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昨夜补偿
新生会,塞斯特并未在里面待多久,单独一人就出来,回了宿舍。
亚瑟他们回来时,已有些昏醉,塞斯特也未出门管他们,本那边的通讯就又来了。
“先生。”本紧张说,“少将可能病了。”
塞斯特一讶,沉思了说:“我回去吧。”
“好。”本连忙答谢。
待塞斯特回去,本和比勒尔已在外面等的着急。
里面的新房属于塞斯特,勒温·斯琦又是服从者,哪怕之前两人和他的关系再亲密,也不好进去。
塞斯特摆手让他们回家休息,他已看出了两人对勒温·斯琦的真诚,可长时间不睡觉,任何一个人都会受不了。
“先生有事可吩咐我们。”本说。
塞斯特点头:“你们可以叫我塞斯特。”
本和比勒尔并未回答,而是再次躬身一礼离开。
塞斯特推开门,勒温·斯琦躺在床上,整个人蜷在被子里,想来身体遭受的折磨已超过想象范围,才令一向坚毅的他,显露出如此模样。
塞斯特启动房间诊断仪,见到诊断结果,撇眉。
勒温·斯琦睁开眼,眼里略迷离又鄙夷:“怎么,你怀疑我装病吗?”
塞斯特眉头又凝一下:“你不能指责我会未卜先知知道你会被注射什么药物,才会引发服从本能。”
勒温握着的手更为紧,瞪他一眼,扯了下嘴角:“你可以出去了。”
塞斯特道:“你可以认命的。”
勒温·斯琦不答,身体的抗拒已让他失去太多理智,他不想被服从者的服从天性所泯灭掉。
不想被“因头一夜由自己设计了的执剑者丈夫不在,而引发本能的恐慌和遭遗弃的挫败”打败。
这不是他。
勒温·斯琦蜷着身子,想翻身背对向塞斯特都不能。
塞斯特转身,开始研究诊断仪上一连串的医学药物术语。
星际的药物史,塞斯特不大了解,一溜下去有百分之七十以上不认识:“精神疏导液是什么?”
勒温·斯琦盯着塞斯特,咬牙道:“对执剑者精神疏导,服从者精神力抽离。”
“精神力储备盒?”
勒温·斯琦苦笑了下,不再回答。
后果是什么,塞斯特不需要查。
他回头看向勒温·斯琦。
勒温·斯琦再次催促:“你会后悔。”
塞斯特朝他伸手:“求我。”
勒温·斯琦看着他,笑,和他的手相合,已经拽着塞斯特狂吻了起来。
毫无章法。
塞斯特将勒温·斯琦放平躺下,已经是几个小时后。
他精神力匮乏,服从者用此方法辅助执剑者以精神力由来已久。
可执剑者的塞斯特朝勒温·斯琦辅助以精神力抵抗体内药物时,并不好受。
强力的精神拉扯让他精疲力竭,在帮勒温·斯琦洗了澡之后,已没了力气。
无论体力,精神力,这对塞斯特都是一项挑战。
勒温·斯琦睡得依旧不安稳,眉头紧皱,双手要紧抓着什么。
塞斯特将自己的手腕递给他,顺手将他抱到自己腿上,用手揉着他的发,就靠着床背,两人就这么睡着。
勒温·斯琦醒时,塞斯特已经不在。
房间里整洁有序,大概又是清洁机器人的功劳。
勒温·斯琦身着昨日塞斯特让亚瑟多买的几套衣服中的一套,开门。
对站在门外的本和比勒尔说:“走吧。”
他抬脚向前。
本有些犹豫:“少将,不跟他说一声吗?”
比勒尔也道:“我看温斯顿先生待你挺好的,说不定就答应你了呢,而且,你们……”
勒温·斯琦道:“昨夜,就当是补偿,身为服从者伴侣的补偿,至于以后,我终究会死在战场。”
比勒尔不忍:“可那也要他同意你参军的情况下。”
“他并没有拒绝。”
“他当时可能并不知道。”比勒尔说。
勒温·斯琦不说话。
婚姻登记时的资料只是其中一项,微不足道,可足以让他踏步以后的路。
曾经他是怎么从稚嫩走向这一步,相信以后也能。
不过更困苦,时间更久一些罢了。
他转头看一眼这个小房间,待回头时,已经坚韧得什么都忘却,带着本和比勒尔离开,再无留恋。
塞斯特重回学校,亚瑟和凯亚都已经去上课,哈伦西穿着价值不菲的花花绿绿的衣裳准备出宿舍。
“嗨,今天依旧去图书馆吗?”
塞斯特去房间换衣服:“到商学院转转。”
哈伦西没说什么,摆摆手:“祝你好运。”
商学学院会长卡拉诺年纪轻轻就当了院长,之后升为会长,他私心的认为执剑者可以掌控一切,却又和所有院长会长一样,希望自己的学生更有出息。
他别扭而固执,原因就在他就任的商学系服从者太多,哪怕有出息,又和他有什么关系,早晚是要嫁人,成别人家的。
卡拉诺就对服从者系并不在意,二十年如一日的把所有精力全放执剑者系。
谁知这届出了个塞斯特。
塞斯特进凯撒学府机甲操控61,可谁能想到七门课程他的总分是1136。
等于说,他除却机甲考核,其他六门学科仅扣了三分的理念。
所有学院都在抢。
他挑了商学系。
卡拉诺喜得跳脚。
得知他去了服从者系,又气得跳脚。
昨天见到塞斯特商证考成绩。
七天十份全星系卷子,他做全了九套半,仅剩的半套所有参与考核的没有人做得出来。
他以最高分,位居榜首。
其商学天赋可想而知。
“你说,他为什么非得读服从者系。”卡拉诺拉着刚升任不久的商学院院长,咬牙切齿。
商学院院长卡梅隆摸摸自己的鼻子,怂了怂:“也许,是叛逆期到了,刚刚成年嘛。”
卡拉诺自不相信,一眼瞅见远处走来的塞斯特,喊道:“臭小子,还知道来上课,三天不来,扣成绩分三十,不,三百。”
塞斯特撇眉。
卡梅隆扯了下卡拉诺,说:“你别在意,他就是个嘴硬心软。”
塞斯特说:“学院里似乎并没有这样的规定,不是吗?”
卡拉诺一囧:“算了,有空来执剑者这边来听听课。”
“多谢。”塞斯特真诚感谢。
卡拉诺一甩袖,转身离开。
卡梅隆看着他的背影,说:“难得遇见一个天才,却进了他最不喜欢的学系,你会懂得吗?”
塞斯特说:“我知道了,谢谢院长。”
“走吧,我带你去教室。”
执剑者和服从者并没有同一间教室上课过。
塞斯特前几天不来,服从者还不觉得什么。
如今突然驾到,所有服从者既惶恐,又期待。
他们天生对执剑者臣服,也天生对执剑者青睐。
但塞斯特坐进一间教室最后一排后,所有服从者已经平静下来。
塞斯特不动不摇后,除却下意识的去注意,他和认真上课的服从者学生一样,没什么差别。
只是待终端关于塞斯特申请重入军队,及已跟随启程最快的一批新兵战士,离开舰港,开赴向最贫瘠最荒乱的X-352星系的消息闪现在塞斯特眼前时,塞斯特的手摸了摸终端上显示的星系数字,沉思。
连整个星系都没有名字,可想而知那里是怎样一个区域。
塞斯特撇眉。
下课后给本打通讯。
本避而不接,比勒尔也一样。
塞斯特呼了一口气,旁边的服从者大胆的问:“温斯顿,温斯顿先生?”
“什么事?”
“我能问问您,嗯,关于您的演讲?”
“怎么了?”塞斯特问,又说:“你可以不用敬称,我叫塞斯特。”
“不不不。”那服从者说,“我并没有这个资格,就是问问,关于战争,真的可以像你说的那样,嗯,没有吗?”
塞斯特转向他:“为什么这么问?”
服从者低头,掐揉着双手道:“我母父死了,在战场上,他……”
塞斯特顿了一下,望向远方:“没关系的,你们不会的。”
他也不会的。
虽然,这是一段很短促的婚姻。
虽然他和勒温·斯琦是真的没有任何共同语言,但结了婚,塞斯特就没思虑过如勒温·斯琦说的那样,再娶其他服从者。
塞斯特说:“你可以好好学习,努力让自己变得厉害起来,只要厉害了,就不会死的。”
“是这样吗?”服从者问,恍惚起来,“谢谢您。”
“不客气。”塞斯特说。
很快,服从者离开,塞斯特终端信息也被审判局的连续几条请求见面的请训函填满。
塞斯特再度旷课,三个小时后,坐在了审讯局的与上次截然不同的房间中。
依旧是上次那两个审讯官。
“塞斯特·温斯顿先生,您知道您的伴侣离去吗?”红发赤眼的审讯官问。
塞斯特闭了闭眼,翘起了腿:“知道,他让我娶其他的服从者。”
两人一噎:“塞斯特·温斯顿先生,我们在和你很正规的在谈话。”
“我也在很正式的回答你,帝国星系执剑者可以一生娶三位服从者伴侣和十二位次伴侣,还是他强调提醒我的。”
红发赤眼审讯官脸一抽,手都握成拳了。
“那么,塞斯特·温斯顿先生,您知道您的伴侣是去了什么星系,进入了哪一个部队部门吗?”
“有什么关系,部队,反正不是生,就是死。”
两位审讯官身子抖了抖。
一个小时后,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这尊神请走。
“他不应该读商学系,而应当读法学系。”
绿眼审讯官也深以为然,但望着走出去的人影,他打心眼里庆幸塞斯特没有读法政法学。
否则该是怎样的惊涛骇浪,血雨腥风啊。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