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医院
“别这样，老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相处久了，我就觉得……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别这么做，被开除的话我连书都没发读了，我……我……我……就是鬼迷心窍了，我真的……求求你给我第二次机会吧，我再也不会这么做了，我一定听话，一定听话。”
“弗利曼。”
“……老师……”弗利曼看着自己老师冷漠的脸心口紧了紧。
“你刚刚成为我的学生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小心谨慎，因为在这里没有第二次机会。还记得你是怎么说的吗？”赫本利医生蹲下身子看向年轻的男人，看着对方红到委屈的眼睛：“你说不会有第二次机会的可能。”
“老师……”
“对那个女孩动心是不是？”赫本利医生摸着对方的苍白的脸庞。
“我没有。”弗利曼抖了抖。
“做过什么吗？”男人的声音冷漠又可怕，就像是从地狱出来的恶鬼。
年轻的弗利曼松开了手想跑，但唯一可以动的腿却被对方死死抓住。
“还记得我读你说过的话吗？”低沉的好像大提琴一般的声音此时就像是噩梦中的奏乐，弗利曼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拳头，咬住嘴唇。
“真是坏孩子，弗利曼。”赫本利医生一把翻过弗利曼的身体直视对方的眼睛。
“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看着对方欺压上来的身躯弗利曼绝望的喊着……
“不是说会听话吗？”
弗利曼咬住了自己的后牙。
集装箱制作的房间，有两面都是玻璃窗的设计，绝望的弗利曼看着窗外的老人哭的就像是个姑娘……
七、
汽车行驶在高速的路上，顾从杨接到了邱云泽的电话。对方说徐宣言想要晚上约着去吃饭看电影。
“什么时候？”
“放学后，大概五点半左右。”
“好，那我们在哪里见面？”
电话那边传来了徐宣言的声音，对方说了一个商场的名字。
“那到时候见。”
“嗯，中饭吃了吗？”
“正在吃。”
“吃的什么？”
顾从杨看着自己面前的薯条汉堡说：“喝的汤，你呢？”
邱云泽说了菜名然后两个人再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吃着薯条看着外面风景的顾从杨默默的想着自己的事情，她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逃走的，也不想知道，现在最想要的的事情是知道什么时候人被抓到。
如果说以前——在决定圈禁对方的那一刻开始，她还会想到底是对还是不对，那么现在的她大概只想让对方死。
心慈手软会带来麻烦和厄运，那场噩梦教会了她不少东西。
车子在抵达珞珈市后，顾从杨和对方说了一个地址。
“事情解决完后你们就回意大利吧。”
“是。”
顾从杨已经很久都没有来过这里了，从出事后到现在差不多五个月，看着高大的仿佛没有经历过四季的大树，再看看不远处坐在门口等着她的顾婆婆，顾从杨深吸了一口气。
走到对方身边坐下，顾从杨的第一句就是对不起。
“很抱歉，没有听你的警告。”
“嗯。”顾婆婆看着不远处一小措的新芽：“你能使用那份力量了？”
“嗯，算是因祸得福。”顾从杨说，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绝望的时候成功的念出咒语……
“因祸得福？”顾婆婆转过头看向顾从杨：“我怕你会后悔。”
“什么意思？”
“库洛先生那边拒绝了你的申请。”
顾从杨怔住了，过了好半天才问：“不是说……”
在顾从杨出事之前，她和库洛先生是达成了治疗方案的，对方也说没有问题，但是为什么突然就……
“他说他治不了活不了五年以上的病人。”婆婆摸了摸手上的动物说。
顾从杨的脸色一下就白了起来，她握紧了好几次自己的衣摆才说：“我以为在梦里面……”
——我以为在梦里面死掉不会算到真实的寿命里面的。
“过于短暂的寿命根本没有办法恢复到往昔，就算你付得起再高的价格。”
顾从杨不说话了，她看了很久大树的模样，突然想到昨天自己的想法，居然这么快就应验了……
“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婆婆过了好久才说：“无法恢复，就只能延续。”
“我不明白……”
“有一个地方，它那边售卖一种药品，可以让快死之人延长寿命。”
顾从杨惊讶的看着顾婆婆，顾婆婆笑了笑：“价格非常昂贵，但是只要你出的起活着没有问题。”
“那为什么一开始不建议我……”
“一旦服药就要终身服药，做好心理准备，顾从杨。”顾婆婆看向顾从杨认真的说。
“如果停药？”
“时间就会走。”
“我不懂。”
“那你最好不要懂。”
“走吧，带你去看看那个地方。”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顾婆婆说：“等会可能还有大雨。”
“我等会有约……”
“不需要多久。”
“好。”
顾从杨瞧着顾婆婆一边抱着宠物一边拿雨伞的模样赶紧说自己来拿伞。
“嗯，好，那现在打开吧，一会会有雨。”
“好。”
他们用的伞是顾婆婆曾经借过顾从杨的纸伞，上面的丹顶鹤漂亮的就像是真的。
两个人往前走，一直走到了大树的面前，顾从杨看着婆婆再一次的踏出了脚，也跟着踏了，一瞬间前方就出现了一条黑兮兮的路，在路的尽头有一根路灯亮着。
路上安静无声，她们一路走到路灯那边站住。
瞬间顾从杨就听见了雨滴落在纸扇上的声音，先是小雨，渐渐便成了大雨。瓢泼的大雨下，两个人在路灯下安静的等着。
偶尔间有车子在面前飞驰而过，过了老半天，才有一辆和她们上次搭乘的出租车一样的小车停在他们面前，对方探出头，顾从杨看着对方的模样，忍住了自己的表情。
那不是一个人类的样子，而是一只青蛙——上次是一只兔子，对方上下打量了一番他们，然后问他们去哪里。
青蛙司机说的并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另一种顾从杨曾经在书本上背过的语言。
“不坐。”顾婆婆慢悠悠的说着。
对方一听头也不回的走了。
“怎么不搭出租？”
“一会公交就来了。”
“哦。”
两个又等了一会，顾从杨才从大雨中模模糊糊的瞧见似乎有大车开过来了，等到更近一些才完全确定真的是公交。
——那是一辆绿油油的公交车，公交车上面用红色的油漆刷了一个数字4。
婆婆让顾从杨先上去，然后收伞上车刷卡。
顾从杨目不斜视的找位置，并飞快的眨着眼睛，保持冷静。
两个人坐在靠后的位置，车子重新开动，顾从杨看着窗外——外面黑漆漆的时不时飞过一盏路灯。
车子停下五次后，婆婆带着顾从杨下车了。
巨大的白色的建筑物出现在顾从杨的面前，顾从杨瞧着那上面写着的三个字。
原来这里还有这么大的医院……
医院的外面冷清的没有一个人，顾从杨以为是意外，没想到大厅也是空空的，只有中心有一个巨大的黑色台子——类似于服务台。它的中间还站了一个女人，对方穿着一身红色的裙子，还在化妆。
对方瞄了顾从杨一眼问：“谁看诊？”
“她。”
“第一次来？”
“嗯。”
“填表。”女人指了指一个方向。
女人指的方向是大厅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一个放着整齐表格的架子，顾从杨看了半天都不知道是填哪一张还是顾婆婆选好了要填的表格给了她。
真难看……懂……她看着那些长长短短的横竖线还有那些圆圈有些头疼。
顾婆婆看顾从杨识别的困难直接拿过了笔和表格然后一一问顾从杨问题。
很快表格就填写完毕了，顾婆婆在写完后和顾从杨说：“不能学完就不管。”
“嗯。”顾从杨尴尬的笑了笑。
填写完表格后，两个人交给了服务台的女人，女人看了一眼然后看着顾从杨说：“五十罗比。”
“刷卡。”婆婆拿出了一张卡，顾从杨瞄了瞄，和上次一样是一张长方形的小卡片——金色的底色上面用红色画着很奇怪的图案，还有一串黑色的数字，最下角还有一行看不懂的图案。
女人拿过卡，随意的点了点桌子，黑色的桌面在一瞬间就浮现出一个画面，上面就像是电脑桌面。女人点了一个图标，很快就弹出了一个页面，然后她甩了甩顾从杨刚交的纸张——纸张慢慢消失，而桌上的页面在快速的输入，顾从杨觉得每次看都觉得不可思议。
输入完毕后，女人用婆婆给的卡片放在页面方框位置，页面很快就变成另一个画面。
“好了。”
把卡片还给婆婆后，女人指了指后面：“9号电梯，20层。”
“谢谢。”
顾从杨和婆婆走过去，顾从杨发现电梯上面用的居然是阿拉伯数字。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