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我本无缘，全靠我花钱――by西索
电视里的某个专家说玛格丽大楼事件是“冬季干燥引起的煤气爆炸事故”，在一波加湿器购买热潮后，事件逐渐淡出了凯撒市市民的视线。
我的生活也依旧保持着恒温般的贫穷。
大黑猫？好像有几天没看见了。
我想，可能是他的隐秘任务结束了，没必要在衣柜里继续潜伏了。
而他关于我的任务，还没有开始。
那应该可以理解成，姐姐没事吧？
.......嗯，黑猫不吉利。还是少看见比较好。
当然，再平淡的生活，偶尔也会有一些小插曲。
“小芍药？”
给小白猫送完外卖后，我在天空竞技场的大厅里，迎面撞见了一个骚包的身影。
“紫藤！你怎么在这儿？是换工作了吗？”
紫色的长发编了个麻花辫，看起来不太正经，不过和天空竞技场格斗解说员的粉紫色制服还挺搭的。
“对呀对呀～。你是来送外卖的么～？飞饼呢，最近怎么样～？”
我尴尬一笑，“是来送外卖的，他的话.....我就不太清楚啦”。
应该没死，嗯。
“怎么，分手啦～？”。
“你想偏啦！”
“诶呀，分了也挺好的，我觉得飞饼啊，脾气也不太好，行为呢，也很粗暴，你娇娇小小的，肯定很受苦......”
“.......哥，打住，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呀～？我可是知道你当时每天都会给他换药，擦身子，我说我替你弄你还不让......”
紫藤拦住了我的去路，表示这个瓜，他吃定了。
.......换药是不想参与飞坦的死亡，擦身子是因为怕他臭了影响卖相（也影响我的呼吸通畅），不让紫藤上手是担心紫藤受伤......。
什么关系？这个嘛........。
“恶霸地主和他从乡下拐来使唤的洗脚婢的关系”
君子坦荡荡。
“哦～这样吗？”
“千真万确”
“反正啊，相比之下我们大公子呢，外表呢，也是玉树临风的人物，呃，人品呢......人品........emm......呃，总之功夫也很好......”。
“啊，怎么说起他了？”
紫藤伸手扫了下我的肩膀，“嗯？这不是大少爷的针么～？是他给你的还是你要来的呀？”。
我低头........只见头发丝儿粗细的短针缠着紫色的念躺在紫藤的手心上，微微颤动着.......。
“.........那小子居然暗算我？？？？”
我有日子没见到伊路米了，说明这玩意在我身子里呆了不止一天两天了。
凭我的自我修复能力，伤口自愈的同时异物高概率能自动排出......丫是故意搞了个这么牢固的！
紫藤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不管怎样，这个针也是特制的，啧啧，好贵的呢～”。
........难不成我还得感激涕零，多谢大少爷赐针，让您破费了？？
我把短针抢过来甩进了垃圾桶，又把身上零零碎碎的小票垃圾全数塞了进去，压住，压住！
气死我了！
..........
Q 累了一天后，回家打开浴室的门，准备洗个热水澡，此时看见了一个变态正在里面，应该选择？
A 尖叫——大半夜的，我不想被邻居骂。
B 殴打——该变态的武力值貌似比我高得多，我不想被揍。
C 默默关门，当作什么都没看见——嗯，很好，很peace，我选C吧。
“你回来了～？”
.......显然，区区小破门是锁不住变态的。
水雾中，西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平时朝上固定的橘红色头发因为吸了水贴在脸旁，卸了小丑妆的脸意外清爽正常，甚至有些出水芙蓉.......当然，如果他不是啥都没穿的话。
我闪退到了墙角，“你你你从哪儿进来了的啊！”。
难道念能力的必修课还有开锁么？？
西索漫不经心地指了指我屋的小窗户，“女孩子一个人住，出门前一定要锁好窗户哦～。不然会有坏人进来呢～”。
“我这儿起码也是四楼啊哥！正常小偷是进不来的！尊重一下牛顿老师好不好！”
“嗯～没有魔术师办不到的事情哦～”
见我无语凝噎，西索自顾自的翻了半天我空荡荡的小屋，“怎么连一瓶化妆水都没有～。大冬天的，你不护肤么～”。
......我跪地，我居然过得都没人家变态精致.......。
“所以，你来我家干嘛.....？”
“倒也没什么事，就是太无聊了啊～。本来听说有个很厉害的格斗家来这边演讲.......有名无实，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那我家也不是免费澡堂啊！血会堵下水道的好不好！”
大概是格斗家死前喷到西索身上的血垢（好像还混着肉片？？）和泡沫飘在浴室地板上，呜呜，我得搓好半天呢......。
“嗯～小四喜一直盯着血呢～。是饿了么～？”
........我不是不能盯着光屁溜的你么！一直从指缝间看人很累的！
“死人的血已经没有精气了！我喝了也没用！”
“那真是浪费了呢～”，说着，西索把脸贴了过来，“你难道就没有其他问题想问我的～？”。
“你都说了，让我别做伸手党。我穷得叮当响，根本没有能跟你交涉的筹码，又能问出什么呢.......”
“也是哦～”，西索了然点头，“那我们玩个游戏吧～”。
“五子棋？黑白棋？捉黑X？”
“不是哦～”，西索的手指点了点我的胸口，“三选一游戏，怎么样～”。
“不”，我警觉地抱住了枕头旁的储蓄罐，“我不想输钱”。
“嗯～你觉得我缺那点钱么？”
我转了转眼珠，“那.......玩吧”。
..........。
西索的提议是这样的。
我可以向他提出三个问题，然后猜出他哪一个问题的答案是假话。
如果我输了，我就得给他一件“重要的东西”。
我想了想，对现在的我来说实在没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了，西索不要我的钱，我还怕啥呢？
我经过深思熟虑的提问列表如下：
“你和伊路米是恋人关系吗？”
“你觉得姐姐最有魅力的地方是哪里？”
“你为什么那么有钱呢？可以分享一下致富渠道么？”
西索眨了眨眼睛，“......你的问题很别致呢～？”。
“其实，问什么都是一样的，不是么？所谓游戏的真假，其实是都按你的心思的，你可以把假的说成真的，把真的说成假的”
还不如探探西索的性格，了解一下他对姐姐来说算不算是敌人.......毕竟我之前虽然认识他，但也仅限于“认识”。
西索笑得前仰后合。
“嗯～可以给你一个合格分哦～”？
“过奖过奖”
我远目，其实我最想问，你什么时候能穿上衣服呢.......。
“第一个问题是我和伊路米的关系是吧～？我和小伊呢，自然是相亲相爱的咯～？.......”。
没等西索说完，一道冷风把他嵌到了墙上！
因为墙很薄，隔壁马上吼来了句“让不让人睡觉啊神经病！再吵我叫警察啊！”........吓得本良民马上把西索扯到了一旁。
而始作俑者伊路米悄然立在窗前，大概是有些不悦的，挑着眉梢.......。
“这一脚的力道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啊～～”
变态舔了舔嘴角的血，脸红兴奋状.......。
“我什么时候和你相亲相爱了”
“好冷淡哦～。难道我们只是冷冰冰的金钱交易关系么～”
“难道不是么？对了，今天那个格斗家的“处理”费用，你还没转给我”。
伊路米把爪子逼到了西索面前......我觉得这段感情里，西索有点点卑微.......。
收到转账通知后，伊路米的面瘫脸上咧出了些许笑意（我不知道嘴角上扬但其他表情肌没动，算不算在笑，姑且算是吧......）。
“对了，你之前说的那个号称“东瀛第一刀”的刀客，查出位置了。就在凯撒市，现在是黑帮的打手”。
西索的金眸亮了亮，“把定位发给我吧～？”。
“情报费五百万”
“诶？怎么降价了～”
大黑猫颇为亲切地拍了拍西索的肩膀，“偶尔搞搞活动，有利于发展长期饭p......客户”。
揍敌客家的大韭菜西索期待地舔了舔薄唇，“那什么时候才能约到你的档期呢～？如果你愿意陪我玩玩，多少钱我都愿意出哦～？”。
“不行，你得打到一方死了才满足吧？不划算”
“小伊是不希望我死么～？还是......”
“嗯，像你这么人傻钱d.....花钱爽快的客户，死了确实有点可惜”
........我想劝劝西索，女神（误）再美，舔狗舔到最后也是一无所有啊！
该韭菜倒没什么被收割的自知，一副很雀跃的样子，我觉得这个人心态挺好的，应该离精神疾病挺远……哦，他好像本来就脑子有病。
“我临时有事，先走了哦～。下次再来找你玩～”
西索准备从窗户跳下去前，终于想起了屋里还有我这个屋主。
“其实，你可以从正门出去.......”
当然，变态是从来都不听人讲话的物种.......可能对他来说，离开前没忘记穿上衣服，已经算是十分知书达理了。
说起来这届武林也算是魔头辈出，一个幻影旅团就够让执法人员愁秃头，还有这么个变态杀人狂小丑到处猎捕野生的格斗家........。
诶，揍敌客家到底合不合法啊？
正想着，伊路米冷不丁的走到了我面前，摸了摸我的太阳穴，“你今天干什么了”。
我严重怀疑他是在确认那根破针是否健在。
“你离我远点儿！”
“为什么？”
“........因，因为你用针扎我！”
“你自己拔下来了？......不对，是没有呆住么？”
大黑猫低囔着，新拿出了一根短针。
“我我我不要！你为什么要攻击我！我们无冤无仇的！”
伊路米一副劝说不听话小朋友的语气，“这样，你去哪里我能知道。你丢了，还得找，很麻烦”。
原来这玩意是个GPS！！
我跳脚，“你是不是之前趁我不注意给我弄上了！我跟你讲，你没门儿！”。
“为什么？”
“因为......这玩意扎上去.......会疼啊！”
说完我有些心虚，其实，我一直是没感觉的.......。
少爷大概是觉得争取我的意见其实很不划算，慢悠悠道，“哦。那我还是趁你不注意再把针插上吧”。
“..........”
我泄气了。
“........你是不是觉得，在意疼不疼这种事，挺无厘头的啊？”
“嗯”
“怪不得你手上的伤就这么放着......”
“嗯？.......哦，是做任务的时候弄的吧”
大黑猫似是刚刚注意到一般撇了眼自己的手掌。
看着倒也不是重伤，就是擦了层皮，不过还凝着血，搞得怪馋人的........。
“你想要？”
“......多少钱？”
财迷杀手敲起了算盘，以这位的敛财程度，怕是一滴不下千万........。
我叹气，从床底下搜出了绷带和消毒液。
“诺”
“你不是吸血鬼么，拿这些干什么？”
“亚比该塞给我的.......。我也以为我这辈子都用不上来着”
这玩意太便宜，倒卖了也不值几个钱。
大黑猫不客气地往伤口上撒了半瓶消毒液，处理伤口的手法看起来挺熟练的，不像个平时连水都不自己倒的人。
我不小心嘴碎，“虽然你们念能力者都很厉害吧，但你再怎么说也是人类，还是得对疼痛敏感点。不然发现不了致命伤，很容易死掉的”。
“嗯。最近拷问训练排多了，确实痛觉神经有些迟钝”
“........”
“不过死亡本身倒没什么，以小奇的资质他一定能当上下一任家主，不需要我担心。......也不行。他心性不定，还是得再看管一段日子......”
伊路米半自言自语着咬断了绷带，似乎这些就是他能搜刮出来的全部“活着”的理由了。
黎明前的月光最薄，凯撒市虽然是个大城市，但是这会儿也没什么灯亮着了，只有我屋里坏了好久的灯泡偶尔烧出微弱的吱吱声，半死不活地闪着。
“......给你”
我摸了半天裤兜只摸出了一块火锅店柜台上的免费薄荷糖，有点后悔，我其实不应该把糖果店试吃发的草莓糖吃掉的。
大黑猫很干脆的摇头，“不要，会长蛀牙”。
“我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嘛！！”
我感觉自己像极了看着小朋友就忍不住塞把糖的老奶奶......。
“还有！！不要说那些死不死的话！快过节了！！不吉利！！”
“明明是你开始说的”
“......总之不行就是不行啦！！你死了，你家人得多难过！！你爹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不能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我们家人的生活起居都由执事或者女仆打理。父母不会直接参与育儿”
“......我的意思是，不管怎样，宝贝你的人，你死了都会难过！！” ，说完了觉得大黑猫可能不太懂“宝贝”是什么意思，又加了句，“就是认识你的人，或者你周围的人都不希望你死！！会难过！！懂了么！！” 。
......诶？好像也不对啊，大黑猫没少草菅人命吧，想取他狗命的人少说也得有几百个....。
我正犹豫着怎么解释“宝贝”这个概念，大黑猫忽地开口，“那你也会难过？”。
我被问住了。
我为什么要难过？
我想抽你还来不及呢！
但好像这样回答实在有违上下文，我勉强憋出来了个“也.....也许？”。
伊路米没太大兴趣似的拉了个长鼻音，低头摆弄了会儿我刚才强塞给他的薄荷糖。
“真奇怪”
“你才奇怪好吧！”
大黑猫干巴巴地哈哈了两声，随即把薄荷糖抛进了嘴里。
“难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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