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没脸见人
“大姐?”一身黑白配职业装的楚欣站在门前楚瑶立刻收起脸上的不耐“大姐来这里跟人谈事?”
“嗯。”楚瑶挡在门前没有放她进去的意思楚欣轻皱两道略显英气的平眉如炬的视线盯着楚瑶扶在门上的手上“我有事找小韵。”
“她不……”
“服务员说包厢里的人没离开。”
结账的时候服务员多嘴的说楚瑶也在旁边的服务员抱怨包厢里的人呆了两三个小时都没出来听她们的描述先进包厢的是楚韵怕两个不省心的再次起冲突楚欣要了包厢号过来看看。
楚瑶没说实话楚欣语气发冲打断她的话推开她就要进去。
“大姐刚才我跟小妹谈妈的事情一言不合起了冲突你别生气。”
大姐之前一直护楚韵母亲的事情过后大姐可以疏远楚韵可昨天葬礼上大姐对楚韵的态度……
楚瑶短时间拿捏不准大姐的想法拉住楚欣的胳膊先开口承认错误。楚欣瞪了她一眼扯掉她的胳膊激愤道:“妈都给你们作没了你们是要闹到楚家没了楚恒倒了才甘心吗?”
“大姐瞧你这话说的有你在楚恒怎么可能能倒。”楚瑶被训斥心里不高兴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再次抱住楚欣的胳膊尽可能的拖住她给王振的收拾残局的时间“我跟小妹从小感情好就算中间有误会也不过是小女人之间的小打小闹不伤感情。”
“你就净睁眼说瞎话吧!”
小打小闹都出了人命若是真闹起来还了得!
“你对她做了什么?”楚瑶拦她的意图太明显楚欣心里一咯噔握住楚瑶的手腕拖拽着她进入包厢。
“呜……”沙发上楚韵刚清醒过来半个脸颊疼的麻木嘴角一动都痛的厉害她却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她坐起身子双手用力地捂着脑袋不停揉着痛苦的呜咽着。缓了会楚韵抬头询问站在她旁边的王振“我怎么会在沙发上?”
记得刚才她是要起身去洗手间来着怎么就突然晕过去了呢还有她的脸……
“刚才你出言侮辱我我一时气不过打了你一巴掌谁知你那么娇弱竟然晕了过去。”手腕被楚欣攥的生疼楚瑶偷偷看了眼见到楚韵好好地阴沉面色稍缓的大姐垂着头低声说道:“其实也不能全怪我是你一直说我肚子里的是野种可我根本就没有怀孕是之前医生拿错了b超单误诊了。”
楚瑶的话没说完楚欣跟楚韵的视线不约而同看向她。楚韵是脑袋一团浆糊眼神迷茫多于疑惑楚欣则是明显的不信。
康佳是三甲医院设备医生都是鼎好的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楚欣习惯把想法藏在心里没戳破她的谎言。
“就知道你们不相信我这是医生给我开的证明和在市中心医院重新检查的单子。”楚瑶从包里掏出b超单和有医生签字印章的病例递给楚欣“前几天网上说我跟陌生人开房的帖子是有人在陷害我孩子更是无中生有我会把这些证据贴在网上还要追究发帖者的法律责任。”
开房、孩子、帖子楚韵终于抓住了几个关键字一团乱麻的思绪渐渐顺了些她面色痛苦的按住眉心轻声嘲讽道:“如果你手里的东西是真的首要是去找医生索赔。”
“医生不是故意的他拖家带口我不忍心与他为难。”楚瑶不悦的轻哼声收起楚欣没接没看的一沓东西给王振一个隐秘的眼神倔强的对着楚韵说道:“打你是我不对可我是不会道歉的!大姐跟你的朋友会送你回去我先走了希望以后再见面我们两姐妹可以心平气和说回话。”
“楚小姐的事今天是办不成了我约了人谈事改天再联系。”
关门声响起王振转身拿起桌上的公文包面无表情的对着楚韵轻点下头离开。
静谧的包厢中楚欣面色严肃双手抱胸盯着楚韵无休止的沉默蔓延。
身体不适楚韵抬头勉强对她轻扯下嘴角指着桌子“大姐帮我倒杯水。”
“你跟她斗赢过吗?”
楚韵接过杯子送到嘴边一张口疼的她赶紧捂住嘴巴楚欣从桌上拿根吸管放进玻璃杯中轻叹声“小韵我一直以为你很聪明可现在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不但与江锦言那匹狼为伍还一直跟心思多且缜密的楚瑶斗不是给自己自找不快吗?
不是斗不过!是她心里还残存着做人最起码的良知!楚韵缄默喝水回忆从楚瑶进门后的事情脑中不期然蹦出一个声音说伯母是她害死的。不害死伯母的不是她……
否定的想法一生出头忽然疼的欲裂杯子脱手掉在地上碎裂楚韵抱着头蜷缩在沙发上痛苦呻吟着。
“小韵你怎么了?”情况突然楚欣慌忙过去查看她的情况见楚韵表情痛苦眼泪不停的从眼角滑下面色惨白如纸唇连带着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她叫了几声楚韵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医院病房楚韵在刺鼻的消毒水气味中醒来入目手背上插着针管冰冷的液体一滴滴渗进她的身体脑袋还有几分晕沉她按压着突突跳着的太阳穴。
“哪里不舒服?”病床边江锦言按住她乱动的手吩咐袁少文去叫医生。
“六少自己都需要别人照顾小韵这里可以交给我。”从咖啡厅跟到医院一直没离开的楚欣拦下欲出门的袁少文“送六少回去吧。”
闻言江锦言握着楚韵的手倏然一紧眉宇间褶子丛生楚韵想回握住他的手脑中突然响起一声不真切的话语很遥远模糊不清她烦躁的抽出手用力锤了下脑袋“把病例给我看下。”
“你的身体没问题医生说可能是上次脑震荡后遗症暂时需要在医院中静心治疗休养一阵子。”江锦言抽出床头病历卡放进她的手中侧头对被楚欣拦下的袁少文沉声说道:“还不去?”
“对不住了楚总。”袁少文拧住楚欣的胳膊推开她侧身出门。
“大姐……”大姐身形踉跄扶住墙稳住身子楚韵担心的坐起身“你没事吧。”
楚欣面色不善的看了眼江锦言对着楚韵摇头。
“大姐我这里没事你之前因伯母的事很长时间没去公司手头上应该堆积了很多工作你去公司忙吧。”大姐跟江锦言的关系紧张楚韵欲将两人分开对着给她倒水的江锦言说“六少应该也有事要忙你们帮我找个护工就行。”
“我不忙。”江锦言眸色沉沉不等楚韵伸手接直接握紧杯子放在她的唇边杯子倾斜水滑入喉间楚韵猝不及防打了个呛拍着胸前咳嗽着。
这一幕让站在病房门前的楚欣更加生气眼底火星四射紧走几步过去欲夺掉江锦言手中的杯子。
“最近几年楚恒在荷兰发展的很好?”江锦言抬手躲开不咸不淡的说道:“三个月去荷兰出差十多次楚总真是个勤于事业的女强人。”
“谢谢六少夸……”
楚欣骤然打住话语脸上染上层冰霜一言不发的看着江锦言江锦言拍着楚韵的背后但笑不语。
“六少我们谈谈!”
江锦言轻嗯声抬首看了眼滴了少半的点滴把楚韵按回床上盖好被子与楚欣一前一后出了病房。
有秘密还是不能当着她面说的秘密脑袋舒服些楚韵缓缓抬头看着两人的背影黑溜溜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两圈暗自琢磨着。
医院鲜少有人走动的楼梯口楚欣抓紧手中黑色的皮包骨节泛白声音微微轻颤似在极力隐忍着什么“你告诉他了?”
“从得到消息到现在我没告诉任何人不过……”
江锦言薄唇边噙着冷笑语锋一转裹挟着浓浓威胁。
有些话他不需要点名楚欣能听得懂她暗松口气不自然的道声谢犹豫下说道:“小韵跟你在一起不合适。”
“那楚总认为她跟谁在一起合适?”江锦言语气浸染上数九寒冬的冷意“薛华?”
“她需要简单的生活而你给不起。”楚欣目光掠过他的腿“你的债不应该向她讨。”
“你是想让我跟她解除婚约娶楚瑶?”江锦言眉梢轻挑手指在腿上有节奏的轻点着。
“不是六少想要的我可以用其他方面去补偿。”
如家的事她知道七八分江锦言没碰楚瑶说明不想与他扯上不清不楚的关系她不忍看楚韵将来痛苦同样不愿意见到亲妹妹跳进火坑。
“楚总是想用钱打发我?”江锦言泼墨般的眸溢出浓重嘲讽“姜少清楚我不缺钱。”
他故意咬重姜少两个字楚欣面色又灰了一度咬牙说道:“倘若六少能放下四年前的事情将来需要楚恒帮忙的话我会不遗余力。”
“你确定将来楚恒还会在你的手中?”江锦言低头理了理腿上的薄毯“其实我愿意跟楚总出来谈是因为有句话要告诉你就算是我双腿残了我一样能照顾好她!”
不容置喙的语气铿锵有力语落江锦言移动轮椅来到病房门前病房中林泽远正在帮楚韵做检查。
“医生脑震荡会偶尔晕倒忘记某些事情吗?”
楚韵摸着高高肿起的脸颊楚瑶是有多恨她才能一巴掌把她打成这个样子连里面的牙齿都霍霍的疼!总觉得哪里不对就像上次从楼梯上摔下来样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
“你之前就有这种情况不排除脑部再次受到外力冲击而出现短暂失忆的可能。”林泽远翻看完她之前的病例“贫血、营养不良、月经不调身体各项器官的功能大都达不到正常标准照这种发展下下去情况不容乐观。”
这是楚韵在监狱中就知道的事情听到林泽远的话并没有多大反应“能捐献骨髓吗?”
“能除非你想死。”
楚韵:“……”
林泽远绝对是冷幽默界的高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认真的眼神却告诉她他不是在跟她开玩笑。发现病房门前等待的人林泽远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叮嘱她好好休息带着护士离开。
病房外江锦言跟着他去了办公室林泽远把所有的检查结果一一摆在他的面前耐心的做着最详细的讲解。
“你直接告诉我她身体有哪些东西是正常的。”
江锦言头疼的看着面前一大推看不懂的数据很难想象总是活蹦乱跳的楚韵身上竟然有那么多大大小小的毛病。
“她小小年纪能把自己折腾成一副老年人的身体也算是一种能耐。”林泽远半开玩笑的说道:“毛病虽多要命的没几个坚持治疗调养会慢慢好起来的你不要太担心。”
要命的没几个?!江锦言狠狠凝了下眉瞪了林泽远一眼“用最好的药。”
“她父亲是心脏病去世的我建议六少带她再去检查下心脏。”
少说两句会死吗?!
江锦言拿着脑ct的手一紧ct影像咔咔作响。
“看来六少是真动情了。”林泽远咳嗽声盖住嘴角的笑“听彼得说六少主动打电话让他来桐城这一次六少不会半途而废了吧。”
江锦言甩了他一个冷眼刀子“最近我都会在医院把你的时间跟复健室都空出来。”
“她认识的人有需要骨髓捐献的吗?”
江锦言摇头表示不知。
“那六少对她还得多些关心才行不然等哪天她心血来潮去……”
“你可以闭嘴了!”江锦言一字一句从齿缝里蹦出把ct拍在桌上冷眼对着林泽远嗖嗖的飞过去“如果她在康佳出事我会让你脱了这身白大褂!”
身后林泽远轻摇着头拿过桌上乱糟糟的一堆东西仔细翻看着。难得六少能为一个女人做到这个份上他也该出份力才对。
病房点滴流完脑袋的晕疼感减轻楚韵下床去洗手间对着镜子检查脸上的情况。
镜中两片清晰的粉色疤痕盘踞在脸上右侧脸颊肿的跟包子样嘴角青紫楚韵捂脸这张脸她都看不下去了。
“现在才知道没脸见人?”
楚韵捂着脸露出两只眼睛对着江锦言点头。江锦言低头掩去唇边的笑意对她招了招手“没事你的脸残了我的腿不好用配在一起再合适不过。”
“是啊出去都能赚足一大票的同情。”楚韵心情不好没好气的拂掉他触碰她脸的手回床上钻进被窝把脸盖的严实。下一秒蓦地坐起身“你是怎么认识王振的?”
“别人介绍的?有问题?”
提到王振江锦言面色稍霁她今天是跟王振一起去见的楚瑶现在被伤成这样他该去问候下某人的脑袋了。
“我也说不上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王振之前说过他只负责催眠其他的一概不管可雇主被伤为了佣金他也不可能冷漠到袖手旁观。而且她又不是吃素的楚瑶想对她动粗她也不会傻到杵在那里被她揍。
仔细一想有太多的疑点偏偏她又什么都记不得楚韵气的用力抓了两下头发。
“吃了亏回来自虐真是够有出息的!”江锦言轻斥声扣住她的手“这些日子安心待在医院我会让陈姨过来照顾你。”
“不要你帮我请个护工。”
陈姨跟她不对盘过来不是给她添堵吗?
江锦言绷着脸看她楚韵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样见江锦言坚持楚韵笑的一脸讨好抱住江锦言的胳膊挪到床边“我手脚都好好地其实也不需要别人照顾。再说六少不是说不忙吗?有你跟袁助理在这里就够了再多个人病房的空气都不新鲜了。你说我说的对吗?”
“我就算不忙为什么一定要陪你待在病房看你这一张惨不忍睹的脸。”
“现在是惨不忍睹些可总会好的不是吗?”自己在意是一回事被人嫌弃又是一回事楚韵心好似没什么砸了下微疼。疼痛感不是很明显没影响到她的心情好似故意膈应他似的把脸向江锦言面前凑了凑嬉皮笑脸的说道:“要不你在的时候我把脸全副武装下尽量不污了六少的眼睛等我回到颜值巅峰再让六少看个够。”
“你这脸还有巅峰可言?”江锦言嫌弃睨了她一眼“陈姨心细比医院的临时护工尽心。”
关键是陈姨擅长食补是药三分毒再好的药也没有自然调理稳固身子的根本好。
那是对你尽心!楚韵心里吐槽为了住院的日子可以好过些她使出杀手锏下床坐在江锦言的腿上抱住他的脖子使劲的蹭着“陈姨寡言住院那么闷六少最好给我找个年轻点的护工如果是志趣相投的就更好了。”
“楚韵。”
“嗯?”江锦言很少叫她的名字他低沉的声音如钢琴的低音部磁性好听语气平缓的叫着她的名字时格外好听楚韵抬头看着面无表情五官深邃的江锦言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江锦言轻捏着她的下巴动着她的脸左右仔细打量一番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鼻子再到的胸前数秒后再回到她的脸上胳膊肘撑着轮椅扶手手抵住刚毅的下巴轻启薄唇“人得有自知之明你这个样子投怀送抱即便我是你的未婚夫也实在难以消受。”
淡漠清冷的声音夹杂些许无奈手指摩挲下她微微裂开的嘴角“乖好好回床上躺着休息。如果你真急不可耐的话等晚上关上灯再……”
楚韵脸上的笑再也支撑不了嘴角几不可见轻抽几下手爬在他的腰间用力拧了下忿忿起身回到病床上背对着江锦言。
“吃了饭再睡。”
袁少文拎着保温桶进来江锦言亲自给她盛好放在桌上扯了扯她的被子。
“不吃反正是个没人喜欢的丑八怪饿死也不会有人心疼!”
楚韵气呼呼的拍了下江锦言拉被子的手扯回滑到肩下的被子蒙住头声音嗡里嗡气。
这样的她好似褪去了所有的伪装活脱脱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江锦言眼里闪过抹宠溺探了探瓷碗的温度勾着嘴角说道:“再不出来陈姨一个小时后会出现在病房。”
呼……
这是答应不让陈姨过来了?!楚韵不等江锦言的话音落下一骨碌从床上坐起身一扫刚才的气闷熊抱住江锦言在他的脸上用力亲了下不去管江锦言的反应端起瓷碗好心情的吃了起来。
江锦言抬手摸了下被她亲过得地方湿湿的他嫌弃的扯过纸巾轻擦几下。突然他面色一沉凉凉道:“这就是你感谢别人的方式?”
“是感谢六少的方式。”
楚韵没抬头没注意到江锦言的脸色变化细细嚼着口中软糯香甜的小米粥含糊不清的说道:“大姐应该是怕你伤害我她不是故意针对你。她是个女人下次再碰面六少可不可以对她绅士一点?”
大姐是世界上仅剩的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她再强势也不过是个女人袁少文只用了两下差点让她跌倒出丑楚韵不忍看到她被欺负。
“桐城的人都知道我不是个绅士。”
楚韵:“……”
贬义的评价江锦言说的面不改色楚韵怨念的看着江锦言。
六少人家说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你都知道自己的不足在哪里了就没想过适当的改变下?
“我不觉得这是缺点。”江锦言洞悉她的想法伸手拭去她嘴角的饭粒“我出去下少文在病房外有事叫他。”
他的动作自然亲昵楚韵微微愣怔下等她回神江锦言已离开病房。
不觉得是缺点?楚韵阴阳怪气的重复遍江锦言的话突然感觉江锦言好有个性!
热烘烘的粥下肚驱散楚韵的睡意站在窗边刚好能看到医院的花园。
初春过后天气渐暖花园的绿植吐出新叶春花开的正旺打开窗户晚风带着淡淡的花香飘进病房楚韵闭眼用力吸了下感受春天的气息。等她再睁开眼时一身病号服的小锦正站在绿茵的草坪上观看一群人踢球口罩遮挡住他大半个脸在球进网的那一刻他高兴的跳起来鼓掌。
想到薛夫人跟她的话楚韵在窗台踟蹰会儿问查房的护士要了个口罩推开病房门。
“楚小姐六少说不许你出病房。”
“坐牢还有放风的时候呢!”她又不是犯人干嘛要把她守的那么严见袁少文为难楚韵恳求的瞅着他“我只是去花园走走不放心的话你可以跟我一起去。”
六少叮嘱他好好守着病房袁少文想拦住楚韵看着她乌黑的大眼好半天都吐不出拒绝的话。
等了半响袁少文都没说话楚韵当他同意从他身旁绕过袁少文看了下时间六少应该没那么快回来他讪讪摸了下鼻子低头跟上已经一脚踏进电梯的楚韵。
心里为自己捏把冷汗若是让六少知道他阴奉阳违会不会直接让他滚去国外。
花园草坪楚韵轻手轻脚来到小锦身后轻拍下他的肩膀在小家伙回头的时候快速躲到袁少文身后。
小家伙聪明没见到人只是稍稍疑惑下就猜到楚韵的藏身之处。
跑到袁少文身后即使楚韵带着口罩他还是一眼认出她甜甜的叫了声“姐姐”对着楚韵张开手索抱。
“楚小姐你身体还没好还是别抱他了。”
楚韵弱不禁风林泽远说她身体差到不能再差擅自放她出病房的袁少文见她要去抱肉呼呼的小锦生怕出点岔子胆战心惊的上前阻止。
身体没好跟抱孩子有什么关系?楚韵不以为然弯身抱起的小锦心疼的捏了捏他少了不少肉的脸颊“怎么又自己跑出来了?”
“病房人多我想清静下。”小家伙好奇的扒着楚韵的口罩“他们都说我出来必须戴口罩姐姐不会跟我生了一样的病吧我们这样算不算同命……”
小家伙扶着脑袋认真想了下没想起来觉得特没面子眼珠子一转转头对着楚韵指了下球场“姐姐你看蓝队又进球了!我哥踢足球也很厉害我想学可他们说我得等病好了才能踢球。”
“小锦的病会好的踢球的愿望一定会实现。”小锦的话莫名让楚韵心酸心疼的把他的脑袋按在怀中。
“恩等小锦会踢球一定要先踢给姐姐看。”稚嫩的童音敲击着耳膜楚韵有一瞬间去做骨髓配对的冲动响起林泽远说的话楚韵放下小锦“生病不能在外待的时间过长姐姐送你回病房。”
小家伙点头牵着楚韵的手一蹦一跳的向前走着。
三人刚到小锦所说的楼层就被两个黑衣保镖拦下他们叫了声少爷抱起小锦伸手示意楚韵离开。
“不能让姐姐去病房陪我玩会儿吗?”
小锦依依不舍的看着楚韵询问抱着他面色严肃的保镖。
“按照老爷的吩咐是不能的。”
闻言小家伙对着楚韵挥挥已经瘦下来的小手蔫头耷脑的趴在保镖的肩头“姐姐明天我再去找你。”
“楚小姐那个孩子是薛华的弟弟。”
“恩他们是桐城人可在桐城却跟他们没有对的上号的家族。”电梯门再次关上楚韵低头看着脚尖“我不清楚他们的身份如果你们查到的话可以告诉我。”
薛华曾经警告她不要跟小锦有来往想起今天薛夫人找她去做骨髓配对的事直觉薛华有事瞒着他而小锦跟她应该……
脑中闪过某些东西快的令她抓不住。
“查不到他们的身份信息好似被屏蔽了样除了名字年龄这些基本信息其他的连假的都查不到你跟薛华是朋友如果有合适的机会你可以适当的问他下。”
之前六少让姜少从住院信息里入手帮忙办理入院的是姜少的父亲不管姜少是软磨硬泡还是旁敲侧击姜少的父亲就是不愿意透漏他们的身份最后还得到姜少父亲的警告让姜少最好不要去招惹他们。
主治医生是薛家特聘来的每次检查只允许主治医生进病房安插的医生根本与薛家套不了近乎。
除了一向低调的顾家桐城还没听过有这么神秘的一家人存在。
楚韵轻笑摇头薛华排斥他的家人从不愿意主动提起她不想去触碰他的雷区。
病房中换了一套衣服回来的江锦言阴测测的看着推门而进的两人袁少文不敢直视他的森寒的眼睛聪明的选择留在病房外顺带把门关上。
“我去了趟花园透气没走远。”楚韵摘掉口罩故意不去看江锦言径直来到床边拿出包中的药膏拧开。
江锦言眯了眯凤眸过去拽着她坐在床上从她手中拿过药膏把药挤在指腹上动作轻柔的帮她涂抹均匀。
自从住院江锦言对她的态度偶尔好到没话说楚韵眨巴眨巴眼睛贴近江锦言一本正经的说道:“六少对我真体贴嘶……”
江锦言手上的力道猛然一重楚韵疼的歪着头抱住他作恶的大手心里把他十八代祖宗骂的狗血淋头面上却不气不恼忍着疼笑嘻嘻的说道:“六少是恼羞成怒了?”
“我是怕你的脸真的毁了我会忍不住换个未婚妻。”江锦言冷冷睨了她一眼把药塞回她的包中。
“六少不用忍现在就可以换我不介意。”
江锦言的话撩起她脑中模糊的声音楚韵心情忽然低落有些烦躁的倒杯水灌下。
“真的不在意?嗯?”江锦言尾音轻挑楚韵端着杯子站在窗前轻嗯了声“麻烦六少帮我转告向封律师一声宋佳楠的案子希望他继续跟进。”
合同没拿到宋佳楠看似留着没用可为了以防万一楚韵思量半天决定兑现当初许下的诺言给宋佳楠吃个定心丸万一以后有用的到他的地方他会念在她帮过他的份上全力以赴。
“还在想着他?”
脑袋应该更疼些才能记住当初宋佳楠对她做了些什么!
“想啊可惜这辈子不能在一起了。”
胸口难受被江锦言的话一刺她顺嘴说出与实际想法不相符的话。
江锦言眸色一暗用力抿着唇病房中一瞬间安静了下来楚韵低着头摇晃着杯中的清水想到楚瑶离开包厢时说的话楚韵转身摸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帖子。
楚瑶动作倒是快已把能证明她清白的证据贴了上去帖子下面的评论早已炸开锅。少数人持怀疑态度一部分人保持中立观望大部分人跳出来谴责发帖的楼主也就是她。
有些言语过激的说她仇富一定是个善妒的丑八怪嫉妒别人家世相貌比她好见不得别人再比她嫁得好下面是一连串的谩骂连带着把她的爹妈也扯出来骂。
靠!网上的喷子墙头草哪风吹就朝哪里倒!
楚韵忍不住爆了声粗口这些人明明早上还骂楚瑶骂的欢快现在风向一转嘴巴跟抹了蛇毒样全力对她开火!
用小马甲去反击几个回合下来淹没在漫天的唾沫星子中楚韵郁闷的不行按着又隐隐发疼的头躺在床上。
江锦言给她倒杯水沉着脸把药塞进她的口中楚韵开口说谢这人又跟抽风样向她口中猛倒了两口水呛的楚韵气的直磨牙。
药里面有安神催眠的成分吃过药不久楚韵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等她闭上眼睛江锦言从她手中抽出手机鼓捣会儿解开锁看到浏览器停在的页面风眸中蹦出道道寒光。
拿出手机拨通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吩咐几声。
十多分钟后论坛的系统短暂崩溃过后谩骂的评论销声匿迹好似从未有过一样了无痕迹对楚瑶质疑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江锦言满意看了下页面出门对着站在门外的袁少文说道:“那天晚上的那个男人找到了吗?”
袁少文点头“是翟家四少。”
“想办法让他实名认证去帖子上说两句。”
“需要骨髓捐献的应该是的薛华的弟弟。”袁少文应下迟疑下把刚才下楼去花园的事情详细讲述遍“楚小姐跟那个叫小锦的孩子看上去很亲密。”
薛华的弟弟?江锦言握着手机的手猛然收紧抬手对着袁少文摆了下手“你去忙吧顺便让人盯紧楚瑶。”
“如果她有什么不利于楚小姐的动作需要制止吗?”
“盯紧点不痛不痒的先不用管。”
那丫头心里恨着楚瑶等她身体好了些留给她收拾吧。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