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252班

    暑假在家待了没几天，就开始补课，原本六十天的假期被学校活生生地压缩成了二十天。

    来到学校，原来的宿舍已经成了一片废墟，一只鸽子在上空盘旋，我触景生情，又一次想到高一时的宿舍，想到了曾经看流星雨的房顶。我正在回忆着，排骨走了过来，递给我一支烟，一边帮我拎包，一边说：“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先来坏的吧。”“坏消息是，咱们4班没有了，解散了。咱班同学都要被安插到其他各个班里，以后4就成重点班了，和咱们没关系了。”“确实坏透了，说说好消息吧。”排骨调整了一下情绪，换了个表情说：“好消息就是，我和你都学文，并且这次被分到了同一个班。”我开玩笑的说：“这个消息似乎比刚才那个还要坏。嘿嘿。”“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把你包儿扔了？”排骨边说还边做了个扔包儿的动作。我赶紧向他承认错误。

    我们一边谈着一边朝新宿舍走着，过去一看，这哪里是宿舍，这是废弃了的以前那种瓦房教室，教室中间新砌了堵墙，把教室隔成了两个宿舍，每个宿舍放着个高低床。在这种宿舍的对面还有另一种宿舍，那是老师们曾经的平房办公室，这种宿舍里只够放四个高低床，看起来比教室的那种要好点。我们和两个文科班被分在了同一个宿舍，是教室隔开的那种，一共住了十四个人，有两个空床位。我挑了个下铺，铺好床后没什么事做，便和排骨去S了。玩到很晚才回来，回来后发现十四个人全都到齐了，再仔细一看，卷毛，鸡肋，灰驴，山已几都用一种特别淫荡的眼光看着我们俩。我俩也感到很吃惊，一问才知道，他们也都在班，这十足让我兴奋了好长一段时间，我向他们打听了猛男和城里人的消息，他们都不知道。

    接着我洗了把脸便坐鸡肋床上开始和大家聊了。这个教室的结构和窑洞差不多，平房，一出门就是校园，门前还有俩乒乓球台，在这里睡觉潮是潮点，但在这样的夏夜还真是凉爽，就在这样的环境下，我们肆无忌惮的大声聊天，还一跟接一跟的抽着烟。直到天蒙蒙亮才都睡下。

    被窝还没捂热就得起床上课了。去了教室班主任已经站在讲台上了，我看了一眼，晕，这不是高一那个政治老师么？还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从他的一番话中得知，他是和两个班的班主任，并且了解了班的整体情况。原来所有参加文科考试的一百多人，前名就去班。剩下六十多人的则在班，而全校的混混基本上都报的是文科……

    班主任说完一些基本情况后上课的铃声也响了。第一节是英语。那老师是山已几高一时的英语老师，长的一张马脸，脸上有着大大小小坑坑洼洼密密麻麻的痘子。大约三十多岁了，未婚。她一来就用英语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但肯定的是，全班没有一个人听的懂，不是大眼瞪小眼的，就是抓耳挠腮的，还有像我一样麻木的。老师叹了口气换成中文说：“今天谁值日，怎么连黑板就没擦？”“老师，还没安排值日生呢。”不知道谁喊了一句。“那有没有班长呢？”“他！”一群坐在后面的混混，手指一致指向了前面的一个混混，这使我想起了《口技》里的一句话“虽人有百手，手有百指，不能指其一端；人有百口，口有百舌，不能名其一处”。现在的情形直接颠覆了这一句话，因为百手百指都指向了同一个人，百口百舌也异口同声“他”。被指的那个前一秒刚被众人选举的班长笑了笑说：“老师，不用擦了，你也不用写了，反正没人能看的懂。”话音一落，下面炸开锅了，说什么的都有。“什么年代了，还写板书？”“想写就自己擦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老师，你就在那些白色的字上面写吧，记的拿个红粉笔。”“就是就是，写完了再换蓝色的，我们能看见的。”……我坐在那里替这个班的老师感到不幸，怎么会摊上我们这一班学生的。

    下面你一言我一语的发表着不同的意见，老师在上面气的马脸都绿了。这时看见个女生跑上去帮老师擦掉了黑板，老师的气总算消了一半，她带着另一半气开始给我们讲课。不过具体是在给谁讲还真是不好说，因为跟本没人听她讲；甚至具体是谁讲也是有待研究，因为下面一群混混的说笑声比她的讲课声要高的多，话里还反复出现母亲这个词的另一种表达方式，说到有意思的地方全班都回哄堂大笑，老师在上面不停的强调说话声音小点，但还是屡教不改，其实不是不改，而是根本就没听见老师在说什么。老师讲了半节课就被气走了，不过说真的，这老师估计受西方文化影响较深，如果换一般的老师，哪能坚持半节课这么长时间，第一回合就完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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