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旧仇
到了镇北台,沈英男下了马车,抬步便往军营大门走。
“沈都尉”叶致函跟着跳下马车。
沈英男停下看着他,他脸上明显的担忧让她心神一晃“怎么”
叶致函低着头,局促的看着自己的脚尖,缓了些许才说“都尉还要回城里吗,我在这儿等都尉”
“暂时不会不回了,天已见黑,你快些回去”三言两语说完,也不等叶致函再说,沈英男便径直走向镇北台那悬崖般高耸的大门。
一股无名的失落卷住了叶致函,他幽幽抬起头,目光含着谈谈的落寞,一直注视着英男浸着血的后背消失在雄伟巍峨的镇北台大门后。
众将士见英男突然回来,凝重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喜“沈都尉,你回来了。”军营一家亲,士兵们黄铜般硬朗的脸庞浮现出来的分别是见到久别的亲友的欢喜。
“嗯,将军呢”
“在房里呢,古帅的事”
英男大步走开,把士兵还没说完的话的远远抛在身后。
屋内,镇北台大将军临窗站立,体魄健壮孔武,脸上的曲线如同刀削斧砍过留下的痕迹般硬朗明晰,霸气侧漏,十分威武,一身强悍的军人英气令人过目难忘。
进到屋里,见到沈烆,她开门见山就问“古元帅的事,你知道多少”
全南邙也就她能这么和沈烆说话了。
彼时,沈英男身着一件男士的青衫,头发用一根布条简单的束在脑后,眉宇间勃发这军人的飒爽英气,但比之沈烆的霸道外露,她又以女子特有的细腻抚平了自己的灼灼豪气,与沈烆的霸气逼人相比显得要更内敛沉稳。
她开口逼问时,眸子里透出来的清光并非咄咄逼人的尖锐,而是一种磐石般坚韧的厚重。
沈烆坐到椅子上,眼角带着几丝不易察觉的疲倦,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沈英男后背上的鲜血时,低下头,在她目光触及不到的角度里深深的皱起了眉头“谁准许你回来了”
身上的伤受了马车的颠簸,撕裂了不少,她流着满额头的冷汗,艰难的支撑着。“千机阁的人打算怎么处置沐大夫”
沈烆抬头盯着她,脸上逐渐浮现出不容侵犯的威严。“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不是我该关心的事”沈英男儿般坚韧的目光里迸射出咄咄逼人的质疑,“沐大夫救过我的命。”
“既学了岐黄之术,那治病救人,就是本分。”
“我不相信沐大夫会做那样的事”她急道。
“所以呢你是打算到京都替他在皇帝面前伸冤,还是打算夜闯督抚司直接把人劫出来。”沈烆便说便靠近英男,逼到她跟前,严峻的审视着她。
英男沉默起来,脸面像块石头,拧着的眉头在眉梢处牵扯出几条细细的细纹,除此之外,再无半点波澜。
沈烆也看不出她在琢磨什么。“这件事,你不许插手,这是军令。”
“我并非在编的军人。”她答。
话音未落,沈烆忽的挥起了拳头,沈英男双手在胸前交叉隔挡,人整个被直直推出去一尺远,沈烆的右腿随即弹出,英男避到木桌后,踢过来的腿重重落在桌面上,桌面一下子破开一个洞。
沈烆飞快将脚提了出来,踩在桌面上,顺势纵身跃到桌子上,鹏冲九霄,居高临下,踢下去的腿风如一口大钟罩在沈英男的头上。她举臂去挡,却完全招架不住,被压得跪在了地上,膝盖被坚实的青砖地面一撞,真的是刻骨的痛。被疼痛激发出来的汗珠贴着她苍白的脸颊交错流淌。她奋力咬住疼痛,但还是咬不住困兽般的。
沈烆收回了腿,俯视着她,带着怒意“没有翻天的本领就不要动翻天的心思,否则,死的最快的就是你。”
沈英男不卑不亢的承接着他的俯视,她目光里的倔强,傲气,不服输,逐渐把仰视变成了平视,又把平视变成了俯视。“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康福”沈烆气得跳下桌子,背过身。
士兵康福闻声走进来,见到这场景怔了一下,脸都变成了灰白色。
“在,在将军。”
“把人带回房里去,没有本将军的允许,不许她踏出镇北台。”
康福唯唯诺诺的照办,沈英男已经是半昏半醒,任由被人扶走。
过不多久,左将军催湛风风火火的赶来,沈烆递给他一杯茶,他没接,拎起茶壶喝了大半,才说。“消息属实,古帅一家四月前的确被人杀害了,凶手就是白弋。”
“原因”
“这还得从白弋的师傅凌霄说起,十五年前,凌霄大闹武林大会,手持一柄凌风剑,挑衅群豪,每击败一人,都要狠狠羞辱一番,偏偏他一柄凌风剑凌冽霸道无比,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武林大会上,无人能当起锋芒,以至于武林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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