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做人要善良

    无论如何冷落与拒绝,到了晚上,宋承宇还是把宋清婉敲晕了扛进留香阁。

    待她醒来,看着熟悉的房间,和榻旁五个跪坐的整整齐齐,面容清秀干净的小倌,不禁在心中咒骂一句王八蛋不是人,但却不敢再问候他祖宗,毕竟现在他祖宗也是她的。

    “你们先出去吧,放心银子照付。”

    几个小倌眼神交流一番,没动。

    “三倍!”

    一听这话,几个人麻利退下了。不一会儿,那双笑眯眯的桃花眼出现了:“怎么?小堂妹不喜欢这个类型的?”

    “呵呵,带着自家堂妹逛这种烟花之地,你可真是我的好堂哥,只是不知大伯知道了这事,能否体谅你的用心良苦!”

    宋承宇眉毛一挑,若是父亲知道,怕是自己全尸都留不下,不过这里离云安甚远,长安宋家把控在自己手里,家中新得美妾正情不自禁流连忘返的老爹上哪里知道去。不以为然笑了笑:“宋家人自古风流多情,堂妹是宋家嫡出的姑娘,自然该继承下去,那些个三从四德的规矩不过是唬那些傻姑娘的,我宋家女儿自有宋家规矩教导,自然不必受那些歪理邪说的拘束。”

    宋清婉都要气疯了,把寡不廉耻说的如此冠冕堂皇的,也只有眼前人渣能办到。正要反驳,忽然听到外面一片骚动。

    似乎是有人喝醉了在耍酒疯,只听那人破口大骂:“你个臭□□算个什么东西,还敢瞧不起老子,老子连蜀王府都敢端了,还怕你的什么狗屁贵人,老子今日就是要睡了你,不仅睡你,还要睡你全家。”

    “哎呦,公子消消气,来这都是寻开心嘛,何必为了这个小贱蹄子动了肝火,奴家这边已经备好三个比这蹄子美上十倍的娇娘子,保证您尽兴,公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姑娘们还在屋子里等您,快进去吧!”

    那人又骂了几句,但还是进了屋子。外面又是一片歌舞升平,似乎刚才的事并未发生过。

    不过屋内的宋清婉内心倒是风起云涌,听那人的意思,当日抄家他也在,没准儿他能知道些什么。

    食指轻扣着桌面,可她该怎么把他弄到手呢?

    “小堂妹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酒壮人胆,喝醉了还真是什么牛都敢吹,蜀王府怎能是他说端就端的。”

    “啧啧,如此谪仙般的堂哥坐在你面前,你却想着粗鄙的醉汉,还真是令人伤心。”

    唉,他就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吗?一天天脑子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呵呵,我与那人非亲非故想他干嘛,只是有些好奇罢了,外面传蜀王是个懦弱无能的,怎么会谋反呢?”

    宋承宇墨色眸子一冷,又瞬间含情流转:“小堂妹这么一说,惹得我也有些好奇,我与那傻郡主也算是故交,貌似也该关心关心她家是否被冤枉,也罢,过会儿我就把那臭汉捉回去,好好拷问拷问。”

    “真的可以吗?于法不和吧!”官员皆不可设私牢,更别说普通百姓了。这可是违法的。

    “怕什么,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再说知道他们也找不到,只要找不到就是没证据。”宋承宇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欠揍模样,今日看来倒是格外顺眼!

    心情一好,宋清婉便拿起酒杯与他对酌了几杯,然后便华丽丽地醉倒了……

    再醒来时已是次日傍晚,揉了揉疼痛的头部,宋清婉有些郁闷,没想到这位宋小姐酒量如此之差。

    突然间觉得痒得很,掀开袖子,见雪白的手臂上满是红疹。我的天,她不会是对酒过敏吧!

    桃花正端着汤药进来,见宋清婉挠着胳膊上的红疹,忙阻止:“小姐,您可千万忍者些,若是破了,怕是要留疤的!”

    “小桃花,真的痒得很!”

    “小姐快把这药喝了,奴婢这就去药膏来为您擦拭,大夫说了,喝下这药再擦些药膏,明早您就好了!”

    宋清婉接过药碗,一饮而下,毫不矫情。之后便伸手让桃花涂药。

    痒意果然慢慢消失了。桃花手法也不错,正舒服着突然想起昨日与嘉柔约好今日见面,猛坐起来:“一品阁那边……”

    “小姐放心,奴婢上午已过去告知嘉柔小姐您身体不适,不能过去了。嘉柔小姐是个好性子,并无不悦,还关心了您几句,还给您送了张请柬!”

    “什么请柬?”

    “奴婢这就去取。”收好药膏,桃花快步出去,不一会儿便拿着一封精美桃花笺递到宋清婉手上。

    展开,是几列女儿家的清秀字迹,看样子是主人精心写的,内容只是简要说明了何事何时何地,最后再说几句希望对方能过来的客气话。

    宴会定为百花宴,时间正是百花节前一日,至于地点么,正是与辅国公府一墙之隔的南阳王府,设宴的正是南阳王幺女付锦月。

    宋清婉心里真是笑开了花,正愁没办法靠近付家的,然后就来了这档子好事,还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得来全不费工夫!做人还是要善良的!

    “嘉柔小姐还说了,让您放心,宴会当日跟着她就好!”

    “好!”算来嘉柔也算是自己的堂妹,真是个贴心的小堂妹!心情大好,说话也难掩愉悦:“小桃花,快来给我更衣,我要去冷泉苑。”

    昨晚虽喝醉了,可正事不能忘。那个敢端了自己全家的混蛋还没审呢!

    刚入冷泉苑,就见宋承宇身边的小厮青辞立在影壁处。宋承宇身边的小厮似乎总是在换,往往还没记清这一个,下一个就来了,不过这个青辞倒是个例外,来了有段时间了,并未被换掉应该就是安稳了吧。

    “小姐,家主让奴才在此等候,说是您来了便带您去润雅居,那里有小姐想看的东西!”青辞天生一副笑脸,又彬彬有礼,跟他没个正行的主子丝毫不像,倒是有点像当年的小陆昭那般讨喜。

    跟着青辞左拐右绕了半天,终于在一间柴房前停下。一个柴房至于起一个这么雅致的名吗?

    里面很干净,除了左侧堆满了码的整整齐齐的柴火,屋子里并无其他东西。青辞走到正对门的墙壁,轻轻在一块青砖上扣了三下,只见右侧墙壁缓缓转动,这是一道暗门。原来柴房中别有乾坤,这应该就是宋家的私牢吧,宋承宇说的没错,一般人真的找不到这里。

    暗牢中的宋承宇听到门开启的声音,将手中被血浸透的鞭子扔到一旁,拿起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干手上的血。冷漠的脸又恢复成昔日风流公子哥的表情。

    虽然一入门就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心理有了一丝准备,但看到暗牢中架在刑架上体无完肤的血人,宋清婉还是忍不住干呕。

    宋承宇从怀里拿出一方被熏香熏染过的帕子,温柔地为宋清婉遮住口鼻:“小堂妹受惊了,放心,他刚刚已经招了,再让他跟你说一遍,我们就出去。”

    语毕,抬眼看了看青辞,青辞点点头,命人拿了桶盐水,泼醒架上已疼昏过去的人。

    “说吧。”

    “我那日只是受到南阳王的命令,说在云安郡主出门后便进去蜀王书房搜查,其余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是南阳王还是南阳王世子?”宋清婉拿开帕子,厉声问着,这是她的心结。

    “这……这小人也不知啊,只是收到南阳王府的令牌和密信,才行事的。”

    “你可有官职?”

    “并无,小人只是南阳王账下的士兵。”

    “你确定令牌密信是给你的,这种事情,怎么轮到你这种小喽啰。”

    “那日是韩副将将东西交给小人的。小人只是听命行事,其他的真的是不知啊!”

    “黄袍和玉玺是从哪里搜出来的?”

    “是蜀王书房的一个暗格,进去前韩副将便吩咐小人直接去书房即可,其他地方象征性搜搜就可以,还跟小人说明了暗格位置和打开方法。”

    “那密信呢?”

    “这个……那日刚抄完蜀王府,就有一个少年来小人这里把东西拿走了,那人看起来有些像世子身边随侍陆昭大人。但也不敢确定。”

    “你还知道什么?关于南阳王的,说得让我高兴了,没准会饶你一命。”

    “这……小的说,小的说,南阳王似乎跟世子关系并不好,小的有次在将军军账外听到过王爷和世子争吵,而且南阳王秘密接待过几次三皇子,应该是与他交好的,但先皇驾崩后,称帝的却是七皇子,为此王爷还病了些时日。”

    “还有吗?”

    “真的没了,小人不过是个小兵,哪里知道上面人的事,求姑娘和公子开恩,放了小人吧。”

    宋清婉才不信他的鬼话,知道这么多事还未被付家封口,更是在留香阁那种地方招摇的人,怕是有些保命手段,他肯定是有话瞒着,甚至刚才说的话怕也是真假掺半,可自己却没有耐心了,知道了想知道的东西,其他的都可以慢慢查。

    “大堂哥,给他个痛快吧,虽然我听得不开心,但做人还是要善良不是!”说完,转身便走了。

    宋承宇眉毛一扬,看了看青辞,转身也出去了。

    青辞手中剑一扬,干净利落,那人果然死的毫无痛苦。

    “这里景致真是好。”宋清婉坐在濯缨苑内的晚枫亭中,看着碧波微漾,有些出神,许久,说了这么句话。

    宋承宇是知道她的,所有事情都藏在心里,永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粉饰太平。表面上越装的无事,心理越是难过。这样的她和自己倒是很像,所以以前他总是缠着她,因为感同身受,所以更心疼她。

    “钱花到位了,自然什么都好。”

    看着宋承宇这副本应如此的表情,宋清婉突然觉得有些扫兴,不过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大实话。造这宅子的钱怕是足够一城百姓几辈子的吃喝。

    “宋家怎么会这么有钱!”宋清婉有些感慨。

    扫了她一眼,宋承宇伸手轻轻拍了拍她头顶:“乖,你应该说咱们家怎么这么有钱!”

    宋清婉用力拍开他的手,正经不过一刻钟,宋家怎么就出了这么朵奇葩。

    “过几日我要去南阳王府赴宴。”象征性地通知了他一下。

    “我也要去!”

    “都是姑娘家的赏花宴,你去做什么!”

    “正因为都是姑娘家我才要去啊!”

    “你……”

    “小堂妹,咱俩如今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你可不能过河就拆桥!”

    “谁跟你是一条船上的!”

    “我带你看小倌,你带我看小姐,不是很正常的吗?”

    “……”

    虽然感觉哪里不对,但似乎有些歪理!等等,谁要去看小倌了,跟地痞无赖果然是没办法交流的。

    宋承宇墨迹了许久,宋清婉又在心中默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清心咒”。咬牙坚持不同意。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