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面具
兴阳郡城繁华，天色未晚，两边已经挤满小贩，各色商品，不一而足。
小贩扯着嗓子高喊自家的货物
“烧饼，烧饼，热腾腾的大郎烧饼。。。”
“冰糖葫芦，四珠币一串，三串十珠币”
“西瓜，王婆家的西瓜，来看看，又大又甜”
。。。。。。
声调一个比一个高，似乎谁的声音大，生意就能更好
转角处，一老者吸引了莫南风的注意。
不像别人高声喊叫，他静静坐在那，自顾自摇着扇子，眼神淡然，一副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之状。
旁边，有一木架，上面挂着各种面具。
扯着步子，莫南风摇摆着身躯，走到老者摊前。
“喂，别人都在喊叫，你。。。你为何不出声”莫南风双手撑在摊上，一开口，满嘴酒气。
微微皱眉，老者见眼前少年颇没礼貌，又是一副醉酒状，本不想作答。
但转念想到，郡城多的是纨绔子弟，若不作答，万一得罪某个大人物，非他所愿。
“我的面具非同一般，高声喊叫，没有识货之人，也是徒劳”老者开口答道。
“哦怎么个不。。。不一般你倒。。。说来听听”
“寻常面具，都用塑料制成，我卖的面具，都是精铁所铸价格不菲”老者说道。
“精铁精铁能打得这么薄”一旁的莫阿三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是祖上几代的手艺传承”
闻言，莫南风随后挑了一蝴蝶状的面具，一弹，“铿”声音清脆嘹亮，放在手上，也比塑料面具重上不少。
再看，那面具纹理清晰，凹凸分明，所铸蝴蝶栩栩如生，似乎不抓牢，便会振翅而飞
“好手艺”莫南风忍不住出言赞道。
眼睛一亮，莫南风目光落在了木架中央:一通体黑色的鹰形面具
那鹰昂首向右，展翅高飞
伸手触及，一阵寒意袭上心头，莫南风浑身如触电般，头脑清醒许多。
取下，莫南风戴在脸上。
面具做得精巧，露出眼口，不影响视物呼吸，竟十分贴合
随后，他感觉体内血液加速，阴脉躁动，似有感应
空中传来两声鹰啼，只是两人并未听见。
“老丈，这个卖多少”莫南风开口询问。
“一万珠币”老者伸出一个手指，头也没抬回答道。
一万珠币，够普通人家生活一年
就算祖传手艺，也是贵了寻常面具，也就四五珠币。
在一旁没有搭话，莫阿三只希望赶紧把这位酒神拉上马车，送回莫家庄。
“能否讲价”莫南风摇晃着脑袋，还是满身酒气
“出价几何”
并非不能讲价，对老者来说，关键看客人是否识货
莫南风伸出两根手指
“两万珠币，卖不卖”
。。。。。。
摊前一摞钱票，老者不敢相信，这世上有这么出价的。
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老者鞠了一躬，非为钱，为的是对方识货。
马车到来，莫阿三费了九牛之力，才把东倒西歪的莫南风扶上去，就差调动真元，给他一掌。
车上，莫阿三盯着喘着粗气的莫南风，越来越看不懂眼前这位少庄主
他纨绔，却不跋扈，时而玩世不恭，但对太叔仇一事见解颇深，心思缜密，有时傲慢无礼，偏偏对言卫起又温文尔雅，对堂兄莫少白颇不待见，对自己似乎又颇重情义。
莫阿三看不懂，这副皮囊之下，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灵魂。
“你很有钱”莫阿三忍不住出口问道。
很迟钝的转头，莫南风答道：“你。。。你要借吗”
“不借”
“你要借，我。。。我会给你的，别人，说。。。说不准”莫南风摇着手指。
心里有暖意，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至少对自己，莫南风是诚心的，这对莫阿三来说，够了
“我是说，你有钱也不要随意浪费，两万珠币，就买一个这样的破铜烂铁，值得吗”
“值绝对值这叫千金难。。。难买心头爱”莫南风傻笑说道。
莫家庄的精英有酬劳，莫阿三一个月五千珠币，莫南风随口一喊，等于他四个月的酬劳，不禁替他肉痛。
“你在登瀛楼说了这么一句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我好像有所领会”莫阿三继续讲道。
没有回答，莫南风终于撑不住，倒头大睡。
马车驶入莫家庄地界，有数人消失于人群之中，他们是暗中保护莫南风的莫家庄护卫。
非常时刻，莫长空不可能放任莫南风独自外出，仅带一精英
到达庄主别院，莫阿三寻思着，是否要把莫南风送回他自己别院。
转念想到，这位少庄主毫无修为，什么喝醉了被呕吐物呛到窒息身亡，又或者失足落水溺毙之类的意外，随时都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于是决定把他送回庄主别院，至少有人看着，最为安全。
“咚咚。。。”莫阿三敲门。
莫南风半醉半醒，左手搭在莫阿三肩上
开门的是一女佣，身形瘦小，一副营养不良状。
“庄主呢”莫阿三问。
“在中堂，和二庄主曲教头c还有少白公子在议事”女佣低声答道。
“少庄主醉酒，你扶他进去休息”莫阿三开口说道。
接过莫南风的手臂，女佣只觉沉重异常。
试着慢行两步，由于身躯弱小，根本扶不动软绵绵的莫南风。
“啊”女佣惊呼，两人同时摔倒在地。
莫南风眼睛半张，不停傻笑，嘴里流着口水，想必有什么幻觉。。。
刚要离去的莫阿三见状，返回，说道：“去叫其他人来”
“院里只有三个下人，其余两人都在忙”女佣揉着发痛的手肘，皱眉说道。
看来，只能交给他父母了
无奈，莫阿三叹了口气，搀扶着莫南风往中堂走去。
女佣领着莫阿三，行至中堂门口。
“莫阿三请见庄主”
三人正在议事，听到声音，莫少白开门，酒气迎面扑来。
他皱眉，满脸嫌弃，挥了挥手，试图赶走这股难闻的气息。
莫阿三简略说了经过，便径自离去。
屋里是三个大佬，屋外又是刚刚摔倒的女佣，莫少白不得已，只能接过莫南风。
一阵风袭来，原本昏昏欲睡的莫少庄主，酒劲再次上来，胃里一阵翻滚。。。
“哇”呕吐物如喷泉般，从莫南风口中涌了出来，往莫少白身上招呼
“好爽”莫南风一脸满足，随手抓起莫少白的衣服，擦了擦嘴
“莫南风。。。”
莫少白怒喊，一把推开，此刻他最想做什么：把莫南风碎尸万段
摔倒在地，莫南风并不觉得痛，脸还带着微笑。
“胡闹”莫长洪出声呵斥，“南风现在醉酒，你这样把他摔伤了怎么办”
莫少白没有答话，不断擦拭着身上的脏物。
“哼，醉成这样，摔死活该”莫长空发话。
嘴上这样说，可还是补充道：“少白，去喊你伯母，把这东西扶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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