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撞鬼了,夭寿啊

    夜色沉寂,孤月高悬,银辉沉沉。浪涛有节奏的拍打着礁石,

    海风吹过沙堆,树枝摇曳有落叶经受不住飘然坠落。瑟缩在树后的人感觉后颈一痒,死抿住的嘴被恐惧冲破,尖叫声再次吓退在枝头攀望的鸟雀。

    “啊,丢雷个DJ啊!老子如果能回去一定要将你们这群溜须拍马的也扔进来!啊,救命啊!”

    放声尖叫的人叫钟辰阳,是开天辟地以来难得的人才。京都大院的公子哥身世显赫,虽说不是独苗,也因为是幺儿从小被家里人捧在手心中长大。他俊朗帅气又多金,妥妥的霸总人设,但他不玩嫩模不整超跑,唯一的爱好就是探险,越恐怖诡异的他就越喜欢。也幸亏他爹妈做的好事多,他阳气浓郁,小鬼避着他,大鬼吃不下,所以他其实连鬼长啥样都不知道。

    俗话说有人欢喜有人愁,他家里的人是被他玩的胆战心惊。

    为了他的小命也为了家中二老的心脏,他哥就特定打发他来路南跟一个因为合作伙伴莫名昏迷而搁浅的轻松项目。谁想到他的下属消息门路灵通,早早将空降总裁的兴趣打听好了,就殷勤的为他推荐了一连闹了两月的东极山。钟辰阳一听有鬼还有道观,中二少年之魂燃烧,他屁颠就来了……谁曾想刚进来,就被这暗处似人非人怪物盯上了,一直磨到了身心俱疲的地步。

    也是钟辰阳没三高胆子还挺大,否则都根本不用这怪物亲自动手,早早被吓走了。

    “找到你了……桀桀。”

    乌云遮月,光影明暗,尖锐的声音刺激了钟辰阳。他用了吃奶的劲撒腿狂奔,前方的路渐渐有了路灯的光亮,他心头一喜疲倦的身躯再次发力,一步跨出稳当落地,他却充满恐惧。

    明明前方是树林的尽头,却在落地之后,周遭重回黑暗。他僵硬转头,树干上被荧光笔刻画的记号竭尽全力散发着光芒,钟辰阳笑容凝固,那是自己做的记号!

    “你跑不掉的,乖乖成为我的养分吧!”

    黑暗中的某处,诡异的笑声再次传来。

    名为恐惧的情绪迅速扩散,钟辰阳惊慌失措,抬起双脚玩命的跑,平坦的脚下地面忽然四分五裂,类似藤蔓的东西缠上了他的脚腕。钟辰阳抬脚就踹剧烈挣扎,徒劳无功,藤蔓猛地发力,他身子被一股大力拽离地面。

    天地倒转,钟辰阳脑袋昏沉,胃部开始发酸。天际上的乌云开始变淡,钟辰阳赫然发现,他面前站着一个人!

    模糊的一个背影却让钟辰阳找到了勇气,毕竟,是人就代表有商量的余地。

    “你究竟是谁?你要多少钱……我,我都……”

    乌云彻底散去,钟辰阳已然失声。

    他面前哪儿是一个人?分明就是一个骷髅!藤条缠绕在白骨之上一层又一层才撑出了一个人的形体。

    白骨一张一合,尖锐的声音从他嘴中吐出:“我只要你,成为我新的养分……”

    他僵硬的抬头,动作笨拙就像一个不成熟的机器,很是滑稽。但钟辰阳现在却半点看不出来哪里好笑,他剧烈的挣扎,却依旧躲不过骷髅手中缠绕而来的藤条。

    钟辰阳被捆成一个粽子,骷髅满意极了,腿骨笨拙的抬起,他踉跄的前进,一步又一步,藤条跟白骨牵扯发出吱嘎的声音,钟辰阳的心跳在他伸手想掐断自己的脖子的那一刻快的能冲破胸腔。脖子上的凉意刺的他屏住了呼吸,他的心脏有那么一瞬停止跳动,五官也因为脖子上的大力变得扭曲。他的呼救开始变弱,却在他认命的这一刻,海风骤停,波涛消亡,连带着骷髅的声响归于死寂。

    钟辰阳战战兢兢的睁开眼,骷髅的手还在自己脖子上,也只有手。

    木剑缓缓抬离,骷髅低头臂膀整个断裂,藤条痛苦的流出汁液,他陡然抬头,鬼火猛然涌出代替了眼珠的位置!

    “你!你……该死!”

    钟辰阳顺着骷髅咒骂的方向转过头,一个身穿道服的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微蹙眉头,直面骷髅的眸中有不爽怨恨和不屑却唯独没有恐惧。

    骷髅伸出另一只手,藤条蔓延直冲他逼来,他身形灵动,在被藤条缠绕之前借力一跃,稳当落地。藤条一转穷追不舍,少年已然侧身抬起手臂,掌心所握正是那柄木剑!

    是他救了自己?钟辰阳有那么一瞬间的难以置信,看似玩具的木剑在他手中一转竟有银辉附着,凡所触及的藤条就像快刀切豆腐,切口平整的坠落在地。

    牛皮!

    钟辰阳大喊出声,“啊,是东极观的道爷吗?您终于来了,道爷威武霸气,灭了他!灭了他我给你捐座殿!”

    少年不作回应,身形一转侧身削断偷袭的藤条,骷髅双目中的火焰熊熊翻腾,他抽手将藤条收回后退一步,钟辰阳以为他就要遁走面露了喜色。一句马屁还在酝酿,缠绕自己脚腕的藤条也相继撤去,钟辰阳揉着额头上的大包,鼓眼努睛——骷髅断裂的臂膀处有藤条飞速缠绕,不过一瞬就凝结成为了一段藤条手臂!他桀桀笑出了声,一抖身躯就将手臂甩了出去,藤条手臂活像是路飞的橡胶手,少年还是躲了,藤条直接将刺透他身后的树干,百年老树顿时四分五裂!

    这尼玛太牛逼了吧?钟辰阳嘴张大的能塞下一个灯泡。

    “你……有能耐,正面,打。”

    钟辰阳气愤怒骂:“你特么吓了老子半天怎么没想过正面打一场?双标狗啊?”

    骷髅:“……”

    少年面色淡然,但心中却有一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出手。

    虽有不忿,但他手中动作未曾落下。少年单手持剑挽了剑花,一截蛰伏的藤条断裂。少年长臂一展,钟辰阳见到了他掌心迸发的光芒,他狼血沸腾。

    “这就是传闻中的结印么?”

    现实狠狠给他扇了一巴掌,少年及时挑起避过脚下藤条的一记横扫,木剑挽转击碎一块碎木,他抽空按下了接听键。

    “我……你……”

    杂音太多,白芨开了扩音也没听清,他干脆将电话凑到嘴边敷衍了事:“行了,最后一只,收拾了马上就回来。”

    少年的声音清清冷冷完全符合他的高人人设,但是他现在不应该是结印除妖么?为什么会在接电话?还这么的不耐烦?这不太对劲吧?钟辰阳的狼血被一盆冰水倒浇,彻底熄灭……

    “道爷,您这……”

    剑华挽转,少年因为塞手机不察脚下多出的藤条,步伐一个趔趄,他顺势出剑斩碎了三根藤条,同时对聒噪不休的钟辰阳冷声威胁:“不想成为藤鬼的新容器,就别吵吵。”

    嘤,道爷凶我。

    钟辰阳心中委屈,步子没落下,飞也似的跑到了一块大石头后面,缩着脑袋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关注中心的战局。

    随着时间的逐步推移,钟辰阳也发现了那骷髅也是开始心力不接,反观执剑躲避的白芨,虽然额间生了薄汗手法依旧的快狠准!

    “道爷□□!”

    白芨险些没躲过藤鞭,但骷髅更加的不好受,它的身体开始摇摇欲坠。

    白芨咬牙,将手中木剑一抛,双掌贴合再是一转化印,右手掐莲托左手剑诀,银光闪耀,本应坠落的长剑被银光彻底包裹,钟辰阳一颗心死的心有了回暖的转向。

    “对对对,刺死他,刺……”

    银光减弱他看清了光芒中央的一人高的大榔头,险些没被震惊到背不过气去。而白芨对此反应平淡,抬手握住锤柄,一个箭步避过藤条的攻击逼到近前。骷髅仰头满脸写满错愕,白芨起跳,右手抡起榔头重重砸下,骨骼破碎的声音极其清脆,藤蔓在一瞬间的颤动过后趁机逼近白芨,白芨另一只手的剑诀已然点落。

    哗啦……

    生龙活虎的藤条在白芨身前一米的距离停住,白芨明明只哼了一声,却像是念了什么咒语一般,齐刷刷的坠落在地。白芨抡起榔头抗在肩头,巨大重量让他蹬蹬倒退两步,钟辰阳及时跑过来向将人扶住,但被不着痕迹的避开了,他也就趁机瞄了一眼,只见到了一个大坑没见影子,他欢呼雀跃。

    先前那白骨耀武扬威,现今不过一刻钟,就已然被道爷灭杀的灰飞烟灭,报应不爽啊!

    钟辰阳得意大笑几声过后就四转眸子找人,见到已经走远的白芨,他屁颠屁颠的跑了上去,边拍马屁边问:“道爷,您是东极观的高徒吧,我看您年岁不高却道法了得,着实钦佩就是不知您为何要扛着这榔头?不如变回长剑?”

    白芨停下脚步,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老子如果会收的话怎么会不收?”

    钟辰阳没管住嘴,心里话诚实得很:“啊?您这是半吊子水啊?”

    白芨:“……”

    你才半吊子水,你全家都是半吊子水!

    钟辰阳连忙改口:“不不不……按照道爷年岁能达到这般地步已经实属难得,道爷是观主高徒嘛?不瞒您说我就是来东极山玩……额,上香的,不知道爷可否为我引荐?”

    白芨忽然顿住步子,一股阴风吹来,风声鹤唳的钟辰阳畏缩在白芨身后发抖。白芨不留情面的将人拎了出来,皮笑肉不笑的回答:“我就是现任观主,我师父已经驾鹤仙去,你确定要见?”

    钟辰阳:“……”

    喂,这天还能不能好好聊了?

    “道爷?道爷?您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是不是想起了口诀来?跟我说说?”钟辰阳转了脑子,开始转移话题,这一招很成功,白芨淡然地说:“口诀没想起,招鬼术倒想起两个来,我教你念?”

    钟辰阳:“……”

    嘤,道爷吓我,委屈,QAQ~

    三番威胁过后,钟辰阳心领神会,低着脑袋用手捂着嘴,迈着小碎步寸步不移的跟在了钟辰阳身后,直到脚下的水泥地渐渐被青石板取代。钟辰阳欣喜的抬起头,牌匾屹立面前,东极观三个大字雕刻的草书,龙飞凤舞大有豪迈之气。钟辰阳双眼发光,主峰缓和,数以千计的石阶的尽头似有灯火摇曳,他猛地窜上去,一步跨三阶险些摔掉门牙,急不可耐的模样好似脚下是登仙之路。

    白芨放下榔头,默默的掏出手机:“传我上去。”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