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章

    1

    一到七夕,各个咖啡馆的舞会也异常的多,这不,“男人女人”也送来了舞会的请柬——“寻找前世之侣”,自己还用找吗?不就是凌星?想到凌星,沈心语的心不禁又有点疼了,这次的舞会唐紫嫣和凌星一定也在邀请的行列里吧!如果自己去参加了,一定又会失态,这次自己应该以什么理由去拒绝呢?

    沈心语正想着,准备拿起手机发短信给王棋鸢说自己身体不适不方便出席的时候,沈心语听到门铃响了。

    打开门,是王棋鸢,沈心语看着站在门口笑眯眯盯着自己的王棋鸢有些诧异,这是心电感应吗?

    王棋鸢一脸了然的笑说:“你干什么?拿着手机,准备告诉我你不来参见我的舞会了?”

    沈心语更惊讶,王棋鸢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吗?自己想什么都知道?

    王棋鸢见沈心语一脸不可置信,便说道:“我当然知道你,别忘了,前世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发小。”

    发小?前世自己可不敢想是黄吟的发小,今生王棋鸢竟然用这个词来形容前世自己和她的关系,沈心语不自觉的笑了,她决定了,为了发小,哪怕就是露个脸就悄悄溜掉,也要去参加这个舞会。

    于是她在纸上写下:我去!

    这样王棋鸢的脸上才露出了一丝喜悦之色。

    七夕这天一早,王棋鸢便给沈心语找了个化妆师,她知道沈心语不会化妆,更别说这种角色扮演的妆容了,她真害怕自己要是不给沈心语找个化妆师,她会扮成乞丐来参加舞会的。

    沈心语到是不以为然,她真的觉得化不化妆无所谓,大不了自己买个面具,往脸上一盖,既低调,又剩了化妆的步骤,多好!只是王棋鸢既然已经给自己找了个化妆师,那自己也就不再推脱。

    沈心语坐在书桌前,(她没有化妆台,只能用书桌代替化妆台使用)闭着眼睛,正在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涂画画的。

    王棋鸢早有交代,沈心语样子可爱,性格有些高冷,最适合猫的造型,于是化妆师便把沈心语装扮成猫的样子。

    这化妆足足化了两个小时,坐的沈心语腰都要断了,终于化妆师说道:“好了,沈小姐,已经画好了!”

    沈心语只觉得从今以后再也不要参加什么化装舞会了,还没去,自己就累个半死。

    她睁开双眼的一瞬间,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差点吓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这哪是装扮啊?这镜子里的明明就是只猫嘛!沈心语痴痴的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张了张嘴,确定那确实是自己,这才竖起大拇指对化妆师表示称赞。

    化妆师笑着帮沈心语换好服装,再照镜子,沈心语真的不由得感叹,化妆技术真可怕,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个猫精变得呢!自己的前世真的是冰凝吗?应该是只猫吧?

    沈心语的这身装扮让她郁闷了,原本王棋鸢说派个车来接她,她还害怕太招摇,于是拒绝了,现在这个样子,顶着这个猫装,出去走一遭,怕是比专车更招摇吧?

    没办法,沈心语叫了个出租车,谁知道沈心语刚一上出租车就把师傅吓得不轻,再加上沈心语不会说话,真是有口难辩啊!一路上,沈心语就看着出租车司机用异样的眼光不停地在扫向自己,沈心语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来到会场门口,沈心语给了师傅钱,连找的零钱都没有拿就一溜烟钻进了会场,司机师傅看到往来这宴会的人都奇装异服的,瞬间也就明白了,他看着沈心语的背影,不禁笑笑。

    沈心语走进宴会厅,高悬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所谓如果只有你一个人与众不同,那便是怪异,如果全世界都和你一样与众不同,那便是大众,这一宴会厅,各式各样的奇怪物种,沈心语真的算是非常正常的装扮了。

    沈心语就觉得奇怪了,这一屋子的奇装异服,就算真的找到了前世之侣,他们还敢再续前缘?怕是看到都会被吓晕过去吧!

    远远的,沈心语看到了王棋鸢,她今天装扮成一朵牡丹花,是因为前世是牡丹公主的缘故吗?一时间,把沈心语带回到了上一世的情景中。

    显然,王棋鸢也看到了沈心语,她眉开眼笑的走向沈心语,边走边上下打量一番,走到沈心语面前点点头说:“嗯!这身装扮,跟你真搭呀!”

    沈心语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然后拿出纸笔写道:棋鸢姐,你不用招待我,去招待别的客人吧!我一会儿还有别的事,就直接离开了。沈心语来这个舞会也就是因为王棋鸢的邀请,但是她不想看到凌星和唐紫嫣,所以决定待一会儿就走。

    王棋鸢眼中闪过一丝担心,顿了顿说道:“心语,你跟我来,我有话想对你讲,”说完便往后台走去。

    沈心语点点头,便跟着王棋鸢的步伐也向后台走去。

    来到后台,王棋鸢背对着沈心语说道:“心语,你爱上他了是吗?不,我应该这么说,你从前世就爱上他了是吗?”

    说完,王棋鸢转身,她看到的是一脸惊异表情的沈心语。

    王棋鸢继续说道:“梦中,我是最了解你的那个人,我知道,前世他就是你最爱的人,那时便是紫嫣挡在你们之间,而今生呢?你还是爱着他,只是,他比你更早找到了他的前世之侣,所以,你又晚了一步,你们便又错过了,对吗?”

    沈心语呆呆地盯着王棋鸢看了很久,而后将头撇向了一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此时她不能哭,她若一掉眼泪,便坐实了自己爱上凌星的事实,那样会伤害到唐紫嫣。

    沈心语使劲憋着眼泪,倔强的咬着嘴唇,就是不承认自己爱上了凌星。

    王棋鸢叹口气说道:“心语,这些话我想了很多天才想好怎么跟你说,我在前世的梦中,梦到你跟我坐在秋千上,你向我诉说着你对他的爱,心语,我明白这种撕心裂肺的感情,你没必要这样逼迫自己。”

    这句话彻底将沈心语一直坚守的心理防线攻破了,沈心语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一滴一滴地滴落,即便是将头转向黑暗,但是那泪珠却无比晶莹,闪闪发光地滴落在地上。

    王棋鸢真真切切地看着这一幕,这一刻,她什么都明白了,她心疼沈心语,就像黄吟心疼冰凝一般,这傻丫头,这么多次的逃避无非就是不想三个人都伤心,于是便躲起来自己独自一人伤心。

    于是王棋鸢走到沈心语身边,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如果你不想看到他们,就早点离开吧!如果以后都不想看到他们,那以后就别再联系了,我知道你的痛,但紫嫣和凌星是我看着一步一步走来的,他们的感情无法摧毁,所以心语,长痛不如短痛,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太残忍,但是如今,只有你退出,事情才能平稳的渡过。”

    沈心语强忍着泪水,点点头,轻轻推开王棋鸢,转身向宴会厅外走去。

    她与唐紫嫣擦肩而过,她看到了,唐紫嫣今天美极了,一身孔雀的礼服,将她完美的身材凸显的更加娇艳,是啊!她就是孔雀公主,前世是,今生依旧是,所以前世有洛云将军相伴,今生便有凌星,也许来生,他们仍旧是一对,因为他的优秀,也只有她的高贵才得以携手吧!

    沈心语想着,将嘴唇咬出了血,她心痛,但她也唯有心痛,因为她不会去拆散他们。

    只是当沈心语从唐紫嫣身边走过时,唐紫嫣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恨意,却也是一闪而过。

    一旁的凌星呢?他的眼光至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沈心语,他注视着沈心语梨花带雨的离开,心中有种酸酸涩涩的感觉,甚至有一种要上前去紧紧抱住她的冲动,为什么?为什么一遇到这个女孩儿就会有这样的感觉。

    凌星的眼前恍然出现了一个场景,周围一片漆黑,自己像是在监牢里,怀里抱着的就是那个跑出去的女孩儿,自己对她说:“来世,无论你是否健康,是否记得我,我都要找到你,与你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想到这里,凌星的心生生被狠狠揪了一下,他双手支撑着桌子,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只是他没注意到,唐紫嫣眼中的寒意慢慢化成了泪水,背对着自己,留在了黑暗之中。

    沈心语一口气跑回家,一路上,她的眼泪从未停止过,妆也哭花了,也顾不上行人的目光了,回到家后,她洗了脸,便躺在床上,脑海中不停回想着王棋鸢对自己说的话“只有你退出,事情才能平稳的渡过”,这话像是魔怔一般缠绕着自己,沈心语只觉得心也疼,头也疼,眼睛早已经哭成了核桃一般,从前世到今生,为什么自己只要一看到凌星就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样,自己从没有想过与谁争抢,老天爷为什么不能赐予自己一段纯粹的感情呢?前世已然痛苦,今生又何必重来呢?如果有来世,老天爷,求求您,能不能不要让我再遇到凌星和唐紫嫣,我宁愿一生不爱,也不要这么痛苦,想着,却不知不觉得睡着了。

    2

    冰凝刚伺候黄吟用完膳,想着准备午休,金王身边的大监来报信,说金王即刻要见箫妃娘娘,黄吟有些奇怪,平日里金王都是黄昏时分才会宣自己,今天还是晌午,未免时候有些早了,心中不免有些不安。

    黄吟回了句:“我换身衣服便去。”

    那公公便退了下去。

    黄吟转头问冰凝:“金王今儿个这么早宣我,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冰凝摇摇头说:“小姐,去看看就知道了,许是金王有什么要紧的事吧!”

    黄吟思索了半晌,自己所做之事没露出什么马脚啊!想着去看看吧!许是别的事呢?

    黄吟东张西望地找了半天,而后说道:“一一呢?今天怎么没见着她?”

    冰凝闻言也觉得有些奇怪,说道:“我也没见着,无妨,小姐,我陪你去就好。”

    黄吟点点头,换了身衣服,便向秦川宫走去。

    走进秦川宫,黄吟甚是诧异,这耿若飞怎么跪在大殿中间,往他的右手一看,那不是丁一一吗?怎么也跪着?难不成一一作了什么错事?金王正在斥责她?

    正想着出神,只听到门口有人通报说孔雀公主和驸马也进宫了,闻言,黄吟就更不解了,小声问冰凝:“气氛不对啊!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冰凝点点头说:“嗯!小姐要小心了!”

    四人前后走进大殿,同时向金王请安,金王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然后金王看看黄吟,又看看冰凝,最后目光落到丁一一身上,说道:“丁一一,你把之前与寡人所讲的再说与箫妃和公主听听。”

    丁一一有些胆怯,小声回了一句“是”,便良久没有说话。她似乎给自己壮了壮胆子才说道:“奴婢之前伺候箫妃娘娘时,曾几度看到娘娘侍寝后,待王就寝便到秦川宫的后院去,起初,奴婢也只是担心娘娘的安危,于是便跟着娘娘去了,谁知,奴婢......奴婢......”丁一一越说声音越小。

    “谁知,怎样?”金王大喝一声,吓了在场众人一跳。

    丁一一有些瑟瑟发抖,用近乎听不到的声音说:“谁知,娘娘是与耿侍卫在荷花池边谈心。”说着偷偷瞄了一眼黄吟。

    原本黄吟听到丁一一的话,心便慢慢悬了起来,她看到兆忆也被传唤过来,以为是自己下药的事被丁一一知道了,却不想她说的竟是自己和耿若飞谈心的事,于是,黄吟便暗暗松了一口气。

    只是看向金王的时候,却看到了金王脸色很不好地盯着自己,黄吟忙解释道:“王,妾身只是偶尔睡不着,去荷花池边赏花,耿侍卫也只是偶遇罢了。”

    金王看了看黄吟,又看向丁一一说道:“你......继续说。”

    丁一一怯生生地继续说:“是,奴婢那日陪箫妃娘娘参加孔雀公主的婚宴觉得有些奇怪,平日里和娘娘形影不离的冰凝,那日却一直没有露脸,她称自己身体不适,可是明明上午见到她的时候还好好的,一下子就身体不适了吗?后来婚宴结束了,我们回到芷阳宫,我才发现,原来冰凝独自一个人留在了芷阳宫,也根本没有身体不适,奴婢......奴婢只是好奇,无意间听到了箫妃娘娘和冰凝在秋千上的对话,奴婢听完,再也不敢隐瞒,王,这可是大不敬的欺君之罪啊!”

    “是什么?”这话是兆忆问出口的,她很奇怪,今天这金王处理家务事,却把自己和洛云传唤来,难不成只是让自己过来旁听的,于是便忍不住问出口。

    丁一一看着兆忆说道:“公主,是......是......冰凝她原来早就觊觎驸马,所以谎称身体不适,不适合参加公主与驸马的婚宴,而娘娘也早就知道这件事,是......是默许了她的。”

    沈心语惊醒,丁一一告发了自己和黄吟?原来,她就是那个总在黑暗中观察自己和黄吟的人?可是丁一一竟然这么恨自己,那么安琪呢?自己与安琪相处多年,她是真心对自己好,这肯定是没错的,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一个人的前世今生会有这么大差别呢?

    3

    王棋鸢看着伤心离开的沈心语,心中万般感慨,一年前,是唐紫嫣介绍自己和沈心语认识的,当时三个人就像是亲生姐妹一般,也许是因为前世的缘故,王棋鸢看到沈心语就觉得一见如故,那时三个人还在沈心语家做饭、聊天,只是现在也许再也回不去了,自从洛云出现在梦中,她们三人便注定一生再无法亲密了。

    王棋鸢默默走到唐紫嫣身边,她穿着孔雀礼服,也许和自己一样,也是想找回前世的感觉吧!前世无论有多么惊心动魄,起码在爱情上,在友情上,自己似乎没有这么纠结过。

    唐紫嫣看到王棋鸢走了过来,说道:“心语怎么了?我看她匆匆忙忙地跑出去了。”

    王棋鸢笑笑说:“没什么,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

    唐紫嫣“哦”了一声,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王棋鸢转念一想,不对呀!这个是公共场合,自己和唐紫嫣的态度,简直就是同穿一条裤子的闺蜜嘛!

    于是王棋鸢马上转移话题说道:“唐总,今天穿的可真像个公主啊!”

    唐紫嫣见状也明白了刚才自己和王棋鸢过于亲密,于是顺着王棋鸢的话往下说:“我这哪比得上王总呢?像朵花似的。”

    两人开始你酸我一句,我酸你一句,乐此不疲的,凌星一时间也忘却了对沈心语的心疼,正在一旁乐呵呵地看着两个人斗嘴。

    舞会过半,宾客们也不那么拘束了,大家似乎真的都在认真寻找前世之侣,彼此之间相互搭话,也就慢慢熟络起来了,王棋鸢为了让气氛更加热烈一点,把音乐调到了舞曲的风格,自己随着音乐,翩翩舞动起来,舞池一旁的无名和高阳看着王棋鸢如今的状态,眼睛都笑弯成了一条线。

    “这么多年了,棋鸢终于能在七夕节这样放得开了。”高阳说道。

    “是呀!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谢谢那个董冬泽,要不是他再次离开,棋鸢不一定能这么快看明白呢!”吴名说。

    高阳白了吴名一眼说:“怎么?不生人家气了?前几天还跟我说要查出董冬泽的住处,上门警告人家呢!现在就要感谢人家了?”

    吴名“哼”了一声说:“恨他还是恨的,不过他只要不再出现,这样也挺好的,那我就饶了他。”

    高阳无奈地叹口气,摇摇头。

    舞会接近尾声,好多宾客开始陆陆续续地离开,王棋鸢眯着眼睛站在舞台一边,今天牵手的嘉宾还真不少,自己的“男人女人”快要成了“婚介所”了,其实这样也不错,自己没有爱情的滋润,看着别人成双成对,还真有点开心。

    正想着,舞池中间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王棋鸢的眼前,他没有化妆,也没有戴任何面具,但此时没有任何装扮的人反而最显眼,他朝着王棋鸢的方向走来,只是灯光洒在他身上,照着他的脸有点看不清楚,就是觉得高高大大的,凡是他走过的地方,无不是引来其他宾客的注视。

    缓缓地,越来越近,他走到了王棋鸢的面前,王棋鸢定睛一看,看清来人的脸后,差一点摔倒在地,是他?是那个自己拼命想忘掉,却总在自己下定决心的时候出现的人,是他!董冬泽。

    他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舞会上,又是七夕,他曾两次毫无预兆的离开,却又在七夕毫无预兆的出现,王棋鸢此刻只觉两腿发软,快要站立不住了,面前的董冬泽仍旧是帅气逼人,但是王棋鸢的内心却酸涩无比,她想要给他一个耳光,可是她的手却不听使唤,动弹不得,她想要转身离去,可是她的双脚也不听使唤,动弹不得,于是她便就这样呆呆地站在原地,面对着董冬泽,一个字都说不出。

    另一旁的吴名看清楚来人,恨得牙痒痒,死死盯着董冬泽,说道:“高阳,我们刚说了这个人别再出现了,他是阴魂吗?怎么就不散呢?”

    高阳此时也沉浸在震惊中,他真的不觉得这个人还会出现,也可以说,他真的不觉得,这个人还有脸出现,只是他再次出现了,而且这样的自然而然,像是从没有离开过一般。

    吴名见高阳没有接话,恨恨地说道:“我去收拾他。”

    说完便一撸袖子,就要向董冬泽走去。

    就在吴名要上前时,高阳一把拉住了吴名,冲他摇摇头,示意这件事情还是让王棋鸢自己解决,他觉得王棋鸢经历了这两次,一定不可能再陷下去,自己应该相信她可以处理好。

    再次出现的董冬泽仍旧是一副天真烂漫的笑脸,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他从未离开过,只是两个人早晨才分开,此时因为思念对方,于是才来找她。

    王棋鸢暗骂自己,真是没出息,当年就是他这个笑脸,人畜无害的笑脸,把自己迷得神魂颠倒,可是如今,他不觉得他这个笑脸太过刺眼了吗?明明已经离开自己两次,还可以笑的这么阳光,他还妄想着用这张笑脸来融化自己吗?

    王棋鸢觉得自己的大脑有点回神了,她强忍着泪水说道:“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

    董冬泽看着眼睛里噙满泪水的王棋鸢,有些心疼,她也许真的很想自己,只是又是一年,自己没能在她身边,此时的董冬泽,很想把她搂进怀中,告诉她,一切障碍都没有了,自己在这一年中处理好了所有的事,自己和她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永远在一起了。

    只是董冬泽还没说什么,王棋鸢便已经向门外走去。董冬泽无奈,只有跟在王棋鸢的身后也向门外走去。

    走过高阳和吴名身边,王棋鸢顿了顿说道:“高阳,我......”

    高阳拍拍她的肩膀说:“去吧!这里有我,自己当心点。”

    王棋鸢点点头,离开了会场。

    看着王棋鸢离开的背影,吴名莫名其妙的对高阳说:“高阳,你疯了吧!你不怕他们和好?”

    高阳笑笑说:“她已经被伤害两次了,不会那么容易就陷进去了,再说了,这是她自己的事,本来就应该她自己解决,况且,如果她再次陷进去,就凭她那一根筋的个性,你觉得咱俩,谁能拉她出来?与其让她后半辈子都在痛苦中度过,还不如让她放手去爱,大不了在受伤的时候,我们给她个肩膀。”

    其实高阳也很生气,只是他了解王棋鸢,此时插手,只会把王棋鸢越推越远,最终换来的只有王棋鸢凡事都不跟自己说,一个人扛的后果,所以他愿意相信王棋鸢。

    吴名不明白这些大道理,他的想法是宁愿让王棋鸢恨自己,也要早点把她从水深火热中救出来,于是说道:“不行,我不能坐视不管,那个董冬泽想再伤害棋鸢?门儿都没有。”

    高阳摇摇头,这小子,还是那么冲动,看来也只能自己多在他身边,及时制止他,别让他闯出什么祸来。

    由于王棋鸢的装扮,两人最终还是来到王棋鸢家中,王棋鸢卸了妆,洗了脸,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董冬泽呢?就坐在客厅一直默默等她出来。

    王棋鸢走出洗漱间,坐到离董冬泽最远的沙发上,说道:“你家的钥匙。”

    说着,从随身的小包中拿出一把钥匙递给董冬泽。

    董冬泽见状,内心有些复杂,他张张嘴,小声嘟囔了一句:“你......租了我的房子?”

    王棋鸢深深吐了口气说道:“是!脑子热的时候租的,不过也很久没有去过了,估计有些灰尘了,你回去打扫一下吧!”

    董冬泽不明白,王棋鸢明明很在乎自己,怎么又装出这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呢?

    于是董冬泽抬起头眼神笃定地看着王棋鸢,说道:“棋子,你离我太远了,我看不清你。”

    王棋鸢轻笑一声说:“我,早就看不清你了,你也不必看清我。”

    这么冷淡的语气,董冬泽心里如同针扎一般,他用了一年的时间,处理好家里的事,就是想要来和王棋鸢双宿双栖的,可是如今,王棋鸢的态度,让董冬泽觉得冰冷到无法靠近。

    董冬泽顿了顿说道:“棋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你不必再说了,今天我只想告诉你,你回来了,钥匙还给你,你下次走的时候,房子爱租给谁就租给谁,我不会再租,也不想再看到你,你今后不必再来找我,如果你再来,我立刻搬家。”王棋鸢打断了董冬泽还未说完的话。

    原来王棋鸢是因为自己的离开在生自己的气啊!也是,自己第一次走的时候连个短信都没发给她,这次离开之后也没有再联系她,她生气也是应该的,只是她现在连解释都不愿意听了,董冬泽有些懊恼,自己这一年,不管怎么忙,也应该给她打个电话的,本想着自己忙完所有的事,堂堂正正地回来娶她,却从没有想过,她要的也许只是自己报平安的一个电话,是自己疏忽了,但是董冬泽不想就这样放弃王棋鸢,毕竟他这一年来的努力,也是为了两人的未来啊!

    于是董冬泽坚定地看着王棋鸢继续说道:“棋子,我有苦衷,你能不能听一下我的解释?”

    王棋鸢冷笑一声,说道:“不必了,不送。”

    冷笑之后的五个字,给董冬泽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她下了逐客令,只是董冬泽不想这样不明不白的离开,如果今天离开了,那么再想解释清楚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于是董冬泽抢着说道:“棋子,我爸......我爸他突然......”

    话还未说完,王棋鸢起身,拿起手提包,夺门而出,只剩董冬泽一人,在房间里愣愣地出神。

    夺门而出的王棋鸢在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她也是一时冲动,却不想此时没地方去了,董冬泽家的钥匙也还给他了,自己家又回不去,想来想去,真是没个容身之地,于是只好来到“男人女人”的办公楼,看来今晚,只能在办公室里过夜了。

    由于“男人女人”的员工都去参加舞会了,今晚大楼里连个加班的人都没有,格外寂静,王棋鸢躺在躺椅上,看着落地窗外大西市的夜景,想着董冬泽再次出现的情景,不知不觉得进入了梦境。

    4

    黄吟被金王宣到了秦川宫,丁一一竟然“告发”自己和耿若飞有染,惹得金王龙颜大怒,金王原本就多疑,心眼还特别小,上次自己只是赞扬了驸马几句,金王就受不了了,而此时由自己身边的贴身侍女,还是自己的陪嫁告发,看来金王是深信不疑了。

    最可气的事,丁一一不仅仅诬蔑自己私通,还告发了冰凝,那日公主大婚,冰凝称病未去,看来丁一一真是留了心思的,回来后自己与冰凝的对话,她全部都听到了,这是来向金王邀功啊!

    此时,冰凝闻言,跪到了大殿中央,近乎哀求地说道:“王,此事娘娘真的不知晓,是我对洛将军有崇拜之情,他为大金的江山做了那么多贡献,奴婢只是觉得他是个英雄,奴婢崇拜他,其他的并不敢多做他想,请金王明察。”

    “王,不是这样的,那日,冰凝说她不再妄想,可见她曾是妄想过的,”丁一一抢着说道。

    冰凝知道自己百口莫辩,她不想拖累黄吟,于是接着丁一一的话说道:“王,奴婢没什么可以妄想的,奴婢是羡慕公主和驸马的伉俪之情,一时有些感慨罢了,那日,奴婢确实是身体不适,有些感触,也想着身边能有个如驸马对公主般的人,所以才说了那些话,并不是觊觎驸马,请王明鉴。”

    此时,金王看看冰凝,又看看洛云,最后,目光落在黄吟身上,他死死盯着黄吟,说道:“寡人对你不薄吧?你与耿若飞是怎么回事?”

    黄吟闻言,也起身跪在大殿中央,说道:“王,妾身与耿侍卫是清白的,你若不信妾身,我也无话可说,可金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妾身不愿金王枉信小人,却辜负了真心待您的人。”

    黄吟的话像是在为自己开脱,却深深地看了耿若飞一眼,耿若飞明白,黄吟是在替他辩驳,那个真心待金王的人,说的也是耿若飞。

    金王大怒,说道:“寡人明白,当初你来和亲就很是不甘心,你对寡人也没有真心,却没有想到,你竟然跟寡人身边的人这般不清不楚,寡人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了?你竟然这般背叛我?”

    说着,金王暴跳而起,黄吟着实一惊,她从未见过金王如此生气,看来金王说成什么都不会相信自己了,他宁愿相信一个婢女,也不相信自己的枕边人,还说哪里对不住自己!

    黄吟冷冷一笑说:“既然金王,您已经认定事情就是这样,那么妾身无言以对,静候金王的发落吧!”

    空气像是凝结了,良久良久,金王稍稍缓和下来些,说道:“箫妃私下行为不检点,疑似与侍卫耿若飞有染,即日起贬为平民,流放大漠,冰凝觊觎驸马,与箫妃一同流放,耿若飞勾引嫔妃,押入刑部大牢,三日后处死,箫妃,你回去收拾收拾,三日后也上路吧!”

    听闻这一切,兆忆在一旁坐不住了,自己与箫妃虽然只相处这一年,但是她的为人自己还是信得过的,虽然她心里是放着别人,但是她从未做过越轨的行为,况且,那人也确实不是耿若飞啊!这样冤枉别人,这金王还真是昏庸,就像当年,什么都不查清楚就要自己的心脏,最终导致自己的母亲离世,现在也是,查都不查就判人家死刑,兆忆真的很想冲上去把金王一刀给解决了。

    兆忆站起身义愤填膺地说:“王舅,您还什么都没查呢!就这样枉下判断,怕是不妥吧!”

    金王淡淡地回答说:“不必查下去了,再查下去,怕是更加污秽,寡人也是为了箫妃好,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兆忆又想开口,洛云拉了拉她的衣角,黄吟也冲她摇了摇头,此时求情,无非是火上浇油,不如不说,兆忆会意,又坐回到椅子上。

    侍卫刚要带走耿若飞,金王似是想起些什么说道:“等一下,丁一一虽然告发有功,但是此等卖主求荣的人,断断是留不得,一并处死吧!不过看在你有功的份上,留个全尸吧!赐自尽。”

    丁一一一听,腿都吓软了,她原本想着自己揭发有功,再加上自己的姿色,说不定能晋升个嫔妃,就算没那么好的事情,起码也有些恩赏吧!不曾想这金王如此之狠,竟也要处死有功之人。

    丁一一哀求道:“王,奴婢只是想维护金王的颜面,请金王开恩啊!”

    金王却说:“你维护寡人的颜面?你现在让寡人颜面尽失,你维护了什么?”

    说完摆摆手,耿若飞就这样被带了下去。

    丁一一此时全部了然了,自己错是错在这金王的颜面比什么都重要,自己揭发了他最疼爱的嫔妃与侍卫私通,金王已经颜面扫地,此时自己唯有一死,才能让金王出了这口气,自己只是一个牺牲品罢了。

    既然无法分辨,唯有一死,但此时的丁一一恨透了金王,就算自己死了,也不能让他安宁,于是丁一一冲向大殿的柱子,自己死也要污秽了这秦川宫,头硬生生撞在了柱子上,当场血溅三尺,金王眼看着丁一一撞在自己的大殿之上,着急却也无济于事。

    临了,丁一一望着冰凝和黄吟说道:“小姐,冰凝,是我对不住你们,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以为揭发你们,我就不用过这苦日子了,对不起,现在我才明白,寄希望于这金王身上,是我今生犯得最可笑的错误,来生,若有来生,我一定当牛做马,对你们不会再有二心,好好在你们身边伺候你们,小姐,对不起,冰凝,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说完便断了气,金王命人将丁一一的尸体抬到乱葬岗,此时,黄吟和冰凝领旨谢恩,在兆忆和洛云的注视下,离开了秦川宫。

    5

    七夕过后的第二天,那是原本唐紫嫣和凌星约定好领证的日子,但是唐紫嫣与凌星似乎不约而同的都没再提这件事,凌星的脑海中反反复复地出现沈心语离开时,自己眼前突然呈现的画面,每出现一次,凌星的心就痛一次,他的心越是痛着,就越觉得自己对沈心语的感觉很异样,他们根本就不像是刚刚认识的陌生人,而是有一种熟悉感,这种熟悉感,甚至比自己第一次见到唐紫嫣还要浓烈,那是一种痛彻心扉的熟悉感,所以凌星的内心有些犹豫,他想着,如果唐紫嫣提出要领结婚证的事,他也不会推脱,就跟唐紫嫣去领,如果唐紫嫣不言语,那么自己也就不提这事了,唐紫嫣呢?就好像根本没有领证这件事一样,继续过着自己的日子。

    而对于唐紫嫣来说,她不提领证的事情也是有原因的,七夕舞会那天,她刚一进宴会厅就看到王棋鸢和沈心语向后台走去,于是她想着和她们俩打个招呼,就跟了过去,谁知道,在门口听到了王棋鸢和沈心语的全部对话,直到那日,她才知道,原来自己真心以待的朋友,竟一直爱慕着自己的未婚夫,唐紫嫣如晴天霹雳般,如果早知道是这样,自己就不应该那么好奇,去见沈心语。

    这天,唐紫嫣坐在办公室里又愣愣的出神,她不明白,世界上那么多男人,沈心语为什么会喜欢凌星呢?而且看那样子她对凌星的爱是那么的深刻,也许她第一次见凌星就已经爱上他了,自己却被蒙在鼓里。

    正当唐紫嫣出神的时候,蓝樱桃连门都没敲就闯进了办公室,唐紫嫣从没见蓝樱桃如此冒失过,于是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蓝樱桃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唐总,不好了,你妹妹和于小晓吵起来了!”

    “什么?你说谁吵起来了?”唐紫嫣“腾”地站起身,惊讶地问道。

    蓝樱桃稍稍喘了口气说道:“小棠和小晓。”

    唐紫嫣听闻二话没说立马疾步向门外走去。

    边走边说:“在哪儿啊?怎么会吵起来呢?”

    “在茶水间,怎么吵起来的?好像是于小晓不小心把水洒到了小棠身上,可是于小晓已经道歉了,小棠仍旧不依不饶的,这才吵起来的。”蓝樱桃边疾步跟着走边说道。

    唐紫嫣突然想起那日,唐小棠和自己说的话,她说她不会放弃的,难不成是专门为难于小晓?可是唐小棠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她什么样的为人,自己还是清楚的,单纯没有心机,怎么可能专门为难于小晓呢?

    来到茶水间,唐紫嫣分明看到的是唐小棠正在不停的咄咄逼人,这根本就不是吵架,只是唐小棠一味的欺辱,于小晓呢?站在一旁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委屈巴巴,只知道掉眼泪跟道歉。

    唐紫嫣一把将唐小棠拉到自己身边喝道:“你在干什么?”

    唐小棠看到唐紫嫣,似乎有人撑腰,底气更足了,大声喝道:“她,姐,她把我的衣服弄上了咖啡渍,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件衣服,她居然给我弄得这么脏,洗都洗不干净了,姐你知道吗?这件衣服对我有多重要,不是她能赔得起的,现在说一句对不起难道就算了是吗?”

    于小晓看到唐紫嫣头低的更低了,全公司都知道唐小棠是唐紫嫣的堂妹,所以就算唐小棠只是个财务专员,大家都还是对她恭恭敬敬的,唐小棠呢?从来没有因为唐紫嫣的关系就耍小姐脾气,相反的,她经常自己找活干,还常常给财务部出些好办法,是个让人喜欢的好员工,今天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偏偏对于小晓这件事就是过不去了,难道衣服是她的底线?每个人底线不同,也许唐小棠什么都不太在乎,唯独对衣服特别在乎也说不定?

    唐紫嫣看着此时眼前跋扈的唐小棠,她几乎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她再次拉住有点跃跃欲试,要上前指着鼻子骂于小晓的唐小棠,说道:“小棠,你等等,人家于小晓不是跟你道歉了吗?你怎么还这么不依不饶的呢?你要是喜欢这衣服,姐姐给你再买一件就是了。”

    唐小棠回头看了唐紫嫣一眼说道:“这是再买一件就能解决的吗?这是我过生日的时候,我妈给我买的,之后就再没给我买过了。”

    唐小棠的父母离婚了,这也就是为什么唐紫嫣一直很宠她的原因,她跟着爸爸生活,但是她爸爸却只会给她钱,而不管她的生活,她的妈妈也出国再嫁了,对于她来说,这件衣服可能真的是她用来回忆妈妈的,确实很重要。

    唐紫嫣把唐小棠拉到自己身边说道:“没事,弄点咖啡渍而已,姐姐想办法给你把它洗干净不就好了?”

    唐小棠却仍旧不依不饶地说着:“不行,凭什么她犯了错,你要替她来弥补,她只说句对不起就行了吗?她不应付出什么代价吗?”

    唐紫嫣问道:“你要让她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说了帮你弄干净,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呀?”

    唐小棠原本就生气,加上唐紫嫣对自己的不理解,别人不知道自己家里的事也就算了,唐紫嫣明明就知道,还帮着别人说话,唐小棠就更生气了,她几乎吼着说道:“她这种人,怎么就跟我过不去啊!抢我喜欢的人,还弄脏我最重要的衣服,现在连最疼我的姐姐都在帮她,她的出现导致我一无所有了......”

    “啪!”一声,空气仿佛凝固了,唐紫嫣只觉得手掌生疼,心也生疼,唐小棠捂着自己的脸,许久之后,流着泪委屈地说道:“你打我......你为了她打我......”

    唐紫嫣知道自己下手太狠了,只是当时看着唐小棠咄咄逼人的样子,自己情急之下就不受控制了,此时,唐紫嫣伸手想要去抚摸唐小棠的脸颊,唐小棠却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唐紫嫣忍不住,眼泪也掉了下来,她是真的心疼了,她一直把唐小棠当做亲妹妹来看,最近发生了太多事,自己怎么就不受控制了呢?现在妹妹一定恨死自己了。

    她看着唐小棠良久,然后拉起唐小棠的手,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锁上门,拉上落地窗的帘子,唐紫嫣关切地问唐小棠说:“刚才打疼你了吗?对不起啊小棠,姐姐不是故意的,只是那个情况,姐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真的对不起啊!”

    唐小棠出奇的安静,只能听到她幽幽的哭泣声,看来自己是真的伤她的心了,唐紫嫣想着便伸手想要再次抚摸唐小棠的脸颊,唐小棠却再次躲开了,唐紫嫣细声安慰道:“小棠,你真的不能原谅姐姐吗?真的对不起,我只是怕你在那样的场合有失分寸,而且要是你说的话传进我哥的耳朵里,他会不会连兄妹都不跟你做了呢?你想过没有?”

    唐小棠仍旧不说话,眼泪却从未停止过,唐紫嫣无奈地说道:“这样吧!我们都冷静一下,你也好好想想今天的事情,姐姐呢?再次跟你道歉,打你真的是我不对,你如果哪天愿意原谅姐姐了,就再来找我,好吗?”

    说完,唐紫嫣拉开门,自己直径走了出去。

    唐紫嫣回到了家中,她躺在床上,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沈心语和凌星没见过几面,沈心语怎么会那么快就爱上凌星呢?就算是一见钟情,也不可能陷得这么深啊?

    现在凌星还在加班,最近他总是不回家,难道两人私底下有来往?凌星加班不会只是借口吧?唐紫嫣只觉得越想头越大,她使劲甩甩头,把这可怕的想法抛诸脑后,就算自己不相信沈心语,也得相信凌星啊!他可是自己的未婚夫呢!真是被小棠传染了,想这些有的没的,唐紫嫣闭上眼睛,也不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心情放空后,竟然睡着了。

    秦川宫内,因丁一一告发箫妃和冰凝而出现了一场惨剧,耿若飞被处死,箫妃和冰凝被流放,此刻罪魁祸首也撞柱而亡,兆忆只是奇怪,金王虽然生性多疑还爱吃醋,但是仅凭丁一一的一面之词,也不至于连调查也不调查一下就妄下判断啊!这丁一一就更是奇怪了,她既然知道这么多事情,怎么会拖到今天才告发呢?是谁在背后教唆吗?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兆忆扫视一周,最后把目光落在洛云身上,丁一一的指控,除了箫妃和耿若飞的秽乱后宫之罪,还有一条更是让兆忆摸不清头脑的,那就是冰凝觊觎洛云,这冰凝一共也没见过洛云几次,竟然会觊觎洛云,如果这么说来,自己还是比较能接受冰凝的说法,她应该只是崇拜洛云,洛云看到兆忆正盯着自己,无奈地向她笑笑,示意自己并不知道这些事。

    兆忆也没有多在意,毕竟现在想不通的事情太多,她总觉得一切都有个源头,这个源头到底在哪?如果箫妃被流放,那么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同盟关系就要被瓦解了,自己一定要查清楚真相。

    回到府中,兆忆传来红鹃问道:“近来,箫妃身边可有什么异样?怎么会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却毫无察觉?”

    红鹃刚刚在上空盘旋,看到了秦川宫里发生的所有事,她有些愧疚地说道:“主子,这丁一一平日里虽然跋扈些,但是真没感觉到她会对箫妃娘娘有异心,毕竟她可是箫妃娘娘的陪嫁呢!是我失察了。”

    兆忆若有所思地说道:“所幸的是私通之事并不是我们的事情,若是......我们真的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现在你去查查丁一一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告发箫妃,我怀疑她是受人指使,我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把箫妃给救出来。”

    “是,主子!”红鹃答应一声,便退出了房间,却与刚要走进房间的洛云擦身而过。

    洛云走进房间,看到正在犯愁的兆忆,有些不解地说道:“平日里见你和箫妃没什么往来,现在她出事了,反而看你这么关心她?你不是一向事不关己,己不操心的吗?”

    兆忆回过神说道:“没什么,与箫妃娘娘也是数面之缘罢了,觉得她是个好人,不会做这苟且之事,而且我娘死了,箫妃虽与我年岁差不多大,但是毕竟是长辈,平日里也照顾我,像我娘一般存在,我只是觉得这事情有蹊跷。”

    洛云点点头说:“是啊!箫妃确实不想这样的人。”

    过了一会儿,兆忆觉得有些奇怪,问道:“你平日里不常来我房里,怎么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洛云略有尴尬说道:“忆儿,今天丁一一对我的说法,你别往心里去啊!我和那个冰凝确实见过几次,但是金王把你指给我,我就会好好珍惜的,绝不会做出背叛你的事的。”

    兆忆闻言笑了,说道:“我当什么事呢!无妨的,这些日子,你是怎么对我的,我很清楚,再说了,男人有个三妻四妾的不是很正常吗?如果你喜欢冰凝,我可以开口和王舅提,让他指给你做妾。”

    洛云有些着急说道:“不可以,我今生都不会纳妾的,我有你就足够了,这一年来,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对于我们军人而言,我认定了你,你便是我今生唯一的所求了。”

    兆忆笑笑,其实这一年来,她对洛云的感情也在慢慢加深,她也不想洛云有别的妾室,但是如果有一天自己的事情东窗事发了,洛云身边就没人照顾了,那么如果他有个妾室在身边,会不会自己也不那么担心了?再说了,这男人有个三妻四妾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吗?更何况他还是个将军呢!不过听到洛云这样说,兆忆还是很感动的。

    “也许你现在还没有对我存在特别深的感情,但是我会一点一点的感动你,我会用我一生的时间来爱你。”洛云见兆忆没什么反应就继续说道。

    兆忆点点头说:“好了,不用表忠心了,我相信你,直到现在,我是幸福的!”

    当天下午,红鹃便查回了消息,原来丁一一是听了淑妃婢女的挑唆,才去揭发箫妃的,说是前朝有一个嫔妃,原本就是个奴婢,但是因为揭发了自己主子的丑事而上位,后来特别得宠,丁一一听信那婢女之言,想要夺个嫔妃来当当,所以这才有了今天秦川宫的事情,不过嚼舌根的那个婢女已经在事发之后就处死了,所以现在也算是死无对证了。

    兆忆听后若有所思地说:“这么说来,这件事跟那个淑妃是脱不了干系的?现在宫中只有箫妃和淑妃两个妃位,那个淑妃一直不得宠,所以如果箫妃出了事,那么最得意的一定是淑妃。”

    红鹃继续说道:“主子,我还查到一件事,箫妃进宫前不是已经有了相许之人了吗?这件事,金王是知道的,只不过当时被箫妃的美貌深深吸引,所以也就顾不得她心中是否有了心爱之人,执意纳她为妃,但是这件事在金王的心中应该一直都是个坎儿。”

    兆忆点点头说:“所以,若箫妃一生本分也就算了,若她一旦被告发有什么不妥的行为,金王一定会联想起箫妃心不属他的事情,所以这醋意燃烧起来,可谓是星星之火也可做燎原之势,这也就解释了金王为什么只听了一面之词就深信不疑,也许他也不相信,但是介意却让他不得不信。”

    “是的,主子,所以这次箫妃娘娘算是被人算计了,可怜她得吃点苦头了。”红鹃说。

    兆忆点点头说:“吃些苦不打紧,留着命才最重要,红鹃,你想办法去见箫妃一面,告诉她,让她一定要珍重自己的生命,我会查明真相,到时候一定风风光光地把她接回来。”

    红鹃答应一声,便退出了房间。

    天已经大亮,也许是昨晚睡得不踏实,唐紫嫣总觉得还是有困意,摸摸身旁,凌星又是一夜未归,唐紫嫣叹口气,原来,前世沈心语便已经与凌星有过一段情,那时候凌星可能对沈心语并不上心,但是不排除,两人是命中注定,今生会再次相遇,再有瓜葛呢?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