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襄子解放奴隶,智伯瑶性强被杀

    翟国处秦晋两大国之间,经过秦晋大国数年攻占侵夺,国土越来越小。翟国人向北迁移,分别建立了肥,鼓,鲜虞,仇由等国,又先被为晋国所灭。公元前507年,翟人几经迁移,在晋国北部建立中山国,定都灵寿(今河北省平山县上三汲乡附近)。其中一支西迁至今宁夏固原一带建立新翟国。

    秦晋多年征战,直至战国初年,三家分晋以后。秦魏两国又是连年征战。这给因灭国而向北迁移的骊戎族人有可乘之机,在今陕西大荔一带建立荔戎国,秦国西北部的义渠戎也趁机东进,占据原来白翟(翟国)所占据的陕北黄土高原一带。后经秦历公攻伐大荔戎国(公元前461年),擒获大荔戎王,攻取大荔戎所占土地改称秦临晋郡(今陕西省大荔县朝邑镇)。秦燥公时,义渠戎壮大,威胁秦国,曾经攻秦至渭水之南,秦燥公还击义渠将其赶回至陕北高原一带,但未能给予沉重打击。

    公元前455年晋国正卿智瑶在向韩,魏两家讨要万户封邑之后,又向赵襄子赵无恤讨要蔺地(今山西省离石县)和宅皋狼两邑的土地。宅皋狼是秦,赵两国共同的先祖蜚廉,孟增等起家发展之地,赵无恤认为这不仅是勒索耍强,更是对赵国先祖的侮辱。断然回绝智瑶说:“蔺,宅皋狼两地都不能献给国家,其他的封地也是祖先传下来的,不可随意赠送。”

    赵无恤反对智瑶之后,知道智瑶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以晋国国君的名义向赵地发起进攻。赵无恤积极备战,没过多久智瑶便以赵氏反叛为名带领魏,韩联军向赵地发起了总攻。赵无恤见智氏,韩氏,魏氏三族联军强大,赵军势弱,无法对抗联军,封邑赵地,原地等邑又无险可据,如若决策不当赵氏战败,便要走范氏,中行氏灭族的老路了,于是召集群臣商议对策。

    赵襄子询问赵氏群臣说:“智氏联合韩,魏攻打我赵地,三族势力强大,军力太强。如今我赵氏无精兵退敌,外无强援可引,将如何应对智氏的进攻,保全祖先留下的基业呢?大家可有良策?”

    优孟献策说:“三氏兵力强大,以如今的军力硬拼怕是不行,为今之计当扩大兵源,择将出击。为保我赵氏不灭,还需大量征兵才是。”

    赵襄子说:“赵地男子十五以上,六十以下尽在兵列,就连未入列的老幼,妇孺也用来押粮喂马了,哪还有什么兵源可征呢?恐怕赵地男女全都化作精兵也难与三氏联兵一争高下!”

    优孟说:“赵卿此话不假,可赵卿可曾想过,我赵地还有数十万的奴隶边民,假使他们也能拿起武器与三氏作战,那胜算岂不更大?”

    大臣们嚷嚷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怎么能让奴隶当兵打仗呢?他们会听从指挥?发给他们武器不是等于发给了他们逃跑的权力?万一他们掉过头来与我赵军为敌,赵地岂不更加危急?”

    “自古没有奴隶当兵的,再说,如果奴隶能当兵使,那智,魏,韩三氏的奴隶加起来比赵地不知要多出多少倍!真是荒唐至极。”

    优孟说:“诸位大人为何要与赵卿一起对付智氏呢?为什么明明知道智韩魏三氏势力强大,要战胜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还愿意与赵卿一起对抗强敌呢?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宗族,自己的儿女在赵地呢?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封地在赵地呢?是不是因为赵卿对诸位恩惠有加不愿舍赵卿而去呢?诸位想一想,假使诸位所有的哪怕是给奴隶万分有一的利益,他们会不会拼命来守卫自己仅有的一点点利益和尊严呢?”

    大臣们又嚷嚷道:“把自己的土地分给奴隶们一些,那不是给他们犯上作乱的资本么?我们怎们能干这样的蠢事呢?”坚决不同意优孟的提议。

    这时张孟谈发话说:“诸位都不要吵了,如今我赵地危难,要不走范氏,中行氏的老路,我看优孟的办法倒也值得一试;大家想一想,如果被智氏一伙打败,诸位的封地到哪去找呢?难不成诸位还能从智氏的手中要回来么?如今只是分给奴隶们一些土地,让他们安心为我赵地卖命,又有何不可呢?”

    赵襄子听到优孟和张孟谈的谈话后略微沉思一会便开口说道:“我看优孟的建议倒可一试,事态紧急,还需各位早下决定,我愿意将赵氏宗族三分子一的土地拿来发给参军作战的奴隶们,大家不必再争论了。”m.woquge

    赵襄子晚上发布施令,第二天谷仓里就已经堆满了粮食,官府的职库里堆满了钱财,兵库里的武器也已装满。赵襄子忙下令各军加紧征用,修建各种临时职库,过了五日,城郭已经完全修缮。

    赵襄子又召来张孟谈说:“我的城郭已经修缮,守备已经齐备,钱粮充足,武器由余,但我没有多余的箭来对付攻城的敌人,怎么办呢?”

    张孟谈说:“我听说董阏于治理晋阳之时,卿大夫的住处都用荻,蒿,楛,楚等植物作墙,这些植物现在高的已经有一丈多高,赵卿何不拿它们用来制箭呢?”

    于是赵襄子用卿大夫植墙用的植物试着制箭,制用的箭坚硬无比,既使像菌辂那样的竹子也不能与它相对。

    赵襄子说:“我的箭已经够了,但是没有制作箭头用的铜怎么办呢?”

    张孟谈说:“我听说董阏于治理晋阳的时候卿大夫,地方官的厅堂都用炼铜作为柱下基石,赵卿何不把它们取出来当铜使呢?”

    于是赵襄子把各个官厅的基石取出来用作炼铜之用,还多出了许多富余。

    守备充分之后,赵军苦守晋阳,赵襄子向赵军中有名的晋国御手王良学习驾车的技术,经过一段时间逐渐掌握了驾驭战车的技能,于是迫不及待地要跟王良比试驾驭的技术。

    连续进行了三场比赛,赵襄子一心想赢王良,每次比赛都更换马匹,可是结果每次还是落在王良后面。比赛结束后赵襄子埋怨王良说:“我潜心向你学习驾着的技术,每次比赛我都用了晋阳城中最好的马匹,但依然没能超过你,从比赛结果来看,你并没有把你的驾车技术全部传授给我呀!”

    王良说:“哪里是这样啊!我的技术确实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您,只是您不能恰当地应用它罢了。驾车最重要的是使马的身体安稳地套在车内,御手用心地去指挥和调整马的方向和速度,这样才能跑得快,走的得远。可是您落在我身后的时候,一心要超过我,跑在前面的时候,又唯恐我撵上您;驾车比赛总是有前有后的,您确把先后看得过于重了,您把所有的心思用在了和我比个先后上面,哪里还能去指挥和调整自己的马匹呢?这才是您落后的根本原因!”赵襄子听后心悦诚服地点了点头。

    智瑶带领智,韩,魏三家联军围困晋阳达三年之久,依然不能攻下晋阳。一日智瑶巡视战地,发现晋阳城虽然坚固难攻,但地势低洼;于是心生一计,让士兵驻守汾河堤坝,挖土取方将滔滔汾水引导向晋阳城中。晋阳城一时变成汪洋泽国,城中居民在高处营巢而居,吊锅烧饭。智瑶站在高处俯视晋阳城,对自己的计谋颇为得意,自豪地说道:“我荀瑶打了半辈子仗,以前真没有意识到河水竟有这么大的威力,竟然能够灭掉一个国。”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话被旁边的韩虎,魏驹二卿听到,着实惊了一身冷汗。

    受大水浸泡,城中的食物大都变质,牲畜也死了大半,一时粮食匮乏,官兵多病。赵襄子看城中居民惨不忍睹,军中兵员死伤无数,不忍心再死守下去。无奈地召见张孟谈说:“智氏大水灌城,如今城中粮食匮乏,财力用尽,官兵体弱多病,我恐怕城要守不住了。我准备开城投降,你认为我向城外智,韩,魏哪个晋卿投降比较好呢?”

    张孟谈说:“赵卿如此器重下官,我如果不能将灭亡转为生存,危险转为安定,您还有什么必要来尊重有才智的人呢?您放弃这个打算,让我偷偷出城去见韩,魏二卿吧。”赵襄子同意了张孟谈的建议。

    当天夜里赵襄子命人偷偷将张孟谈放到城外去面见韩虎,魏驹二卿。张孟谈秘密面见二卿之后便说:“唇亡齿寒的道理想必二卿都懂吧,现在智伯率领二位来讨伐赵卿,赵氏要是亡了。赵氏灭亡之后,魏,韩二氏的灭亡日子也就不远了。”

    韩,魏二卿便说:“我们知道是这样。尽管如此,智伯为人粗暴而少仁,如果我们的谋划被他察觉,恐怕灾难就要降临我们韩,魏头上了。”

    张孟谈说:“计谋只会从你们得嘴巴里出来,进入我的耳朵里,不会有人知道的。”

    魏,韩二卿与张孟谈约好三家军队共同反对智瑶的时间,派张孟谈回晋阳告知赵襄子魏,韩反戈的情况。woquge

    第二日,韩虎,魏驹出入智瑶的帅帐,被智氏的家臣郤庇撞见,郤庇观察出二人的破绽便来告知智瑶说:“韩氏,魏氏必定要造反了!”智瑶便问:“你怎么知道他们要反呢?”

    郤庇说:“赵氏即将灭亡,马上就到了三家分割赵氏土地的时候了,从韩,魏的脸上确看不出丝毫的喜色,反而满脸愁云,所以断定韩,魏将反。”

    智瑶说:”和他们商量的很周密,打下赵地,三家共分,我这样和他们友好,一定不相侵害欺骗。军队驻扎在晋阳已经三年之久,现在马上就要打胜仗了,得到利益是早晚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会有别的打算呢?一定不会这样的,你不必担忧了。“并没有把郤庇的话当回事。

    第二日,智瑶对韩,魏二卿说:”我的家臣郤庇说你们二位将要反我!“韩虎,魏驹马上反驳说:”这时郤庇的阴谋,他这是为赵氏谋划,故意离间我们三家的关系。“智瑶默然。

    韩,魏二卿出了智瑶帅帐,又被郤庇撞见,二人匆匆离去。

    郤庇进营询问智瑶说:“干什么将我对您说的话告诉了韩,魏的家主呢?”

    智瑶稀里糊涂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郤庇说:“他们在营外撞见我,像见了瘟神一样,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傲慢而意气高昂,不像平时的样子,没有停留一刻便慌忙离开了。这一定有所变故,您不如先杀了他们。”

    见智瑶无动于衷,郤庇便又对智瑶说:“一定要杀了他们,如果不能杀,就要更加地亲近他们。”

    智瑶说:“怎么亲近他们呢?”

    郤庇说:“魏宣子的谋臣叫赵葭,韩康子的谋臣叫段规,这两个人都能够改变他们主卿的计谋。您只要和韩,魏二卿约好,攻下赵地,再给赵葭,段规每人一万户的封邑,这样一来,二卿的心思就可以不变了。”

    智瑶说:“攻下赵氏,三分其地,如若再分给赵,段二人每人一个万户的封邑,我又有多少可以得到的呢?”于是面露难色没有采纳郤庇的建议。郤庇见智瑶不会接纳自己的建议,便请命出使齐国,避难而去,并将他的家族改姓辅氏。

    到了约定的日子,赵襄子带人杀掉智伯的守堤官,将汾水灌入智伯的军营,智伯的军队由于救水而引起了混乱。韩,魏两军从两旁进攻,赵襄子率士卒从正面冲杀,大败智瑶军队,活捉智瑶,智瑶身死军破,韩,赵,魏三分智氏封地。赵襄子带领韩,魏二卿同归绛都拜见晋哀公,迫使晋哀公承认智氏为反叛势力,三家以赵襄子(赵无恤)为领袖,继续剿灭智氏叛军。

    智氏族人得知宗主智瑶战死,一片哗然,但很快在智宽,智开等人的带领下冷静过来。以自己的封邑来对抗三卿的进攻,激战一年之久,见难以对抗赵,魏,韩三家联军,率领族人逃亡秦国,投秦君(秦厉共公)而去。智氏集团从此离开了晋国。

    赵襄子战胜智氏之后终日饮酒作乐,一日大臣优孟前来进谏,赵襄子对优孟说:“你看我厉害不厉害?连续喝了五日的酒都还没有醉过。”

    优孟说:“是挺了不起的,当年夏桀王,商纣王连饮七日不醉,您再差两日就赶上他们二位了。”

    赵襄子心里一激灵,缓过神来,忙把酒杯放下对优孟说:“先生是说我快要赶上夏桀王,商纣王,就要亡国了?”

    优孟说:”那倒不至于,夏桀王,商纣王无道,是因为有商汤王,周武王那样的明君与他们为敌所以早早灭亡,如今天下全都是桀,纣之辈,您是不会灭亡的。“

    赵襄子惭愧地说道:”那不是也快了?“

    于是赵襄子重新振作,改革赵地军政事务,释放赵地奴隶,分发土地向耕田者征税,一时富比他国,繁荣无比。各国的奴隶纷纷逃往赵地,赵襄子封地人口大增,兵源不断。韩,魏二卿见赵地解放奴隶致使国力大增。于是纷纷效仿,释放奴隶,分发土地,稳定局面,发展经济,整顿军务,实力大增,为三家分晋积攒了足够的力量。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