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圣诞舞会（下）
22：00PM
莉莉今天穿的是一身纯白的星星纱裙，柔软而富有光泽的缎面，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净，原本圆圆的苹果脸也因为近期跟着斯内普长期泡图书馆而变得有些消瘦了下去，少了几分可爱，但看上去更加灵动娇俏了。
她被一群格兰芬多的小狮子围绕着，碧绿的眼眸中透出几缕不知所措来。
“莉莉，你就答应他吧，詹姆家室多好啊，而且还是我们格兰芬多公认的小王子。”
“是啊是啊，虽然学习不如你，但是他对你的心是没得说的。”
“总之我们格兰芬多的百合不能被别的院邀请了，莉莉，你就同意詹姆的邀请吧。”
“停！”莉莉无奈地高声阻止了她们的喊叫：“你们怎么回事？是不是拿了别人什么好处？西比妮你回来！我记得你之前一直不喜欢波特，今天为什么也来做说客？”
“咳！”西比妮心虚地往后缩了缩：“没..我绝对没收他什么东西，只不过莉莉，波特的确心诚，站在朋友的角度上我说真的，你和人家跳一次舞觉得不喜欢再拒绝也行……”
莉莉抱起胳膊看着她，怀疑地说：“真的是这样吗？”
“她没有说谎，莉莉，我没有收买她。”
詹姆波特突然出现在眼前，手里拿着一束百合花，很少见的将一头杂乱的卷发打理得井井有条：“莉莉，诚挚而恳切、勇敢又忐忑的詹姆波特在此真心实意的请求您，成为我的舞伴吧。”
“不是……”莉莉有些惊恐地后退了一步，却又被身后的小狮子们团团围住。
“答应他吧！莉莉！”
“对啊，不然没有舞伴的格兰芬多王子得多可怜啊！”
“都给我闭嘴！”莉莉露出个超凶的表情，吓退周围围着她的小狮子们，而后她偏过头去，犹豫地看着一脸阳光和带着招牌式傻气笑容的詹姆，不知怎的，内心隐隐一动。
“那好吧。”她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伸出了手：“看在同一个学院的份上。”
“哇——！波特！莉莉她同意了！不论怎么说，你今天晚上可千万要保护好我们宿舍的小公主，她只要是受了一丁点委屈，你就等着屠龙勇士带着正义的铁锤锤死你吧！”西比妮半欣喜半威胁地对着詹姆说道。
“那是当然！我怎么可能会让莉莉受委屈！”
此时的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充满了欢声笑语，而躲在大门拐角处的斯内普死死捏住手里的巧克力，眼眶泛着红。他真的很难理解莉莉为什么会同意和波特跳舞，即便拒绝他选择别人也好，波特在他眼里就是一无是处。
斯内普将手里的银色巧克力包装盒捏到变型，他烦躁地想，都怪宋问，都怪他的多此一举。不然他怎么会如此生气。
……
22：30PM
Double, double toil and trouble.不惮辛劳不惮烦 ，
Fire burn, and caldron bubble；釜中沸沫已成澜 ；
Double, double toil and trouble,不惮辛劳不惮烦 ，
Something wicked this way comes .必有恶人来。
一曲《Double Trouble》结束，拉文克劳的小合唱团井然有序地离开了大堂，在邓布利多起身说完祝福贺词之后晚宴正式开始。
领舞的是由四个学院的六年级级长进行，七年级因为各种实践课程大多数没有参与，在交响乐奏起的那一瞬间，四名身材高挑，容貌或端庄或秀美的女生在同样风度翩翩的男生的牵引下翩翩起舞，华丽闪耀的裙摆扬起，随着音乐的节奏踏入了舞池。
而紧随其后的是其余低年级的学生们，乐队见人数渐渐增多，将乐曲瞬间变奏，变得越加的欢快明亮，让不论是参与其中的、还是一旁围观的人们脸上都洋溢起了笑容。
宋问不断地在人潮之中左顾右盼的寻觅，却始终没有看到斯内普的身影，不过就在他准备调头换个方位继续寻找的时候，他猛然看到在舞池中一起跳舞的莉莉和詹姆。
“完了。”宋问拍了下自己的额头：细细，请问你的嘴是开过光的吗？这么准？
001：我说了，这种情况下，谁下手快莉莉便容易同谁跳舞，斯内普心思过重，犹豫不决，而莉莉想要一份没有猜忌、能一眼看透的对象，斯内普的弯弯绕绕太多了，做朋友已经是极限了，再想往前……恕我直言，他根本不适合莉莉。
宋问皱紧了眉头：现在是22点30分，还有1个小时30分钟，我就得让他回家让他去面对他那糟心的父母的身后事，而且他多半是已经看到莉莉同波特跳舞了，还不得怄死怎么可能还有心情和别的女生跳舞，这可怎么办……
001：当务之急先把人找到吧。舞会期间宿舍是关闭的，你知道他现在可能会出没的地点吗？
宋问的眉头舒展开来：我知道了，他肯定在那里——但是我觉得还有一件事我需要想办法完成它……
宋问沉着脸：001，我记得之前的赌约是我输了。
001：宿主你还是叫我细细吧……你这样我有点怕……
宋问：好了细细，说正事，你能帮我弄到复方汤剂吗？
001：复方汤剂？我看看，哦因为你的主线任务进度已经达到了30%，魔药学堪堪及格及格，其他几门都不错，综合排名在全年级前列，积分是可以兑换一瓶复方汤剂的。
宋问：帮我兑一瓶，我再过去向莉莉要一根头发，当然她要是自己愿意帮忙劝一劝学神更好，但是我估计波特不会放人给我……
001：……
001：啥？？？宿主你千万别想不开啊，你想干啥！
宋问：莉莉不能和学神跳舞了，那总得给他留个美好的记忆不是，不被他发现就OK了，不然同一天没爹没妈还没妹子，想想都觉得好惨……有阴影了的话，一辈子都不想过圣诞了可咋整。
001虚弱地说：我劝你不要这么做，即便和莉莉商量好，穿帮几率太大了，你想要瞒骗的对象是机智又敏锐的学神啊，我奉劝你最好别……
宋问邪魅一笑：我告诉你，我不听、我不管，这事你得听我的，不然……
001的数据库快被这三流台言式霸总口吻雷飞了：停！我给！我给你还不行吗！说好了，我只能给你兑换一份最便宜的复方汤剂，时效只有30分钟，你找到他之后再喝下去。
宋问这才满意：嘻嘻嘻，谢谢细细。
……
23：00PM
斯内普有些心不在焉，他低头看着自己第三次研磨失败的双脚兽粉末，在寂静的斯莱特林地窖内叹了口气。
他这一身不合时宜的衣服简直就是笑话，同与他日夜相伴的坩埚和药材极其不匹配。就像是一个灰姑娘性转的现实版本——零点未到，王子先和别的人跑了。而他不得不从宋问给他捏造的那个美妙幻境之中挣脱出来，被现实打回原型，继续作为那个干扁枯瘦，没有丝毫活力的夜行蝙蝠，日复一日的枯燥无趣的活着。
“啊，找到你了，宋问跟我说，你不去跳舞大概率会跑到魔药教室来做实验，西弗勒斯，你怎么回事？”
斯内普抬起头，十分意外地看到莉莉走到他跟前有些严厉地说：“不合群是不对的哦，西弗勒斯。”
“你怎么不和那头蠢狮子继续跳舞了？”斯内普研磨的动作一顿，移开视线继续专注于他手下的魔药实验。
“怎么了？生气啦？”莉莉笑了笑：“听说你之前是准备邀请我的，可我都答应波特了，也不好食言，谁叫你这么磨蹭来着，不然我肯定选你啊。”
“哦……”斯内普皱了皱眉，目光集中在手下的双角兽粉末上，有些心不在焉地道：“莉莉，帮我把水仙根茎处理一下。”
莉莉怔愣了一下，目光神奇地看着斯内普：“你……我是担心你不开心，专程过来找你跳舞，你居然让我陪你一起进行魔药实验？”
“有什么不对吗？”斯内普飞速地抬起头：“与其跳舞浪费时间，不如集中精力多学习多跟进，莉莉，虽然你的天赋很好，但你的成绩距离第三名的分数也没有完全拉开，如果你想要……”
“西弗勒斯我求求你别说了！”莉莉懊恼地打断了对方，然后在对方疑惑地表情中硬着头皮说：“你就不能和我跳一支我舞吗？”
“？”斯内普的脑门上缓缓浮现出一个问号：“在这里？”
“可以呀！”莉莉笑眯眯地伸出手来。
斯内普总觉得莉莉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但从一开始，他总是无法拒绝她的。于是他放下手中的材料，用清理一新简单收拾之后，才轻轻地回握住对方的手，少见的温声说道：“如你所愿。”
大堂喧哗吵闹的人声和交响乐的声音隐隐约约地渗透到了光线昏暗的地窖，斯内普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莉莉，幽暗深邃的眼眸流淌着一丝复杂的波光。
他很高兴莉莉跑来安慰自己，还同他跳舞……
但似乎，又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高兴。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仿佛有某一个瞬间，他突然间期待着的能从地窖外打断他的……是另外一个人。
斯内普有些恍惚，纤长的眼睫微微抖动。但隐隐地，他突然嗅到了从莉莉身上散发出一股奇特的味道。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分析这气味的来源，主要是由流液草、非洲树蛇皮、草蛉虫混合之后的气味……而液草、非洲树蛇皮、草蛉虫这种材料主要是用来制作……复方汤剂。
斯内普的目光瞬间凝滞，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眼前人的神态举止、聆听着对方说话的语速，然后于瞬息之间，黑发少年稍微运转了一下他那聪明的大脑，便飞快判断出伪装于复方汤剂皮囊下面的，究竟是属于谁的灵魂。
23：30PM
远远地，欢快热情的圆舞曲结束，换成了温柔细腻的华尔兹。开场的小提琴悠扬如同一条涓涓清溪，缓缓流淌而来。
黑暗的地窖之中，黑发少年安静又乖巧的注视着对方的双眼，侧耳依稀听得那是一首50年代的歌谣：
……
Fly me to the moon带我飞向月球
And let me play among the stars让我在群星之间嬉戏
Let me see what Spring is like On Jupiter and Mars
让我看看木星和火星上春天的景色
In other words,hold my hand。换句话说，握住我的手
In other words,darling,kiss me 换句话说，亲爱的，吻我
斯内普下意识地紧紧扣住对方的手，视线跟着看向因为复方汤剂作用下，对方完好无损的那只左手，忍不住握紧摩挲了一下又一下。
“西弗勒斯，松、松手！疼！哎哎哎！”‘莉莉’挣了挣，没有把手从对方的手中成功挣脱开来，有些委屈地小声哔哔：“真是的，平时...也就算了，要是对女孩子都这么粗鲁，你以后可怎么找对象啊……”
斯内普猛然回过神来，他看着对方的眼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是心理预设，他突然觉得对方的眼眸与方才比起来，似乎没有那么翠绿了，反而渐渐沉淀为更加深沉厚重的褐色。
“你特地来找我，是在担心我吗？”斯内普突然觉得一直紧绷冰冷的身体开始从胸腔内散发出使人放松怠惰的温度，他忍不住靠近‘莉莉’，将脸颊贴住对方的耳垂低声问道。
“废话！”‘少女’瞪圆了眼睛，搂住黑发少年的纤细的腰肢，伸出手捏了捏：“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还有西弗勒斯，你看看和你跳舞我被你踩了多少脚！这在社交礼仪都是大忌！会被扣很多印象分的！你听我一句劝，只要你不断完善自身，变得优秀又可靠，不愁找不到对象，真的！你得听我的……”
昏暗的地窖内，黑发少年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动到红发‘少女’不停一开一合的嘴唇，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些再移不开了，于是他的呼吸跟着脚下的步伐一起乱了起来。
“你看你又踩到我了！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啊！”‘少女’又生气了，她不经意间扫到地窖内摆放的时钟，顿时不止怎的慌乱了起来：“我不和你说了，你自己先练练吧，我要走了。”
斯内普下意识地看了看，现在的时间是23：55PM，圣诞晚宴要一直持续到零点才会散去。于是他想也不想地凭着本能伸出手抓住对方的手腕：“你别走！”
而宴会上的乐团孜孜不倦地弹唱着那首创作于1954年的华尔兹，也已经到了演奏的尾声。
……
Fill my heart with song 让歌声充满我的心灵
And let me sing forever more让我永远尽情歌唱
You are all I long for All I worship and adore你是我永远的渴望是我敬仰与爱慕的一切
In other words,please be true也就是说，请真心对我
In other words,I love you也就是说，我爱你
‘莉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达到了临界点，他近乎于惊恐地看着死死抓住他不放的斯内普：“我……我内急！你松开好不好！”
美妙轻柔的华尔兹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落下而彻底结束了，仿佛惊醒了什么一般，斯内普猛然回过神来，他愤恨又羞恼地死死盯着对方，俄而他高昂着头，仿佛在与什么较劲一般，自他嘴角诞出一抹配方极其熟悉的标准讥笑：“你这个该死的骗子。”
001：宿主！拿起你的魔杖送他一个昏昏倒地！哦不不不你还是快跑吧，你、你的复方汤剂失效了……
宋问：……
宋问：细细，我还有积分兑换一个一忘皆空不？
001：显然没有。请节哀。
宋问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唾沫：“那个……我看到莉莉和波特一起跳舞，怕你一个人无聊嘛，这只是一、一个圣、圣诞节惊喜？”
“真是完美的自圆其说啊宋问，”斯内普假笑道：“难道还需要我给你鼓掌？号召教授为你这感天动地的操作给斯莱特林加十分？”
宋问瞅见斯内普眼里的讽刺，他瞪大了眼：“你什么时候发现我不是莉莉的？”
斯内普拖长了声音，慢条斯理地继续讥讽道：“请原谅，宋问先生，我不知道究竟是梅林托梦给你的勇气，还是来斯莱特林两年了你也始终学不会作为斯莱特林的谨慎——啊哈，一份何其拙劣的复方汤剂！味道大得刺鼻，但凡一个魔药学达到O的人都会在瞬间解析出原料和配方。哦实在抱歉，我似乎忘记了我可爱到低智的室友除了这学期教授赏你的同情分以外，魔药学从来都是T……”
宋问被斯内普气得差点昏古七。他在脑内疯狂滴滴：细细……这怎么回事
001：这怎么能怪我，谁都知道便宜没好货呀，而且谁叫你积分太低我只能换下品的复方汤剂……我哪知道学神鼻子会那么灵啊！
宋问心如死灰，他看着斯内普锋芒毕露、浑身是刺的戒备模样，捂住自己的眼睛叹道：“对不起，是我做了多余的事情。”
斯内普看到宋问有些难过的姿态一瞬间又僵住了，他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地伸出手轻轻将宋问遮住眼睛的手拿了下来，然后低声说：“你不用说对不起，我…也不是在责备你。只是比起为了你自认为的我会因此受到伤害而瞒骗我，倒不如有时间跟着我踏踏实实做下实践或者魔咒演练……”
宋问怔怔地看着对方，刚想说点什么，便听到霍格沃兹的城堡外轰然炸开几朵璀璨瑰丽的烟花。
24：00PM
圣诞过去，灰姑娘的水晶鞋和南瓜马车统统恢复原状，新的一天到来，他也不得不重新注视着这个真实且残酷的世界。
宋问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轻轻揉了揉对方的脑袋，眼底一片黯淡。
他十分艰难地扯起唇角，语气低到不能再低了：
“西弗勒斯，圣诞节结束了。带我去你家吧。”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