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算一卦

    耽记每月举办两次例会，分别在初一和十五。

    元月的第二次例会，由于耽妃的揉捏，被迫推迟。

    耽妃五人组承受不住耽妃的高压，不得不接纳王奇山加入例会。

    他是女王殿下的代表，在耽妃在慕康城或没时间来江左镇时，替她出席例会。

    女王殿下在韦丰出发去攻打苑城的同时，带着吕翔和王城禁军返回慕康城。说到底，那里是南卫的王城，不能长时间没有王者坐镇。

    下午三点，王奇山在乐小炮的带领下，通过密馆与五国博物馆之间的通道，进入了耽记的秘密会议室：五国博物馆的。

    “算卦的话……”王奇山看向殴雪君；“如此大的事，不知信则铃如何收费？”

    “少则十灵，多则百灵。”殴雪君道；“我这里有二十灵，大家凑凑，让王十里去算一卦吧。战火之事，变数太多，我们都没有什么经验。”

    王奇山很快拿到了百灵，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山水道观找信则铃算一卦。

    不觉间，天已经黑了。

    耽记五人委员会，在密馆会议室等着算一卦的结果。

    王奇山和殴雪君，乘坐一辆黑客大酒店的马车，悄然去往江左驿站后面的山水道观。

    丹溪路禁行车马，两人在路口下车，步上丹溪路。

    “明天，我就可去凡城了。”海心石旁，殴雪君轻声道。

    “凡城……雪君要探山？”

    “要抹杀李八百，当然要先探探他的底了。”殴雪君很自然地挽住他；“我的时间不多了。”

    “时间……”王奇山猛然想到，天黑之后，唐余丹的煞气多些。

    现在的殴雪君，是唐余丹的寄体。

    江左战火一起，不可避免地会有成千上万的性命会死于非命。

    或许，唐余丹就要破石而出，离开殴雪君了。

    那时的她，就不是江左神使了？

    芊芊玉指，点在的眉心。

    王奇山心神一震，昏昏然，一段记忆浮出脑海。

    两年前……三年前，他第二次进入南柯世界时，就在块海心石旁，信则铃一一枚银针刺破他左手无名指尖，激发出一线鲜血，喷入海心石。

    海心石中，浮现出一个淡淡的影子，扑入他的身体。片刻后，信则铃回头对一位壮实的僧人说了几句什么。

    僧人带着他去到江左镇南门，乘坐一叶轻舟离开了江左镇。

    轻舟顺江而下，来到一座黑黢黢的大山旁。

    半山腰，有一座简陋的寺庙，庙门上有匾额：海天寺。

    黑客大人在寺内，耽妃、沙河与殴雪君伴随在他身边。

    僧人以一柄金刀，断去左臂。黑客大人以金针替止住血，殴雪君、沙河扶僧人下去休息。

    耽妃捧起断臂，放在一玉盘上。黑客大人将一玉琮罩上去。

    断臂逐渐收入玉琮，缩小为一截晶莹剔透的玉指。

    殴雪君拿出一枚丹药，说如此珍贵的九转丹，不会被这个百年不遇的童男子浪费了吧？

    黑客大人把九转丹塞进他嘴里一粒丹药，以金刀削去他的左手无名指，将玉指对上去。

    整个过程，王奇山都昏沉沉的，如木偶一般。

    玉指接上的瞬间，他清醒了，看到玉指之中，有一红衣女子的影子。

    黑客大人对他说，回去之后，好生保护左手无名指，它将彻底改变你的命运。

    耽妃说，你如此的清纯，不会都没和女孩子亲过嘴吧？

    王奇山红着脸说，真的没有。

    耽妃忽然扑上来，说姐姐教你……

    黑客大人问他王羽扇把你派来，为了什么？

    王奇山不知道王羽扇是谁……

    后来，他去海天寺后院偏殿，拜见僧人。

    僧人说，你现在是沙门弟子了，唐余丹是你的小师姐，今后一定要互相关爱。

    僧人叫出殴雪君。

    殴雪君只着轻衫，红着脸含住他左手无名指……

    “想起来了？”殴雪君的声音，唤醒了他。

    王奇山举起诛仙指，问道：“……为什么选我？”

    “信则铃算卦算出来的啊。”殴雪君顽皮地笑道；“信则铃说，我的怨气太深阴气过重，若重生，需阴阳调和。寻常男子，承受不住。”

    “我那次回去，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王奇山道。

    “你还是撑住了，又回来了。”殴雪君牵住他的手，离开海心石；“师父说，你是他所见到的元阳最为饱满的好男儿，二十四年，从未泄过一丝一毫。却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如今竟变得如此风流……”

    “啊……”王奇山脸皮再厚，也承受不住了。

    他忽然站住，回头看下海心石。

    又一段记忆出现了。

    不久之前，也在这里，他好像强吻了某位女神。

    味道，相当的清新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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