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蛊
“道长,请你放我们一马。”谭公子说。
我走过去,在王纯耳边说:“他们是在私奔。”
“私奔?”王纯轻蔑地笑了一下。
“对呀。”二人同时说,那女的把包裹抱得更紧了。
王纯继续说:“私奔,带的那一包蛊虫是什么意思?”
王纯迅速合上折扇,拿在右手,冲到李静面前,右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左手顺势把包裹夺过来,又迅速退回原地。
“多管闲事!”那女的表情忽然变得狰狞起来,双手衣袖划出银针,食指和拇指捏着,往王纯冲来。
王纯用折扇挡她的银针攻击,李静忽然右手握拳,每个指缝夹着一根针,总共四根,向王纯脸上锤去,王纯展开折扇挡在脸前,然后头往右躲开,她的手向她的右边作了一个大弧度回旋,收回手,扇面被划破,王纯右脚一踢,把她踢上屋这样来钱快,非要卖。”
“那李静是什么人?哪里弄的蛊虫?你们怎么合作的?”王纯问。
“李静是南国人,这些蛊虫都是她在南国养的,南国到处都有人养蛊。”
“避重就轻,这蚀骨蛊可是南国明令禁止私人养的。”
“都是她弄来的,我不知道她养的什么蛊,也不知道她怎么弄到的。”
“你们怎么合作的?”
“她从南国养了蛊虫,但是南国嘛,大家都会养,卖不出好价钱,卖到我们这,那些毒性强的蛊虫没批准不能出口,所以找到了我,一起走私蛊虫,我负责找那些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人,这种人最容易发展成买家,然后我就从她那拿蛊,然后交给买家,我就是个跑腿的,而且我找的买家都只是买幻蛊这些不会伤人的,求求你放过我吧。”
“软骨头,都还没打就招了,而且责任撇的够清的。”
“事实如此,我从没卖过害死过人的蛊。”
“你为什么要跟她合作?”
“我利欲熏心,我无耻,我禽兽不如,我见利忘义,大人求你放过我吧。”谭公子抱着王纯大腿哀求。
王纯把另一个包袱打开,一堆包得严实的瓶瓶罐罐。
“这罐是?”王纯问。
“金蚕蛊。”
“这个呢?”
“疳蛊。”
“这个。”
“噬心蛊。”
“天香楼老板中的那个?”
“不是,天香楼老板中的是那个,失心蛊。”谭公子指了下另一个蛊罐。
“知道的挺多的,这些都是剧毒的蛊啊,你说的那些不怎么伤人的蛊呢?我怎么没看到。”王纯说。
“那个那个,卖光了。”
“哦,好借口。”王纯说。
“道长,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谭公子说。
“那女的平时你是怎么联系的?”
“这个,是她备好货后来找我,如果我身边有蛊虫出现,说明她来了,然后我就去找她。”
“怎么知道联系地址的?”
“看出现虫子多少,一条就在栀子园,二在荟萃楼……”
“再问你个事,你自己怎么中蛊了?”
“陈家有个书童,老被陈家少爷欺负,气不过,想下点东西,让陈少爷疯个几天,就来我这拿失心蛊,放在别人送给少爷的里,你也知道新年啊,街坊邻居礼尚往来嘛,送着送着,不知怎么就送到我家里了,我当时也不知道,就吃了。”
“陈家可是大户,怎么和你一个戏子家有往来?”
“过年时,陈家请我们摆戏台,给他们家唱戏,这不就往来了一下嘛。”
“哦。”
“道长,还有什么要问吗?”
“多着呢,不过今天也晚了。”
“道长您快休息吧。”谭公子说。
“嗯?”王纯看着谭公子。
“我不会跑的。”谭公子说。
王纯以极快的速度绕到谭公子背后,用手掌打劈了一下谭公子的后脑勺,谭公子晕了。
“把他绑起来,扔你房间。”
“是。”我说。
去楼下问小二要了条麻绳,然后把谭公子捆了一圈又一圈,手脚全部捆起来,确定捆扎实了,然后双手捉住他双肩,拖进我房间,扔地板中间,摆好位置,不然他的头歪一边。不得不说,这家伙真重。
弄好后睡觉吧,闭着眼睛,躺床上想,上次放的狐妖,会不会放错了?想着想着睡着了。
打斗声?
熟睡的我左手把棉被掀起来扔一边,坐床边穿好鞋,站起来。谭公子还被捆着,在睡觉中。
走过王纯的房间,推门而入。
王纯和李静在打斗,不知王纯什么时候弄到了把剑,李静双手各捏着一把银针。地上、墙上不少地方插着银针。
李静向王纯射出几支银针,被王纯用剑挡开,插到墙上。我赶紧关上门,防止误伤,然后跑回自己的房间。果不其然,谭公子在挣扎着想解开绳子。还好绳子有多的,不多说话,我又拿起几根麻绳多捆几圈。i.woquge.
知县大怒,拍了一下惊堂木,说:“放肆!我的钱都是正道来的,当年边界动荡,我应征去北地边防,亲手手刃数十入侵的敌军,按五十两一个头,方才得赏银一千多两,最后双方议和,我凭军功授知县一职,你说什么几万两,我可以告你污蔑朝廷命官!”
“大人,别生气,我就是想说这老头,就是我爹,榆木脑袋不开窍,死守着这个破园子,不懂变通,活该一辈子穷。”
“你,你,你想气死我吗?”谭老爷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知县又轻拍了一下惊堂木,说:“你们父子俩吵了这么久,该说正事了。你为何走私毒蛊?毒害我县良民?”
“大人,走私我认,毒害虽不是我直接干的,但跟我有关,我也认了,但是良民?你哪只眼看到我毒害良民了?”
“本地财主金百万,天香楼老板,西门大官人的小妾还有卖鱼干的老陈、河里的李纤夫、宋家庄的少爷,等等数不胜数。”
“那些是良民吗?金百万?钱哪来的?修河堤把河堤减了五丈,河工的白米饭变成掺沙的稀粥,还有塌方死了二十个河工,朝廷给的赔偿少了一半,这一半哪个胆大包天的拿走了?天香楼?你说那家用地沟油的破店?西门大官人?呸,西门沁,名字都跟西门庆一样。我就是看不惯他们,所以我故意卖蛊虫给想弄死他们的人,一切都是我干的,与他人无关。”
“本县念你是是从犯,免你死罪,杖责一百,徙三千里,李静,主犯,斩首示众。”知县扔下一根木签,说:“退堂。”
“别呀,大人,判我斩首示众啊!喝鸩酒、上吊也行啊!”
谭先生捂住谭少爷的嘴说:“你疯了?”
知县众人不理,陆续走了。
“奇怪。”我说。
“什么奇怪?”王纯说,
“昨天他胆小如鼠,问什么答什么,还没怎么动他,他就全招了,今天居然开怀大笑,一副傲慢,当着众人的面跟他爹吵起来,这神态动作,不像昨晚那个人,还有昨晚他把责任全部推给那李静,今天有全部揽自己身上?这什么意思?”
“别想太多了。”王纯说。
我和王纯离开衙门。
第二天听说谭公子在狱中服毒自杀了,什么意思?他跪地求饶,一副贪生怕死的样子记忆犹新,现在为何要自杀?那之前跪地求饶是什么意思?殉情?不对,他们两个表现不像情侣,而且他一开始还把责任推到李静身上,究竟是为什么?
不得不说,马车比走路舒服,坐着马车向西部边境驰去,车夫在驾驶,我只需要翘着腿看风景即可。王纯坐在马车另一边,看风景,思考着什么。我没问,所以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王纯回忆:
王纯正就着油灯微弱的光芒看书。
“你为何回来?他可把责任都推给你了。”王纯说。
不知何处传来的声音:“我知道。”
“那就,动手吧。”王纯拍起桌子上的剑,剑飞起来,王纯右手握住剑柄把剑拔出来,剑鞘停在半空没动,王纯往后一挥,把飞来的银针打到旁边的柱子上,此时剑鞘才落地发出声音。
黑屏,转到屋顶,王权和蒙面人站同一屋顶上,左右对峙着。
“你们是什么关系?”王纯说。
“商业伙伴而已。”
“他害了你,你还来救他?”王纯说。
“我害了他,他叫我收手,我不听,所以才有今天。”
“他把责任推给了你。”
“因为他知道对你说没用,而且这样说才可能从你手里脱身。”
“你们毒害的可不只有金百万那些人,还有柳大夫那些好人。”
“所以我们早就作好随时赴死的准备。”
“那我就替那些好人报仇了。”王纯用剑刺过去。
“那就看你本事了。”乌云蒙蔽了月亮,蒙面人跳到空中,和黑夜融为一体。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