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木干马帮仗义 公子连受人保护

    段木干等人这次贩回魏国的马匹都被魏文侯买来做了军马。马帮伢商们再魏宫等了半天,魏国军队按照马的质量计算好马款之后魏文侯便派人向他们结算了马款。段木干收到马款,回马帮料理了一些帮里的闲事,第二日便带着公子连及各地挑选出来保护公子的高手连同连设一块去河西学府拜会子夏而去。

    从书院大门进去是一片空阔地,正前方有一方高台是夫子平时露天讲学用的学台,两侧是两排藏书用的书房,高台后方有一间开口的大厅,是夫子讲学的地方。大厅后面是一块空地,空地两旁盖有供学生住宿用的宿舍,宿舍那头正对大厅的地方还有一个大厅,是学生用餐及学工做饭的地方。空地正中齐齐盖了六座高七八米左右的高台,站在高台上可看见西河城中的万般景象及学院后门外的万亩学田一块和两块近万亩,饲养马匹用的牧田。三块土地轮流耕作,依次耕一年,牧一年,休一年,以集聚地力,增加产量。

    书院中还未收拾妥当,四处有人忙作。子夏带领弟子在讲学大厅之内接待各国,各地前来报名的学子,士子。段木干等人排队等了半个时辰左右来到了子夏等人面前,说明来意之后便让公子连及连设等人报了名。正要离开,听见子夏老先生开口说道:“段先生为何不报名!难道是老朽的学问过于庸俗,不堪为先生所用?”

    段木干先是一愣,马上回过神来,说:“夫子真是越活越神气了!段某从前到后只说了一句话就被夫子听出来了。段某久仰先生大名,只是帮内琐事较多,怕是没多少时间来听夫子讲学!”

    子夏笑着说:“学无止境,学在意而不在时;段先生只要有心,在闲时过来听课便是,不必拘那些俗礼。既然来了,就给老夫捧捧场,报个名吧。”

    段木干听子夏这么一说便回话道:“那我就暂且报名,有劳先生受累了!”

    子夏笑着说道:“先别急着说有劳的事情,我子夏讲学授徒,不分三教九流,不论亲疏贵贱,能者上,庸者下。下月初开始便要层层筛选,分出上,中,下三等弟子,分场授课。希望那上等榜上有你段先生的名号!多年前你我初次见面时,段先生为鲁国国君驯服了一匹野马,让老夫记忆犹新呢!”

    段木干笑着回答道:“有劳夫子了,还记得段某的拙事。那次驯马也是把我累个半死,难得老先生还记得。祝您老人家寿与天齐,福如东海。”

    子夏笑着说:“不敢当,不敢当,我已经是九十多岁的人了,如果是活个中寿,坟上的树都长成形了,哪还能那么贪寿呢?忙完这几年,找到真正能继承我衣钵的人,我也就能安心去见先师了。”说着似有忧虑地长叹了一口气。

    这时段木干见后边人越聚越多,便揖礼拜别道:“仰慕夫子的人如此之多,又有众多亲随弟子,继承先生衣钵的人不久就要出现了,先生莫要叹气。在下先行告辞,不打扰先生收徒了。”说完便向子夏行礼,等候回话。

    子夏听到段木干的辞言之后,笑着说:“段先生慢走,老夫就不送了。”

    段木干回道:“老先生客气了。”说完便转身带领众人离开。

    段木干走后,子夏又是叹息一声,摇了摇头,让弟子扶他回房休息。子夏走后由公羊高等人继续接待前来报名的人。

    到了第二月月初,段木干让众人领着秦公子连到子夏的河西书院参加选拨筛选。第二天一早众人从书院赶回来,都闷闷不乐,只有公子连兴致勃勃,有说有笑。原来,到书院参加筛选的三十多马帮精英经过筛选,只有十多人入选,而且还分别编入了上,中,下三院,更让人担心的是,编入上院的只有公子连一人。这可为难众人了,今后可怎么保护公子连的人身安全呢?众人愁云莫展,毫无办法。

    段木干听到情况后也是一惊,没想到子夏老先生选人竟是如此的严格,帮中的精英弟子才有十来人入选,更想不到的是,除了需要众人保护得公子连之外,无人入选上院,这可急坏了段木干。经过一番权衡思索之后,慌忙从准备前往他国贩马的队伍当中挑选出包括连设在内的五名精干子弟连同伢商总帮主段木干总共六人准备第二日前去应试,碰碰运气看有没有人能选入上院,以便更好地保护秦公子连的人身安全,报答秦灵公对马帮的数次施救大恩。

    第二日,段木干带领连设等六人来到河西书院应试场地。子夏站在高台上宣布:“我子夏收徒,百工,仕,农皆可入学,只要你们通过今天的考核,便可凭各人才能选入上,中,下三院分习儒学,礼乐。其实也没有什么精深的学问用来考核。每个人的出身,地位不同,自然所学习的学问有所不同。为了公平起见,夫子我自有自己收徒的衡量标准。不管你们从前从事什么职事,身份贵贱,华夷狄戎,只要能通过今日的考核,便可入院学习。今日考核三项,第一项考心术,第二项考记忆术,第三项考习诸位做事的韧性和决心,就这么简单。诸位吃些书院准备的饭菜,准备准备吧。”说完后子夏便由众弟子扶着回后堂休息去了。

    公羊高带领众人到书院食堂用餐。用餐完毕之后公羊高带领众人来到院子后方的空阔场地,让众人比试搭弓射箭的本领。那些平时骑射功夫了得的人好似捡了个大便宜似的脸上笑开了花;有些平日里连箭都没有射过的便忧心重重,恨自己这么大年纪竟然连射箭的基本技术都不会,有些意志薄弱的更是对这次考核都失去了信心,认为自己是百分之百地不会入选了。公羊高让子夏弟子中一位射箭的高手教给大家射箭的技巧,宣布让大家练习半个时辰之后再做比试。会射箭的自然轻松一些,那些不会射箭的专心听讲,苦心练习之后信心也涨了一倍,纷纷赞赏子夏老师想得周到。

    半个时辰之后,公羊高召集大家在地下射箭,每人射三次。依次记下了每个人三次射箭的射程和精准度。众人以为射箭的比赛完了,想着,这大概就是子夏老师所要考核的心术吧,确实够简单的。那些成绩好的便洋洋得意感觉自己大获全胜一样,谈笑风生,神采奕奕;成绩不好的自然心灰意冷。这时公羊高宣布:“这只是心术考核的一部分,接下来要考核的是大家在险石高山上的射术,请诸位随我而来。”说完将众人带到学院外一座高山之上,让众人背对着山:“大家都回去准备准备吧!明日一早前来入学。入学之后可在学田劳作充当学资,吃穿不用愁,如果各位学员还有其他的事情,不必天天来学院学习,每月抽出些时日到学堂学习便可,不拘形式,全凭自愿。”宣布完后,公羊高便带领两名随从弟子回学堂去了。众人见公羊高走后,便都匆匆散去,各自回家准备去了。woquge

    第二日一早段木干带领连设,公子连二人及选入下院和中院的十多名帮众来到河西书院报到。学院为他们安排好食宿之后便分别带到了他们各自学习的学堂之中。段木干,公子连,连设三人被带入上院学堂,安排座位之后便安静地等着讲师们的到来。

    这日为他们讲授学课的正是考核之时给段木干,连设讲习《易》学的子夏高足田子方老先生,只见他缓缓走来,向大家施礼,众学员回礼之后便开始讲课了。

    田子方缓步站上讲台,用柔和亲切的音质向大家讲道:“颜渊问孔子说:“先生缓步我也缓步,先生急走我也急走,先生跑我也跑,先生快速奔跑,脚掌好象离开地面一般,而我只能瞪大眼睛在后面看了。“孔子说:“颜回,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颜回说:“先生缓步我也缓步,是说先生怎样讲我也跟着怎样说;先生急走我也急走,是说先生辨析事理我也跟着辨析事理;先生跑我也跑,是说先生讲说大道我也跟着讲说大道;及至先生好象脚掌离开地面般迅跑,而我瞪大眼睛在后面看,是说先生不用言说而为人信服,不私意亲近而周遍亲附,没有官爵利禄而人们聚集于前,却不知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此而已。“孔子说:“噢!不可不明察呀!悲哀没大过心死,而身死还在其次。太阳从东方出来而入于西天尽头,万物莫不顺从太阳的方向而动作,凡有眼有脚的,必待日出而后有所作为。日出则操作,日入无事可作则休息。万物亦是这样,待造化之往来而有生有死。我一秉受天赋之形休,就不会转化为他物而等待着穷尽天年。随着外物而运动,日夜不停息,而不知终极之处。和气自动聚合成形体,知命的人也不能测度将来的命运。我只是天天与变化俱往。我终身与你在一起,这极好机会却当面错过而不能使你了解这个道理,可不悲哀吗你只是着眼于我显著的方面,而那些显著有形迹的东西已经过去了,你还着意追寻以为实有,这就如同在空虚市场上寻求马一样不可能。我之所习,你要把它全部遗忘;你之所习,我也把它全部遗忘。虽然如此,你又何必担忧!虽然忘记了过去的我,我还有永存的不被忘记的东西在。“

    学以致用,学习的东西一定要与时俱进,能够应用到生活当中。我所讲的东西你们要记住,更要忘记;一定要在应用之时把能用的拿来应用而把不能用的全部忘记。这样才不会对你的判断做出干扰,使你做出错误的觉得。

    今天讲习《易》之震下坎上之道。屯,元亨利貞,勿用。有攸往,利建侯。象曰:屯剛柔始交而難生,動乎險中,大亨貞。雷雨之動滿盈,天造草昧,宜建侯而不寧。

    剛生於柔,動在險中,屯也。天地之道,交而生物。君民之道,交而生事。物者得治後生也,事者經之而後遂也。難而營之,動於險中而獲於大通以正也。非智者不能善其道也。陽震,春四時之首也。雷雨動而滿盈,造物之始也。猶除草而為居也。始於冥昧未見也。險在於前矣,何所往哉。安而立已,勤而力民,協其力也。

    象曰:雲雷屯,君子以經綸。

    雲,畜雨者也。雷,下震之,將降而滿盈也。君子務時經綸而可大也。

    初九,磐桓,利居貞,利建侯。象曰:雖磐桓,志行正也,以貴下賤,大得民也。

    剛居屯初,造化經始之時也。險在前,民思其安也。君子知其時而不決進,故磐桓。於下,居所用正,正則民安歸下,則衆所服,故動於下,建侯封也。

    六二,屯如邅如,乘馬班如,匪婚媾,女子貞不字,十年乃字。象曰:六二之難,乘剛也。十年乃字,反常也。

    隂者,依陽而成也。況當此,屯時欲進,應五。雖至於乘馬班如,裝飾器備而不可往者,乘初之也。極數之變以待會終,得其依者,守中執志之正也。

    六三,即鹿无虞,惟入于林中。君子幾不如舍,往吝。象曰:即鹿无虞,以從禽也。君子舍之,往吝,窮也。

    逺於陽,欲依於五,五與二也。將來得乎是無謀度器備以從禽也,故獲於林中。君子知幾不如捨之,往則吝也。

    六四,乘馬班如,求婚媾,往吉,无不利。象曰:求而往,明也。

    時之屯,隂求陽之深也。之其應者,皆乘馬備飾而待於行,兩意求之而遂往,明得其情,吉無不利也。

    九五,屯其膏,小貞吉,大貞凶。象曰:屯其膏,施未光也。

    屯動於险中,非常之時也。有非常之才而後可以济之矣。五守中,而獨應,無膏澤以及天下也。小以自守可也,將以大正,凶之道也。施豈光乎。

    上六,乘馬班如,泣血涟如。象曰:泣血涟如,何可長也。

    屯難而後者也,以柔居极,屯道穷也。乘馬班如,將何行乎,故泣血涟如,凶可知也,不能久也。”

    田子方讲的清晰,众学员听的仔细。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习完《易》之后是骑射,礼乐。这些都是书院的必修课。公子连整日都在书院跟随子夏及其弟子学习,连设等人轮流学习,照顾并暗中保护公子连的人身安危。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年之久。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