开?自己连个梯子都没带怎么攻城。

    就在他发急的时,宫门里传来惨叫声,常山王精神大振,暗道:成不成就看这一次了!

    常山王高举长刀,喝道:“随我冲,富贵在此一举!”

    “杀!”

    与此同时,宫门缓缓打开,宫里头火光闪烁黑影晃动。常山王马乂却看到无限的光明。

    “什么!”齐王大惊,一把推翻了身前的几案,“常山王入宫了!”

    殿上大臣无不骇然,安静得可怕,众人屏气凝神看向齐王。

    齐王站在阶上,袍袖略微颤抖。

    葛旗率先反应过来,出列抱拳道:“常山王劫持陛下逆上做乱,请殿下发兵征讨!”

    齐王党人经他一提醒纷纷出列请齐王发兵。

    齐王稳住心神,令四将同出,分四面攻打宫城,自己引一路人马直冲阊阖门。

    四将冲至宫城下时,禁军早已经把守住了,四将来的仓猝,只得纵火烧门,一时间浓烟滚滚冲天而起,烈焰腾腾直上九霄,火星飞溅引燃无数平民房屋,百姓仓皇奔逃,齐王军趁势劫掠,杀人掠女不计其数,哭号之声震动全城。

    齐王两眼通红,别人的命在他眼里什么也不算,只要能攻入宫城,就算东都人死光了又算什么!

    “冲!冲!”齐王挥舞着长剑大喝道。

    武库在宫城里,齐王军没有像样的攻城兵器,临时打来的梯子大多数还没有城墙高,任凭齐王军人马众多也半点用也没有,齐王心里急,可急也没办法,只能等着火将城头焚毁,所幸城中都是齐王军的天下,秦王军和李闵的人马都在远方一时赶不过来,齐王可以等。

    齐王可以等,常山王等不了!眼看着城门大火,用不了多少时候宫城就会洞开,禁军人数少又军心不稳,若没有王恒羊夭这样的老将在,禁军能不能把控得住都是问题,凭着皇帝在后,常山王一时拢住人马,若是齐王军攻入,后果不堪设想。

    正无计可施时,胡春田撩着长袍跑上城来,手里擎着圣旨,急道:“殿下!殿下!陛下命你派兵杀出城去,这里有圣旨在,招抚众军让他们快走!”

    羊夭抱拳道:“末将愿往!”

    常山王接过圣旨拉着羊夭的手道:“一切就看将军了!事成之后本王保荐将军封侯!”

    羊夭将过圣旨,不说什么,转身冲下城,叫了声:“二弟三弟随我来!”飞身上马,众人跟着上了马,羊夭道:“陛下有旨,齐王谋逆,我们冲出城去宣旨遣散众人。

    短须大汉急道:“大哥,外头都是齐王兵,出去就是送死啊!二哥你说句话啊!”

    被称做二哥的人,右额上有块褐色胎记,猛抬头,看着众人道:“天下是陛下的天下,也是士家的天下,要想出人头地,像咱们这样的就只能富贵险中求!”

    羊夭将圣旨放好,抽刀在手,道:“对,富贵险中求,只要这仗打胜了,大家都能封侯拜相!”

    老三擎槊道:“他奶奶的,老子拼了!”

    “拼了!”众人都道。

    羊夭带着众人转到北面,那里是华林园的所在,还不有齐王军进攻,众人出了城门,绕城而走,奉军便道:“陛下有旨,齐王谋逆,从者无罪!”众人跟着大呼,然后横槊冲突,敌军便溃散开去。

    “杀!”宫城之前的齐王军大呼一声,抱着大木拼死朝着宫门冲去,城墙上飞矢如雨,齐王军话,那骑反回来,道:“都督请羊将军相见!”

    羊夭带马上前,老二老三等人跟在后头。那骑带人拦住道:“都督只说见羊将军,其它人在此等候!”

    老三两眉竖立,怒道:“李闵一个奶毛还没退干净的小娃娃充什么大爷!小子!识像的让开!不然老子我一槊挑了你!”

    那骑大怒,擎槊喝道:“该死的恶汉!竟敢侮辱少主!今天非结果了你不可!”

    羊夭忙上前去拦,可那里拦得住,眼看着就要打在一处,骑军中闪出一骑高声道:“三福住手!”

    羊夭转眼去看,原来是马尚封,羊夭喝住老三,抱拳道:“原来是马大侠,末将三弟性子粗鲁,请大侠帮忙说和!”

    马尚封带马过来道:“三福,我带他们去。”

    马三福瞪了老三一眼,转马走了。

    羊夭跟着马尚封往军中走,问道:“方才那位将军没见过。”

    马尚封道:“那是李闵的家人,也是带兵的。李闵就在前头想迎。”

    羊夭看过去,只见大旗之下站着一将,头罢撩袍便跪,李闵忙上前扶住,没让他跪实,道:“羊将军快请起,羊将军可是从城中杀出来的?陛下怎么样了?”

    羊夭叹口气,将数日来的战势说了一遍,李闵三人凝神细听,谢旻道:“陛下的圣旨可在?”

    羊夭点头道;“不敢遗失。”

    谢旻一伸手道:“拿来。”

    羊夭不想拿出来,推搪道:“谢大人,陛下的旨意不好轻与别人。”

    谢旻小睛一瞪道:“我还贪你的不成?!拿出来我有用处。”

    周围都是李闵的人马,羊夭无奈,只好将圣结旨拿出交到谢旻手上,谢旻朝李闵道:“都督,可让人拿圣旨四处招揽败军。”

    羊夭忙道:“没用的,谢现在,好几天了,末将只收得几十骑,大多都不见人影。”

    谢旻摇扇笑道;“所谓竖起招兵旗便有吃粮人,他们不投军那里吃粮去,羊将军人单势孤,那些人自然不会出来,李都督派人去则不同。”

    李闵唤过两将叮嘱两句,二将擎旨领命而去,羊夭看着二将离去的身影,心里叹口气。

    谢旻道:“我大军已到,还需一人去宫城中报信,让禁军坚持才好!”

    羊夭连忙道;“就由末将去吧,东都我们更熟习。”

    李闵道:“也好,就有劳羊将军了,来人,拿杆我军战旗来!”

    从人执来杆黑底金星北斗竖旗,交到羊夭手上,李闵道:“以此为信物。”

    羊夭接旗道:“请李都督放心。”

    李闵又拿出酒来请羊夭喝了,羊夭这才拿着旗走出军阵。

    老二老三迎上来,诧异地年看着羊夭手里的大旗,羊夭把经过说了一遍,老三怒道:“他nn的,用杆大旗就换了咱们的圣旨,不行!没这买卖!”

    老二喝住他道:“老三,你想做什么去?!大哥,你也别放在心上,那位谢大人说的也在理,咱们拿着圣旨也没招到几个人反而让齐王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老三喜道:“对,就让李闵那个小王8蛋对付乌桓人去,咱们正好看热闹!”

    羊夭上了马,道:“都别说了,回宫城去报信!”

    “诺!”众人都道,掉转马头绕城而去。

    马三福见他们都走了,回到中军道:“少主,他们走了。”

    谢旻笑道:“都督,下官擅自行事,你不会怪我吧!”

    桓琴哼了声道:“怪什么怪,那个羊夭自持老将,见了李闵竟然不行礼,还反了他了,还把不把朝廷典章放在眼里!”

    李闵道;“算了,不管他,咱们先在城外安营等李愣和马大侠将兵招回来再做下一步计较。”

    谢旻笑而不语,李闵知道他明白自己的意思,不过李闵不怕他知道。众军分头行事,马李二将却带着人回来了,匆匆上前,道:“都督!有队乌桓骑兵杀过来,人马在五千之上!”

    “什么!”李闵大惊,自己手下骑兵只有一千出头,怎么对付五千乌桓骑兵?!

    谢旻手里的春扇都掉地上了,呆呆看着二将,猛转身叫谢铁谢锡带马来。

    桓琴拦住谢旻道:“谢大人那里去?!”

    谢旻急道:“我的姑奶奶!乌桓人来了,还是退后一步,从长计较!”

    桓琴朝李闵挑了眼道:“乌桓人怎么了?!还不是一个脑袋两只手,再说李闵又不是没战过胡人?!慕容鲜卑的骑兵不比乌桓人强多了?!”

    谢旻急道:“不能这么算的,当初李闵打慕容部人是凭着一腔热血,又有李家敬家精锐为后盾那样还打了个伤亡殆尽如今,何况那是五千乌桓铁骑,五千啊!如今——”

    李闵低沉声音道:“如今更没问题!传令布阵,老子今天就要让他们知道中原之地不是胡人任意蹂躏的地方!”

    主将心一定,军中立马稳下来,大阵刚摆开,乌桓人的骑兵便到了。

    远远望去烟尘避野,轰隆隆如海涌般涌来无数人马,距军阵两里处停下,飞出一骑手执战旗,到李闵阵前高声道:“来者可是李闵将军?我家将军要与将军对话!”

    谢旻骑在马上,低声道:“小心有诈!”

    那骑高声道:“李都督若是怕了我这将军就算小的没说过!”说罢转马就走。

    李闵带马上前道:“两军交锋,不可失了锐气,来人,说本将军答应了!”

    那骑得了回话,归到本阵,李闵带马出来,桓琴跟在他身边。

    烟尘渐落,显出乌桓军黑鸦鸦地了一片将地平线都遮住了,飞出数骑,为首一将头什么也不向前走。

    李闵哼了声,转过头牵着白龙马往回走。

    于是奇怪的场景出现在战场上,前头是李闵带着本军骑兵牵着马缓缓往回走,千步之外的后头是黑鸦鸦一片鲜衣弄马乱糟糟的东都人马急不缓地跟着,李闵快他们也快,李闵慢他们也慢。

    阵阵鼓声从土山上传过来,李闵拍了拍白龙马,笑道:“老兄弟,又该劳动你了!”说罢翻身上马,本军骑兵纷纷上马,可还没等他们带马转头过去,东都军阵里惊声大呼,逃也似地转头就跑,人哭马嘶丢盔弃甲者不计其数拥挤践踏伤亡者满地皆是。转眼的功夫空旷地战场上半个站着的东都兵都不见了,无主战马脖子上垂着缰绳在乱糟糟地战场上乱走,竟还有几匹小跑到李闵本阵里与李闵骑兵的马挤在一起。

    李闵愣了下,叹口气。

    谢锡看着前方的景像,喃喃道:“他n的,这就打完了?!可老子还没打呢?!”

    李闵带马回归到本阵,围着土山扎下大营,李愣马三福等人带着骑兵捧着圣旨自去招揽散兵,其实也不用他们去,李闵这一仗打下来,隐藏在四方的散兵就听到信了,纷纷投到李闵营中。

    李闵却对这些自动投来的军卒不怎么上心,反而对他眼前这些破破烂烂地铁甲十分出神。

    土山之战给李闵留下了太深的印象,长枪阵若不是自己用近代方法训练出来的,不用重骑冲到面前便已经崩溃了,长枪阵对这种重骑也半点作用也没有,还是李闵两只马尚封几人沷出命去将重骑打散,这才使战局转危为安,这还是在乌桓重骑只有两百多人的情况下,若是重骑多一倍,李闵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离开战场。马三福蹲在地上,抚摸着甲页子就像抚摸姑娘一样,道;“少主,咱们是不是也弄点重骑?”

    李闵叹道:“你当我不想?”

    “重甲骑兵可不是那么容易组建。”谢旻摇着扇子从门外走进来。

    李闵很奇怪他为什么总是拿个扇子,夏天拿冬天也拿。

    谢旻走进来,道:“李将军,今夜可有什么安排?”

    李闵笑道:“先生的意思是——”

    谢旻笑而不语。

    马三福奇怪地看向两人。

    李闵的目光转向马三福。

    马三福打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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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宫城头战旗斜插,城楼上钉满了白羽箭,铁锅里滚滚的热油冒着烟,城垛边上是疲惫得站不起来的士兵,他们已经记不清打退了齐王军多少次的进攻,有多少兄弟从城头上滚落,杀死过多少人,只记得城下满满的都是尸首半块空地都看不到,士兵们只想这么躺着,火头军送来吃的,一张张饼送到他们手里,他们支撑下去的唯一理由就是皇帝就在城楼里。

    常山王与谷德召一左一右挟持着马衷,下人送下干饼,东宫里并没有储备多少粮食,能有饼吃就不错了,若是再过几天说不定连饼都没的吃,马衷叹口气捧着饼有一口一口吃着,突然有人冲上来,报道:“羊夭将军回来了!”

    常山王跳起来,冲出城楼,马衷看了谷德召一眼,道:“随朕去看看吧!”

    常山王冲出城楼,只听北门外杀声振天,便匆匆向北门而去,只见城外数十骑真如海中蛟龙在人涌中左冲右突,东西两侧的齐王军纷纷向北边增援,马衷赶上来,急道:“快派兵救羊将军回来!”

    “不行!”常山王道,“王将军,带人出南门!”

    “诺!”王恒领命而去。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