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法子

    江北镇的正西边,有一家没有招牌的店铺。

    店铺不大不小,专门卖些祭祀用品,以及寿衣寿材之类的物品。

    老板名叫赵雅洁,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姑娘,长相上不能说特别漂亮,但属于那种越看越好看的那种。

    赵雅洁家是单亲家庭,从小与父亲相依为命。

    十六岁那年,父亲因病去世之后,她便辍了学,去临江镇打工了;过了两年,她回来江北镇,便开下了这家扎彩铺。

    因为这门生意不太吉利,基本没有人愿意做,所以就没有了同行竞争的压力,她的生意也还算不错。

    我时常需要购买一些驱邪的应用之物,久而久之,跟她也十分熟络了,关系十分不错。

    我走到店中,见到她正与顾客谈着生意,便没有去打搅,在店中四处转了起来。

    等到生意谈完,顾客离开,我这才坐到柜台边上搭话:“呵姐姐又接了一笔大生意了”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毛线衫,手上沾着五颜六色的水粉色彩,看着十分干练;正低着头,在本子上做着记录。

    听到我的声音,抬眼瞟了我一眼,笑着说:“嗨就是来订些纸娃娃纸姑娘的,算不上大生意。”

    说着话,她手上的事情也做完了,从身后的暖瓶中倒了杯水,递到我面前:“说起来有两天没有见到你出摊算卦了,又跑到哪里野去了”

    我刚拿起杯子要喝,听到赵雅洁的问话,又把杯子放下了,愁道:“别提了,说起来我就头疼。”

    接着,我就将自己这两天所经历的事情,以及遇到的麻烦完完整整说给了赵雅洁听。

    赵雅洁是一个很好的听众,从小到大,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我都会与她说;赵雅洁对于我来说,就是姐姐一般的存在。

    当然赵雅洁也同样将我当成她的弟弟,每次都会认认真真听我把话说完,并给出一些建议和开导。

    听完我的诉苦,赵雅洁柔声笑道:“虽然你说的这些我不懂,不过以我的看法,为什么就非要弄个你死我活同人家好好商量,万事以和为贵嘛。”

    我抓起杯子刚喝一口,听到赵雅洁这天真的话语,差点想笑得把水给喷出来:“说得简单,我也想和它商量,但人家连屁都不放一个,直接就要弄死我。”

    说着,拉开遮挡在脖子上的衣领,露出被女妖掐出来的痕迹给她看。

    赵雅洁伸手摸了摸那已经发黑的勒痕,脸上不由地露出了心疼神情。

    我把衣领重新拉了上来,盖住伤痕,重重叹了口气,心中也是惆怅万分。

    赵雅洁伸手捧起我的脸,又仔细地看了看衣领下的伤痕,心疼道:“姜吕,要不咱们就不做这个委托了吧太危险了”

    我眉头一皱,将她的手拿了下来:“那怎么行我我的行事准则就是言出必行,答应别人的事情,就一定得做到”

    赵雅洁抿了抿嘴,没有语言。

    她很清楚我的性格;我轻易不会答应别人什么事情;一旦我答应了,不论是什么事情,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会去给人办到,那就是九头牛也甭想拉回来。

    思索了片刻,赵雅洁又道:“既然这样,那破财免灾不就好了”

    我有些不理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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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的意思,抬起头看着她。

    赵雅洁稍作停顿,继续道:“你说,女妖一直在触摸那个女孩身上的一个物品,那肯定是想要那个东西呀;那既然它想要就给它好了,命总比钱更重要。”

    听完她的话,我哑然失笑:“赵姐呀,那个可不是女妖想要的东西,那是”

    话还没说完,我忽然脑中灵光一现:它想要就给它好了对呀它想要,那就给它好了

    一个可行的办法,在我心中油然而生。

    “姐你真是太聪明了”我兴奋地蹦了起来,抓起桌上的水咕嘟嘟两口喝完,转身就往回家跑。

    只留下赵雅洁满脸不解的在柜台中,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回到家,我迫不及待地将所有的书全部翻了出来,堆在桌子上,在其中翻看查找起来。

    在我的记忆中,曾经在什么地方听闻过一个特别的法术,可以以假乱真,骗过鬼妖的眼睛;正好能够应对眼下的情况。

    只要能够把那只女妖骗走,夏梦云就能暂时得救,我也有了大把的时间,慢慢想办法解决掉那只孽障。

    等我将所有的书全部翻看完了,外面的天色也黑了下来,但关于那种法术的线索,却丝毫没有找到。

    再次仔

    细回忆起来,脑子中也只有支离破碎的一点点记忆,无法拼凑起来;只记得是一种类似替身的法术。

    我不禁有些泄气,起身活动了一下,准备先出去对付一口吃的,再回来继续想办法。

    但由于坐了太久的时间,突然站起来时,大脑贫血,眼前就是一黑,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平衡。

    脚下一个踉跄,右脚重重踢在了床腿上,将床腿硬生生给踢歪了出来,可想而知,这得多疼。

    我的脸一下子就涨得通红,疼得说不出话来,单腿跪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抓住了脚踝,企图将脚上的神经勒麻痹,而达到减缓疼痛的效果。

    但都只是徒劳。

    待到疼痛缓解了些许,我感觉可以走动了,便撑着床和椅子起身。

    但不成想歪出来的那根床腿,承受不住我的重量,一撑之下,竟直接断了。

    床身倾斜了下去,我的身体再一次失去平衡,身子一歪,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我大骂了一声晦气,坐起身,目光无意瞟了一眼断开的床腿,在那下面,居然压着一本脏兮兮的书。

    我心中奇怪不已,床下怎么会有一本书

    把书捡了起来,将上面的灰尘吹掸干净,翻看起来。

    这是一本线订书,没有书名,其中的内容是纯手写出来;字迹十分工整,就像是打印机打印出来的一般。

    翻看了几页,上面记载着的,是写书者游历之时的所见所闻,大多都是些风土人情和奇闻异事。

    其中夹杂着大大小小的符箓法术,大部分我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看得是耳目一新,直夸是本好书。

    继续往后翻看,有一篇,忽然吸引住了我的注意:

    “云游二日,偶遇苗疆一寨;寨中居民好客,留我住上一晚。

    入夜二更时,主人家忽感不适,双手掐颈,双目怒睁,浑身抽搐不止,似是鬼魅缠身一般。

    我忙四处观寻,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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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洁之物,再回屋时,主人家已七窍流血,气绝暴毙。

    其死的蹊跷,寨中立时组织调查;因其善待于我,不愿其死的不明白,便与寨民一起调查。

    调查数日,于亡者家中发现一石偶;石偶样貌同亡者相似,背面篆刻亡者姓名生辰。

    寨民见此物,登时吓得魂飞魄散,不敢再调查下去。

    问其缘由。

    寨中一老者答:此乃是一种无名法术,极为阴毒,寨中称其为“阎罗娃娃”;中此术者,皆会在疾苦之中暴毙,无生还之可能。

    说罢,众人纷纷避讳散去;我缠上老者,询问此法术的详细,但老者却不愿多谈,随口敷衍了两句,就由人搀扶着离去。

    对法术执着,我便趁寨民不慎,将那阎罗娃娃悄悄藏起,带走探研。

    经十数天专研,终探破其中奥秘;此术与法术不尽相同,故我将其称为巫术。”

    看到这里,我的记忆立马被勾起来了,兴奋地一拍大腿:没错了就是这个

    连忙继续往后翻看:

    “此巫术阴毒危险至极,我以自身尝试,险些将我送下阴曹,故此术不可流传于世。

    我将此术加以改动,成一新术。

    因其性质,我给其取名为“复刻偶”。

    复刻偶好如分身,寻常鬼妖眼中真假难辨,厉煞大妖不慎,也易错认,可作应急保命之法。

    将臣血石乃是奇阴之石,遂以将臣血石为石坯,雕刻人形偶。

    后在石偶后篆刻姓名生辰,采一魂一魄封于石偶中,以法术炼制,石偶模样化作此人模样,复刻偶便功成。

    因其中含一魂一魄,用时需谨慎,以免引火烧身。”

    到这里,这段游记就结束了。

    我看得直皱眉头。

    将臣血石是一种罕见玩意,我虽然没有见过,但小时候从师父的闲聊中听说过。

    传说尸祖之首将臣,虽为僵尸,但其体内依旧流淌有血液,只不过这血液并不是液体,而是晶状体的。

    这种晶状体血液落地不会存留,很快就会在阳气的侵蚀下消散。

    若是落在了极阴之地,便能够吸收阴气,长久之后凝结成一块聚阴不泄,遇阳不散的石头,便是将臣血石。

    不过将臣身体坚如磐石,硬如钢铁,血液流出已经不易;再加上这种刁钻的形成条件,将臣血石就极为稀少,千百年也不一定能寻着一块。

    但将臣血石却不是我最头疼的问题;从小与师父学艺,正统的法术没学多少,旁门左道倒是学了不少。

    没有将臣血石,还可以找其他东西暂为代替。

    最令我头疼的问题在于:制作复刻偶,就必须要取夏梦云

    的一魂一魄。

    三魂七魄分管着人的生死五行,七情六欲;若是缺少其中一魂一魄,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是时间一长,身体必定会出问题。

    我立马就想放弃这个办法,可转念一想,放弃了这个办法,我还能有什么其他办法呢

    想着,只觉得头疼不已。

    拿出手机,拨通了夏志远的电话;这种事情只能征求雇主的意见。

    “夏先生,明天中午十二点来我的卦摊,我们见面谈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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