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1
凌星!洛云!这两个名字多日来一直在沈心语的脑海中徘徊,没错,洛云一定就是凌星的前世,只是梦境中出现他的身影,自己的内心像是与现实相通,与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也不知是现实中对他的情感带进梦里,还是因为前世的梦,今生自己对他有了不一样的感觉,现实与梦境的枝盘交错自己还是第一次遇到,只是,每次遇到他,无论是梦境还是现实,只需一眼,就会无法呼吸,心跳加速,沈心语已经完全被这样的感觉给逼疯了。
她不敢见唐紫嫣,甚至连王棋鸢也不愿见到,一个人躲在小屋里,只给安琪发过一条短信,告诉她自己要“闭关”写作,最近自己不想见人,就不用过来自己家了,随后便把手机也关了。
沈心语是个成年人了,自从她家遭遇变故之后,她就喜欢把自己封闭起来,独来独往,也喜欢自己独立思考一些事情,遇到什么问题,她更喜欢自己独自一个人解决,所以安琪也没有太过担心,她当然知道“闭关”只是沈心语的一个借口,这次她可能又遇到什么问题了,只是安琪有种预感,这次的问题与前世今生有关。
沈心语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在网上交交稿以外,便不再和外界有任何联系,她想了很多,第一次质疑自己的前世今生,凌星,对于她来说,现实中确实早于梦境之前出现,自己对他的情感迸射出现于他在大屏幕上接受采访的那次,但是那次,自己是在生病,出现了幻觉也不足为奇,不过自从那次之后,自己开始对凌星有了心动的感觉,而且太过强烈,如果是这样,那可以说是自己现实的感觉带进了梦中。
只是,出现幻觉的那次,自己分明看到了前世自己倒在凌星怀中,说着自己来世想与他双宿双栖的话,虽然,那幻境还没有被自己证实是自己前世的结局,但是自己口中的名字和装束,分明就是前世没错的,那这么看来自己今生对凌星的感觉,全然是来自于前世自己对洛云的感觉喽。
沈心语只觉得越想头越疼,越想心思越乱,原本喜欢独自思考问题的她,这次却遇到了个“鸡生蛋”的问题,这个问题自人类社会开始就没有解决,那么自己这个问题呢?估计也是没办法弄清楚了。
另一方面,唐紫嫣找到了安琪,称自己多日来都找不到沈心语,其实唐紫嫣很奇怪,那日在盛华酒店看到的人,分明是沈心语,只是沈心语为什么要仓皇而逃?而之后为什么又“失踪”了?唐紫嫣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问题,于是很是担心她。
在唐紫嫣找过王棋鸢,得知,王棋鸢也联系不上沈心语之后,唐紫嫣心中更是不安,要知道,王棋鸢可是沈心语前世的主子,沈心语视她为亲人,如今连她也联系不上沈心语,那她一定是遇到什么麻烦的事情了。
安琪闻言到是淡定,她将沈心语给自己发的短信给唐紫嫣看了,并告诉唐紫嫣不用担心沈心语,她经常自己一个人处理问题,都习惯了,她处理问题的时候,旁人是撬不开她的嘴的,逼急了,她会真的消失的,等到她处理完了之后,就会出现在我们面前的,那个时候,她想说便自然会告诉我们的。
但是唐紫嫣还是不放心,那天在盛华酒店,沈心语慌慌张张地样子,一定是遇到了不小的事情,不然以她那么稳重的性格,一定不可能出现那样的情况。
安琪虽嘴上让唐紫嫣放心,一定没事,等沈心语“出关”了,自己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唐紫嫣的,但是心里却犯起了嘀咕,如果真是沈心语,那么她的表现确实让人匪夷所思,平时她虽然也喜欢把自己封闭起来,但是却没有任何事会让她慌张的,她总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以前除了自己,她像是贴了个“生人勿进”的标签一样,这次竟然慌慌张张离开,那么确实可能出了什么事情,也许是她自己都不好解决的事情,如果说唐紫嫣看到沈心语落荒而逃,那么有没有可能是沈心语也看到了唐紫嫣和凌星,而看到了凌星,她控制不住情绪,所以落荒而逃?
想到这些,安琪决定下午无论如何得去一趟沈心语家,对于其他事,她相信沈心语有能力处理好,但是感情的事情,沈心语从没经历过,而且也不知道感情的炙热,她怕沈心语会受伤,所以,如果真的是感情问题,她一定得陪在沈心语身边。
唐紫嫣虽然被安琪给“打发”了,但是她坚信以自己对沈心语的了解,她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只是安琪不让自己去沈心语家找她,说她自己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如果硬要打入她的生活,有可能换来的是她彻彻底底地消失,唐紫嫣有些不知所措,打电话给王棋鸢求助,王棋鸢也只是安慰了唐紫嫣几句,让她不要太担心,安琪了解沈心语,她说没事,就一定没事,而后也挂掉电话,唐紫嫣觉得王棋鸢的态度也是怪怪的,她平日里想个大姐姐一样,总是照顾自己,自己有什么事情,她都会很着急,可这沈心语出了事,她却没什么感觉,唐紫嫣隐隐觉得,王棋鸢身上或许也发生了什么事情。
安琪当天下午请了半天假,来到沈心语家,一进门便看到了魂不守舍的沈心语,她的样子安琪从没见过,以前沈心语将自己反锁在家的时候,多半会将被自己蒙着头,独自舔舐自己的伤口,顶多会坐在书桌前发呆,待问题想明白了,便又若无其事地出现在世人面前。
可是这次,安琪看到的是一张煞白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斑斑点点的泪痕,家里乱七八糟,感觉像是发泄过一样,而此时的沈心语正颓废地倚靠着沙发一角坐在地上,到底什么事情,会让这么冷淡的沈心语如同发疯一般?这样的沈心语比她父母去世时还要落寞。
安琪悄无声息地走到沈心语身边,慢慢蹲下,轻轻抚摸着沈心语的头发,好似一个母亲在安抚自己受伤的孩子。
沈心语感觉到安琪的到来,也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暖,这一次,她突然不想独自一个人承担了。
许久之后,安琪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沈心语闻言,缓缓将头转向安琪,脸颊上的那并不是泪痕,是正在滴落的眼泪,沈心语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安琪,久久没有言语。
安琪又说:“你要是不想说,就别说了,我给你做点吃的吧!你都没好好吃饭吧!”
沈心语点点头,安琪欣慰地笑了。
不一会儿,喷香的饭菜便摆满一桌,安琪将魂不守舍的沈心语搀扶到餐桌前,因为许久没吃饭的缘故,沈心语身子软绵绵的,安琪看着心疼。
待沈心语坐下之后,安琪先给她盛了一碗粥,说道:“先喝点粥暖暖胃。”
沈心语端过粥来,小小的抿了一口,微微一笑,表示好吃。
安琪看到沈心语进食,心中那块石头也就落地了,随后她又给沈心语加了些菜,都是些好消化的菜,沈心语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吃着安琪夹到自己碗里的各式菜肴。
见沈心语吃的差不多了,安琪准备起身帮她收拾时,被沈心语拦了下来,用手语说道:别忙了,陪我说说话吧!
安琪像是受宠若惊般,她真的很渴望听到沈心语内心的声音,只是她一直都觉得沈心语喜欢独自消化这些不好的事情,如今她愿意与自己说说,安琪确实开心。
沈心语用手语说:安琪,我可能上辈子就喜欢那个叫凌星的人。
安琪问道:“真的?你梦到他了?”
沈心语继续说:是的,梦到了,上辈子他是指婚给唐紫嫣的驸马,而我对他的感觉确实是爱慕。
安琪说:“所以说,上辈子凌星和唐紫嫣就是一对,而你也只是一厢情愿?”
沈心语点点头,说:只是我很不明白,到底是因为这辈子的喜欢,代入到梦中,还是上辈子的爱意传递到这一世,我真的想不明白。
安琪紧紧握住沈心语的手,让她心安,说道:“心语,听我一句,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一世,我们可以肯定的是,唐紫嫣都在你前面与凌星相爱,上辈子你的决定,我不知道,但这一世,我真的希望,你能走出来,我知道你不会破坏他们的感情,但是你看到他们就会难受,还是那句话,别见唐紫嫣了,彻底与她断绝来往吧!这样对你、对他们都好。”
沈心语点点头,说:我真的不是有意要见到他们的,只是偶然间,我就会遇到他,像是冥冥中注定好的。
安琪理解的点点头,如果真是前世的缘分,那今生相见的几率真的会很大的,尤其他们前世可能还有些爱恨情仇的纠葛,这也真是难为沈心语了。
直至今天,安琪终于明白了沈心语的内心,她虽然想沈心语不要再陷入这三角恋中无法自拔,但是有时候缘分,真的很奇怪,它来的时候躲都躲不掉,唯一能做的就是,问心无愧,不要主动去找唐紫嫣便好。
沈心语也答应了安琪的要求,她明白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自己和凌星都只能是过客,所以自己反而不那么纠结了,她决定不再联系唐紫嫣,如果一定要出席的场合,她会尽量避开凌星,不出现在他的面前。
今晚,安琪留宿在了沈心语家,她与沈心语背靠着沙发,相伴而坐在地上聊到很晚,沈心语聊着聊着便躺在安琪的肩头睡着了,安琪看着沈心语睡着的模样,这时的她也许已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但是样子却像个孩子,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的小鼻子,安琪看着,笑着,也许这些日子,也只有此时,沈心语才能安稳的好好睡一觉吧!
“冰凝,金王的丹药已经送进宫了,你到后殿去找清研道长拿药吧!”黄吟嘱咐着冰凝。
自从兆忆确定了黄吟的心思之后,这服侍金王服用丹药的事便彻底交给了黄吟,也无需红鹃的“监督”了,一来,黄吟是金王的枕边人,她更能亲眼看到金王服药,二来,兆忆既然决定要与黄吟合作,那么就一定会信任她,让她做这件事,既可以绑定她与兆忆的关系,又可以让她体现自己的重要性,一举两得。
冰凝听到黄吟的嘱咐,便答允了一声就出门了。
在通向后殿的长廊上,冰凝遇到了一个人,那个自己一见倾心,日日魂牵梦萦的人——洛云。
冰凝知道他已经被指婚给了孔雀公主,虽是盟友,但自己还是会心里有被割开的感觉,生生地疼着。
是啊!洛云是高高在上的将军,也只有驸马这样的头衔才配得上他,自己只是个小丫鬟,对于驸马的心思,也真的是高攀了。
只是心痛却是自己控制不了的,只要看到他,自己就会想要占有他,这是什么思想,冰凝觉得自己有些可怕。
与洛云碰了个正着,冰凝无奈,只得上前请安。
她微微欠欠身子,但是头始终不敢抬起来,说道:“给驸马请安,驸马万安。”这声驸马叫出来倒更像是多了些许醋意。
洛云倒是没怎么听出来,回礼道:“姑娘有礼了。”
只短短五个字,便让冰凝心跳加速,面红耳赤,他的声音简直就跟魔咒一般,低低的,却每一声都敲打着自己的心门。
冰凝不敢再多留,只有欠身告辞,便离开了。
如此不堪的自己,将来如何能见得他,若每次都这般失态,会不会被有心人发现,然后诟陷自己,那么一定会连累小姐的,冰凝有些不知所措,但是这种感觉又让她无可奈何。
她曾经亲眼看到过黄吟与景淮的爱情,她明白,自己此时的感觉就是爱情,只是这爱,不仅仅是身份悬殊,更重要的是还牵扯着小姐的归国大业,冰凝只觉得越想心越烦,唯有走一步看一步,自己能做的就是控制自己,不要再去多想那个洛云将军。
冰凝的离开,让洛云有些手足无措,那样的离开更像是“逃离”,自己的名声真的有那么让人害怕吗?只是,洛云看着冰凝离开的背影,不觉得心中微微有些拉扯,这是什么感觉?他有些不明白。
2
在医院的这些日子,吴名和高阳可以说对王棋鸢的照顾是无微不至的,两人轮班来照顾王棋鸢,让王棋鸢在医院的日子从不落单,一来是因为害怕王棋鸢突然有个不舒服,好歹身边有个人,二来是给王棋鸢解解闷,怕王棋鸢一个人在医院无聊,有个人陪着也能说说话,三来是因为王棋鸢住院这么久,董冬泽都没来探望过,吴名和高阳心里有些怀疑,董冬泽可能又消失了,才导致王棋鸢晕倒的,两人轮流照顾王棋鸢,也好不让她胡思乱想。
而除了吴名和高阳以外,唐紫嫣也时常来探望王棋鸢,她是因为听到王棋鸢电话中语气很不正常,于是便给吴名打了电话,吴名比较耿直,有什么说什么,所以唐紫嫣自然也就知道了王棋鸢住院的消息。
虽然王棋鸢在医院的生活并不孤单,但是她朝思暮想的人却迟迟没有出现,刚开始,她还抱有希望,总觉得董冬泽离开只是一场梦,可是后来,她才觉得也许董冬泽出现过才是一场梦,也许那些日子,不过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可是为什么会那么真实呢?住院至今,高阳、吴名和唐紫嫣至始至终都没有提过董冬泽的名字,也许自己真的只是做了一场美梦罢了。
今天是王棋鸢出院的日子,她不胜欢喜,在医院里虽说好吃好喝也不用操心公司的事情,但就是觉得住的身子都麻木了,腰酸腿疼的,早就想出院了。
唐紫嫣和吴名来接王棋鸢,吴名去办理出院手续,病房里只剩下了唐紫嫣和王棋鸢,唐紫嫣边收拾东西边说道:“回去后,要好好休养几天,我跟吴名说好了,他和高阳坐镇公司,你呢就暂时管好你自己就好,听到没?”
王棋鸢望着窗外愣愣的出神,她不明白,一夜之间,自己像是回到了三年前,刚刚失去了董冬泽,痛不欲生,而前一段时间与自己亲密无间的沈心语也不曾来看望自己,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吗?现在梦醒了,一切恢复如旧,她甚至不敢问,怕知道了答案会比现在更加痛苦。
唐紫嫣看她出神,清清嗓子说道:“喂!棋鸢?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听到唐紫嫣的呼唤,王棋鸢才如梦方醒,说道:“哦!你......你说什么?”
唐紫嫣叹口气说:“我说,你回家好好休息,别管公司的事了,听到没?”
王棋鸢点点头说:“知道了!”
听到这句话,唐紫嫣算是放下心来,说:“好了,东西收拾好了,你准备一下,吴名办完手续,我们就回家。”
回家?董冬泽会不会在家里等着自己?自己一开门他就会跳出来说是给自己的惊喜,王棋鸢一路都在想着,不知不觉便回到了家中。
这里到处都是董冬泽的气息,那分明不是梦,只是现在不复存在罢了。
唐紫嫣和吴名将王棋鸢安顿好之后,本想多留一会儿陪陪她,但是王棋鸢想一个人静一静,于是两人只有嘱咐几句,便离开了。
唐紫嫣和吴名走到楼下,吴名追上前拦住唐紫嫣问道:“唐总,你觉得棋鸢这样一个人在家,真的没事吗?”
唐紫嫣摇摇头说:“我也担心呢!我们绝口不提董冬泽,反而让她积在心中的情绪无处发泄,这样下去,会不会淤积成疾啊!”
“但是,我们提了他又能怎么样?他走了,不要她了,第二次抛弃她了,她太傻,一次又一次地被人耍,心疼她的只有我们。”吴名有些激动的说道。
唐紫嫣叹口气说:“所以,提还是不要提了,只要她不问,我们就当这个人从没有出现过,我有时间会多过来陪陪她的。”
吴名点点头说:“也只能这样了,你们女孩儿在一起有话题,我跟高阳两个糙老爷们,来了也安慰不了什么,所以还是请唐总费心了,我们坐镇公司,让她没有后顾之忧的休息。”
唐紫嫣点头称好。
王棋鸢坐在卧室,总是能看到董冬泽的影子,能感受到两人曾缠绵悱恻的爱意,这让王棋鸢觉得自己这些日子的经历根本就不是在做梦,董冬泽确实存在过,他回来了,只是现在他又走了,再一次不要自己了,是吧!再一次抛弃自己了。
想到这里,王棋鸢觉得屋里的空气要让自己窒息了,于是便拽起衣服冲出家门,在马路上漫无目的的奔跑着,她想自己不断运动,能不能多产生点多巴胺,燃烧自己的大脑,然后开心的事情就回来了,就不用再去想此时自己的痛苦了。
只是不知不觉地,王棋鸢竟跑到了董冬泽家楼下,王棋鸢看着董冬泽家的窗户,只觉得自己好笑,无论自己多么努力的想让自己开心,结果呢?还是会不知不觉地走到这里,是啊!这里有他们的回忆,董冬泽曾将那些回忆原封不动地搬进了他的家,在那里,他们俩肆意地回忆着过往种种,那不是幻梦,是真实存在过的。
恍然间,王棋鸢似乎看到了董冬泽家里的窗帘动了一下,难道他回来了?王棋鸢顿了一下,然后奔向董冬泽家。
来到董冬泽家门口,王棋鸢马上就要敲门的手突然停住了,停在门板前面,此时,她有些害怕,万一开门的不是董冬泽,万一开门的人说董冬泽根本就没有在这里居住过,万一自己只是幻觉,根本没人应答,自己该怎么办?王棋鸢停住的手慢慢收回,但是,自己不甘心,刚才明明有人动了窗帘,万一真的是董冬泽回来了,自己想要见到他,如果他此时回来,自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就这样原谅他,和他永远相守,于是王棋鸢再次将手伸出,这样往返多次,最终还是没有勇气敲门。
正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了,王棋鸢正在扭转的身子伴随着开门的声音僵住了,王棋鸢眼泪不停在眼睛里打转,她幻想着有一个人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棋子,你来了?”
只是这幻想迟迟没有兑现,身后的人根本没有说话,王棋鸢用尽全部的力量缓缓转身,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并不是那张熟悉的脸,她不认识这张脸,这不是董冬泽,他真的没有存在过对吗?
王棋鸢死死盯着这张陌生的脸,彻底崩溃了,她近乎撕心裂肺地喊道:“你是谁?你为什么在我家?冬瓜呢?我的冬瓜呢?他去哪了?”
那人显然被王棋鸢的态度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这房子已经,房东已经出租了,我是中介公司的,今天带客户来看房的,你还好吗?”
“中......中介公司?”王棋鸢听罢慢慢缓过神来,情绪也逐渐安稳下来,她张张嘴,自言自语说道。
“是啊!小姐,您是房东的朋友吗?他走之前给我们打了电话,让我们帮忙出租房子,您朋友没跟您说他离开了吗?”那个中介公司的职员说道。
王棋鸢喃喃地说:“是啊!他走了!他走了......”说着便失魂落魄地转身要离开。
突然,王棋鸢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停住脚步,转身看着中介问道:“你的意思是,这房子还没有租出去是吗?”
中介说道:“是啊!还没有租出去。”
王棋鸢说:“我租,多少钱我都租。”
那人有些惊讶,但随即便露出了喜色,忙说:“好好好,那小姐我们去办手续吧!”
其实对于中介公司来说,这房子不好租出去的,虽然房子地段不错,也方便,但是这房东有一个条件,就是屋里的摆设丝毫不能动,连屋里的花草都必须保证它们在交房时生机勃勃才行,这种条件让很多人都不能接受,现在有个不问条件,不问价格就要租房的傻丫头,还不赶紧租出去?
夜晚的霓虹照进房间,王棋鸢在屋中踱着步,看着这真实存在的房间,真实在眼前的布置,她确定董冬泽真实存在过,加上,下午办手续的时候,中介跟她说的房东的条件,让王棋鸢不由得心里一颤,董冬泽还是对自己有情有义的是吗?他还是想回来的是吗?他只是真的有急事走了是吗?等过个三五个月,他就会回来,然后跟自己结婚,再也不离开自己了是吗?
王棋鸢不停地询问着自己,只是她不敢知道答案,她害怕答案都是否定的。
夜很深了,但是王棋鸢仍旧不停在房里踱着步,抚摸着那些承载着自己与董冬泽回忆的物件,过去种种渐渐浮现脑海,历历在目,那校园里最纯粹的爱情,那场董冬泽高调的告白,他们是学校里羡煞旁人的金童玉女,他们的恋爱是校园八卦的中心,可如今,都是一场空,她也只能对着满屋子的回忆,却无能为力。
想着这些,王棋鸢放声大哭起来,她想要在这黑夜中彻底释放一次。
哭累了,便趴在床上睡着了。
这一日侍寝过后,黄吟喝下避孕的汤药,借着月色,走出秦川宫门,红鹃在门口等待多时,见到黄吟,行礼问道:“娘娘,金王近来身体可好?”
黄吟压低声音说道:“嗯,很好!没什么异样。”
说完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走到一处隐蔽的地方。
黄吟说:“这丹药也送了一段时间了,怎么一点都看不到效果呢?”
红鹃小声说:“娘娘莫着急,我家主子说,且得过些时日,这药效慢,但是千万不能停下,一旦停药,就会前功尽弃。”
黄吟说:“放心吧!每次都是我看着服用下去的,不会有问题的。”
红鹃点点头继续说:“娘娘,我家主子让您还是得留意着,若是有什么异样,可以请御医来看,没关系的,如果真有什么问题,御医也束手无策。”
黄吟点点头。
此时,一个黑影闪过,黄吟惊道一声:“谁?”
黑影便向后院的荷花塘跑去,红鹃想追,却被黄吟拦下来,说道:“我去。”
她有种预感,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荷花塘边,一个黑影正坐在一旁的石山上,黄吟悄然而至,不敢有一点声响,蹑手蹑脚地走到黑影身边。
那黑影突然说道:“你来了?”
“果然是你,你刚才听到了什么?”黄吟问。
黑影转过身,紧紧盯着黄吟说道:“该听的不该听的,我都听到了,虽然你们声音小,但是我天生耳朵灵敏,所以全部尽收耳中。”
黄吟全身颤抖,冷汗直流,问道:“那......你会告诉金王吗?”
黑影说道:“若我想要告诉金王,今晚就不会暴露,黄吟,刚刚我是觉得不仅仅只有我一人在场,所以暴露是想提醒你们,说话一定要小心,隔墙有耳。”
“你的意思是,现场还有别人?”黄吟问。
黑影说:“不知道,我也只是感觉到的。”
黄吟有些心惊,说道:“好吧!以后我们会注意的,谢谢你尉衡,谢谢你的提醒。”
那黑影点点头。
良久无语后黄吟先开口打破这寂静,说道:“尉衡,你帮我,也许会送命的。”
耿若飞笑笑说:“我从来不怕死,为了你死,我更不怕。”
黄吟有些感动问道:“如果有一天,我不幸沦为阶下囚,你还会如今日般对我不离不弃吗?”
耿若飞看向远方说:“不会。”
说完顿了顿,黄吟有些不解。
而后耿若飞继续说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挡在你前面,我会先你一步沦为阶下囚的。”
黄吟的一滴泪顺着脸颊落下,她一直不能回应耿若飞的感情,却总是被他的无怨无悔所感动,她甚至有时会恍惚,如今的自己,也许内心想念的并不是景淮,而是面前这个每每自己痛苦时,都会及时出现的耿若飞,黄吟盯着耿若飞的侧脸良久。
耿若飞有些脸红,说道:“你若这样盯着我,我会把持不住的。”
这才让黄吟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她有些尴尬地说道:“尉衡,如果有一天我东窗事发,你便当什么都不知道,我不会连累你的。”
耿若飞笑笑说:“放心吧!我不会让那一天到来的,我会拼命护着你的,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也愿意与你共赴黄泉。”
这句话让原本忐忑的黄吟,莫名其妙的安定下来,她明白,耿若飞言出必行,他可是自己在宫中唯一的倚靠,于是二人相视而笑。
天大亮了,王棋鸢从梦中醒来,为什么前世的董冬泽会让自己如此心安,而今生的董冬泽却从未给与自己安全感,前世自己从未给过董冬泽一句承诺,他却无怨无悔,今生自己愿意给予他一生一世,他却一再践踏,这样的董东泽真的值得吗?
如果是对于前世的补偿,如今也已经够了吧!王棋鸢起身,活动了活动压的有些发麻的胳膊,梳洗了之后,便去往“男人女人”。
高阳和吴名看到王棋鸢都有些惊讶,他们以为王棋鸢怎么着也应该颓废个几个星期的,却不想出院的第二天,王棋鸢便精神不错的来上班了。
吴名问高阳:“她是不是强撑?”
高阳摇摇头说:“不能确定。”
王棋鸢看到两人之后,到是显得满不在乎,像是之前的事从没发生过,开玩笑说道:“怎么?我脸上有花儿吗?看都看出神了?别看了,进来开会了,我这么长时间不在,看看你们有没有努力工作啊!”
3
这段时间对于唐紫嫣来说,其实最是难熬,两个最要好的朋友,都遇到了让人痛心的事情,一个把自己封闭起来,另一个则是如同行尸走肉般。
看到两人的遭遇,唐紫嫣内心对于自己的幸福有些惶恐,她甚至觉得幸福是上天赐予的,不好好珍惜的话,上天会随时收回对自己的恩赐。
只是这话每每说给凌星听时,凌星总是笑着摸摸唐紫嫣的脑袋,然后宠溺着不让她胡思乱想,但唐紫嫣惴惴不安的内心却从没消停过,她觉得这幸福缥缈的很,也许有一天会从指间流走。
今天的事情不多,唐紫嫣坐在老板椅上等待着要签的文件,不由得又开始想起了这些有的没的。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请进!”唐紫嫣说道。
推门走进办公室的是师帅,唐紫嫣有些奇怪,这师帅最近一段时间像是休假了一样,时不时就来自己办公室坐坐,也没什么事,就是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看杂志,不打扰自己工作却也不离开。
看到师帅推门进来,唐紫嫣笑笑问道:“今天又没事?”
师帅点点头说:“今天工作清闲,我来看看我可爱的妹妹!”
“少来,以前一年都不见你一回,这段时间你怎么这么黏缠我?良心发现了?要对你这个妹妹好一点?”唐紫嫣半开玩笑地说道。
师帅佯装生气,说:“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哥哥以前还不是有什么好东西都先留给你啊!居然说我良心发现?再说了,我来看看你,又不会打扰你,真是的,要是我这么不招人待见,我走就是了。”
说着就要起身走了。
唐紫嫣看看也不去阻拦,只是眯着双眼等待着师帅怎么给自己找台阶下。
师帅走到门口,看到唐紫嫣没有任何要叫住自己的意思,气呼呼地说:“嘿!你还真不拦我啊!唐紫嫣,我真生气了啊!”
唐紫嫣仍旧笑眯眯地说:“我知道我最最可爱的哥哥,绝不会生我的气,所以我才不拦你。”
师帅一听,“哼”了一声,气鼓鼓地又坐回沙发上。
正当兄妹两人打打闹闹地时候,又是一阵敲门声传来。
唐紫嫣脸上还带着刚刚调侃师帅残留的笑容,说道:“请进!”
只见于小晓抱着一摞文件走进来,边走边说:“唐总,这是今天最后一摞文件了,麻烦您签字。”
师帅见来人是于小晓,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帮于小晓拿文件,于小晓则是谦和地点点头,说道:“师帅哥来了,谢谢师帅哥!”
在于小晓的心里,她认为师帅是个有“恋妹”情结的男人,因为他总是来找唐总,一开始于小晓不是很愿意与师帅多相处,一来因为她是个慢热的人,不喜欢和陌生人有过多的接触,二来是因为她总觉得那是总监的哥哥,是自己的上级,于小晓刚刚大学毕业,对于和上级的相处还在摸索中,她怕得罪了师帅,就是得罪了唐紫嫣,于是便干脆离师帅远一点。
但是她没想到,这师帅总是时不时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还会找机会帮助自己,让自己躲都躲不开,加之师帅的脾气性格蛮好的,不像外边传言的那般冷冰冰,有时候甚至挺幽默风趣的,虽然他搞笑的点,别人都听不懂,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却总能被他的幽默逗笑。
一来二去,于小晓便也不再抗拒师帅,称呼也从原来的“师总”变成了“师帅哥”,现在两人是很不错的朋友,于是师帅去帮于小晓拿文件,于小晓道谢之后便很自然地把文件一股脑地都给了师帅。
唐紫嫣见状觉得很奇怪,这哥哥平时给人的感觉都是冷冰冰的,但是于小晓这么害羞的一个人,现在却跟他这么熟了?唐紫嫣想着想着,好像突然明白了些什么,原来这哥哥来看自己,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唐总,最近我们的新品咖啡豆买断了货,孟助理让我问您,是不是还按原来的配方继续生产?”于小晓的声音有些打断唐紫嫣的思绪。
唐紫嫣想了片刻说:“先按原来的配方生产吧!只是量不要太多,研发部这边有了新配方,可以随时更换。”
“好,知道了!”于小晓说。
等唐紫嫣签完字,于小晓便拿着文件和师帅点头示意一下,就离开了房间。
只是师帅的目光至始至终就没离开过于小晓,直至目送她走出房门。
唐紫嫣一脸坏笑地走到师帅身边,在他耳边轻声说:“原来,我这榆木哥哥居然开了窍!千年的铁树居然开了花,情窦初开啊!”
师帅原本看的入神,被唐紫嫣这一举动吓了一跳,说道:“去去去,你想吓死你哥哥啊!什么初开啊!听不懂。”
唐紫嫣一副了然的模样,说道:“我说怎么最近我的办公室像是有了磁铁一样,总是吸引着我的大哥呢!敢情真有磁铁啊!只是这磁铁,不在办公室里面,而是在外面。”最后几个字唐紫嫣故意压低声音,搞得神神秘秘的,说着还指指落地窗外的于小晓。
面对唐紫嫣的调侃,师帅突然笑了起来,那笑有些羞涩,说道:“这么明显吗?”
唐紫嫣无奈地抿抿嘴说道:“眼神不好的还真看不出来。”
师帅的脸红到了耳朵根,说:“那小晓呢?她是不是也看出来了?”
唐紫嫣回答:“这,我可不知道啊!有可能是当局者迷吧!我倒是看不明白她的想法。”
师帅看着唐紫嫣,有些撒娇地说道:“好妹妹,那你帮帮哥哥呗!”
唐紫嫣有些受不了地打个寒颤,说道:“少肉麻!你说要是被那些曾经打动不了你冰山一样心的少女们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她们会怎么想啊?”
师帅“哼”了一声说:“那我不是不喜欢嘛!你帮不帮嘛!”
唐紫嫣叹口气说道:“好好好,帮帮帮!”
正说着,唐紫嫣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您好!哪位?”唐紫嫣拿起电话问道。
师帅看着妹妹要忙工作了,于是使了个眼色便走出了办公室。
“我是孟广。”电话对面说道。
“孟助理,有什么事吗?”唐紫嫣问道。
孟广停顿一下说道:“你有时间吗?到楼下的cafe来,我有些事情想和你商量。”
唐紫嫣到是没有怎么思索就说道:“好!我这就来。”
一楼cafe,看着从远处走来的唐紫嫣,孟广不自觉地便笑了起来,那样的身影总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直到唐紫嫣走到孟广身边为止,孟广的眼神就从未离开过她。
唐紫嫣落座后问道:“孟助理,什么事啊?”
虽然上次两人说好,私下要叫名字,但是此时此刻还算是上班时间,所以唐紫嫣便还是称呼孟广为孟助理。
孟广笑笑说:“想说说那批豆子的事情,研发部这边多久才能配出新豆子的配方呢?”
唐紫嫣想了想说道:“一个月吧!怎么了?”
孟广说:“上一批豆子虽然品质高端,销量也可观,但是新客户太少,我们一直都在靠老客户维持,所以我还是希望唐总这边能快一点上新,能开发一批新的客户。”
唐紫嫣思索良久之后说道:“最快也要二十天吧!不能再快了,我们得保质。”
孟广笑笑说:“好,那就二十天,在这二十天内,原本销售的豆子停卖,我们只接受预定怎么样?”
唐紫嫣考虑片刻说道:“可以。”
她明白,咖啡豆和别的东西不一样,一旦喝惯哪一家的咖啡豆,就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更换口味,所以就算停销也不会影响到老客户的。也就是说只有停销,才会有新客户觉得这豆子火爆,再加上预定,也可以体现出豆子的高端,确实这样才能吸引住客户的眼球。
孟广知道唐紫嫣已经明白了自己的用意,很欣慰,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儿,更是心动,这样聪颖的女子,世界上应该也少有吧!不用自己多解释,浪费口舌,便能参透其中的意义,可谓是冰雪聪明了。
“他真是幸福!”孟广突然说道。
“你说什么?”唐紫嫣不明白孟广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孟广又说:“凌星,他真是幸福啊!”
唐紫嫣仍旧一头雾水。
孟广接着说:“他可以有你这样的妻子,真是幸福。”
唐紫嫣这才了然,说道:“我?一个普通女人而已。”
孟广想了想说:“你......不普通。”
唐紫嫣感觉气氛有点怪怪地,一时有些语塞,顿了顿说道:“你也会找到属于你的幸福的,有什么好羡慕的啊!”
孟广摇摇头说:“也许有吧!但不一定能遇到,遇到了,也不一定属于我。”
在唐紫嫣的印象中,孟广是个精明能干的人,从没有见过他如此多愁善感,加上他前世是自己的大哥,总觉得有特别的缘分,所以听到孟广说这样的话,自己便也不好受。
唐紫嫣说道:“不要这么伤感嘛!缘分不会独少谁一份的,你的只是没有到罢了。”
孟广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问道:“你和凌星在一起多少年了?”
唐紫嫣眼中露出了幸福的神色,说道:“有五六年了吧!”
孟广定睛盯着唐紫嫣,他的目光无论如何也无法从眼前这个女孩儿身上挪开,从第一次见到她开始,孟广的脑海里便总是出现这个女孩儿的身影,挥之不去,只是她的未婚夫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如今,只有羡慕和祝福,旁的,他不敢多去想。
孟广有些痴望着唐紫嫣说:“我只愿也得一心人,与她相伴五年、十年、一生足矣。”
唐紫嫣笑着说:“你会等到她的,那个属于你的她。”
从公司回到家中,唐紫嫣的脑海中尽是孟广下午说话时的神情,也许是因为他前世是自己的大哥吧!所以自己对他格外关怀。
她甚至想给孟广介绍个女孩儿,想想王棋鸢如今深陷在自己的感情中无法自拔,沈心语呢?算是个好女孩儿,但是她不会说话,不知道要是两人真的看对眼了,会不会成为之间最大的障碍呢?
唐紫嫣想的正出神,连凌星走到她身后,都没感觉到,凌星从背后一把环腰搂住唐紫嫣,吓了她一跳,说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吓死我了!”
凌星有些不满地说道:“你想什么呢?那么出神,连我回来都没听到,看来我在你心里可没那么重要喽!”
唐紫嫣“呵呵”笑了一声说:“想着给别人介绍对象的事呢!你就来吓我。”
“谁呀?”凌星问道。
唐紫嫣神神秘秘的说:“把心语介绍给孟广怎么样?”
凌星听到“心语”这两个字,心里生地疼了一下,他的第一反应是不可以,却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他顿了一下,说:“那你得问问人家双方的意思,不能乱点鸳鸯谱啊!”
唐紫嫣自顾自的说起来:“心语是不错,不过她不能说话,会不会和孟广沟通有问题啊......”
唐紫嫣还在继续说着,凌星便横腰将她抱了起来,说:“有那么多时间管别人的闲事,还不如管管我们两个,老婆大人!”
兆忆站在窗前听着红鹃鸟为她汇报着宫中的情况,那个箫妃娘娘确实是个可靠的盟友,每次送进宫里的丹药,她都会亲自服侍金王服用,看来金王驾崩也是迟早的事情了,无需多费神,只要保证他按时服用丹药,其他的便只有等待了。
此时兆忆最费神的是那天宴会上金王的指婚,虽说那洛将军一表人才,又得金王器重,但此时的自己还不能成婚,大仇未报,自己根本就无暇理会婚姻,况且那洛云将军忠心耿耿,若是知晓自己所谋之事,一定会杀了自己,但是如果他是自己的夫君呢?那一定是进退两难的一个选择。
兆忆心中很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大哥已经进宫多日了,在洛将军身边也是很得重用,每每回到府中也都会在自己面前大肆夸赞洛将军一番,任自己如何解释嫁与洛将军的弊端,他似乎都乐此不疲的继续夸赞着洛将军。
重昊认为,报仇和成婚根本不冲突,且不说最终金王的崩逝没有人会怀疑到自己一方的头上,就算是真的不幸被发现了,有洛云在,自己这一边也不至于一点胜算都没有,大不了就起义嘛!把那个昏君赶下台。
兆忆只觉得大哥的思想太过简单,其实也难怪,重昊从小就是个习武之人,对动脑子去谋划什么,还真没那么灵光,这点与宥袖不一样,宥袖从小就喜欢为自己谋划,现在虽年纪不大,但城府很深,在宫中也是金王罪得力的文官之一。
红鹃报告完所有的事情,便静静地等待着兆忆的回复,她没有声响,红鹃也不做声,站在一旁等待着,就在这个时候,宥袖走进兆忆的房中说道:“忆儿,大哥和洛将军一起回府了,父亲让你去接待一下。”
“什么?”如梦方醒的兆忆说道:“接待什么?”
“接待洛云将军,”宥袖说。
“二哥,我不能嫁给洛将军,若是嫁给了他,我们的仇怎么办?”
宥袖理解兆忆的心情,但此时的情况是,不能抗旨,最好是能让洛云拒婚。
于是宥袖说道:“忆儿,现在我们暂时不能轻举妄动,你要知道大哥现在在洛将军麾下做事,我们不能连累父亲和大哥,所以你还是得表面上做做功夫,最好我们能想个办法,让洛将军来毁这个婚。”
兆忆不甘心地问道:“只能这样吗?那我们就太被动了。”
宥袖点点头说:“暂时,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于是兆忆只有乖巧的跟随着宥袖来到前厅。
正厅中,兆忆向洛云请安之后,便各自落座,那日在宴会上,兆忆没有仔细瞧这洛将军,此时看这人确实是个英武之人,眉宇间英气逼人,眼神深邃,似是要摄人心魄般,而交谈起来,却不似一般习武之人那种豪迈粗鲁的感觉,甚是彬彬有礼,语气温柔。
此次洛将军前来就是为了两人的婚事,言语间感觉到他似乎很愿意这门亲事,这让兆忆有些着急,这样看来,让他悔婚根本就不可能嘛!兆忆拼命给宥袖使眼色,可是宥袖却摇摇头,示意她不可直接拒绝,那可是欺君之罪。
无奈,只有到送洛云出府时,兆忆才问出口:“你真的想娶我?”
洛云眉间露出浓浓的笑意说道:“是啊!”
“可是你又不了解我,为什么要娶我?”兆忆不解地问道。
洛云笑了,说道:“因为金王赐婚,我不能拒绝,再加上你很好,我很喜欢你,所以我为什么不娶你呢?”
“我哪里好了?”兆忆问。
她觉得自己与洛云并不相熟,他就觉得自己好,这没道理啊!
洛云却笑笑说道:“因为你,我能留在京都,多好!”
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
兆忆叫住他说道:“我没你想象中那么好,而且我也不了解你,这样冒然成婚,将来也许你会后悔的。”
洛云背对着兆忆说:“那我们就以一年为期,这一年,我们相互好好了解,我们的婚期就定在一年之后。”
“可是......”兆忆还没说完,洛云便越走越远。
“难道,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为什么我见你第一面之后,就开始每日每夜的想念你,越想你就越想娶你,甚至在不了解你的时候就想要娶你,为什么我这么喜欢你呢?”洛云边走边小声嘀咕。
看着洛云远去的背影,兆忆楞在原地,只是她觉得奇怪,这人这么奇怪,自己的目光却反而有些离不开他了。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