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季惟桢，我想知道你的事情。
蒋嫣如是道。
听到这话的季惟桢，觉得自己的心情莫名地有些复杂。
可是怎么个复杂法，他也说不上来。
就像是心口突然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懵。
于是就沉默。
蒋嫣饶有耐心地等了五分钟，没等到季惟桢的答复，顿时就有点尴尬。赶紧自己搬个梯子过来下：“唔……如果你不想说也没什么的……毕竟我们也才刚刚认识，等熟一点了再说也可以……”
蒋嫣才下了一半的台阶，季惟桢就打断了她，道：“可以说。”
蒋嫣的话头被季惟桢这个回答被卡了一下，顿时噎住：“呃……？”
“你想知道我的事情，我可以说。”季惟桢看着蒋嫣，眼底仿佛盛着一片浩瀚的海，“不过……你要用你的事情来交换。”
蒋嫣愣住了。
————
这回，换蒋嫣不说话了。
屋里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季惟桢仿佛是掐着点一样，学着蒋嫣那般等了她五分钟，才再次开口：“怎么？提到自己的事情，就不乐意说了？”
蒋嫣：“…………”
季惟桢：“不若这样，你先问我一个问题，我回答之后，再反问你一个，如何？”
蒋嫣：“……不想回答的可以不回吗？”
季惟桢：“可以。”
季惟桢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蒋嫣还能说啥
便点头应了：“好。”
季惟桢：“你现在要问吗？还是留着以后问？”
“现在吧。”答了这么一句，蒋嫣想了想，问季惟桢道：“你今年多大了？哪里人？你还有什么其他的亲人吗？你的父母亲呢……？你都成亲了，他们怎么都不来看你？”
蒋嫣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季惟桢闻言不由得笑了。
“你确定这些可以在外头随便打听一下就能得到答案的问题，要用来和我交换问题吗？”
季惟桢很好心地提醒了一下蒋嫣。
“我确定。”蒋嫣语气坚定地回答季惟桢道，“这些事情，我想听你亲自告诉我。”
————
这些事情，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蒋嫣如是道。
季惟桢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再次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
欲盖弥彰一般地移开自己的目光，季惟桢低头看向桌上的纸笔，低声道：“我是开元元年出生的，今年二十四岁，山东布政司青州府人士。我……我是个遗腹子，是我母亲独自一人将我带大的。除开她，我没有其他的亲人了。”
听到季惟桢的这个回答，蒋嫣猛地心酸了一下。
蒋嫣没有追问季惟桢他的母亲到哪里去了。
聪慧如她，又怎么会猜不到？
如此相依为命的一对母子，儿子成婚，母亲却不见人影……只怕她老人家早就……
怕这个话题太深入了季惟桢伤心，蒋嫣赶紧应了一声，开口道：“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你回答完了也该我了——我比你大些儿，今年二十七了。我是广西桂林人……和你一样，我父亲也在我小时候早早去世了，我是母亲带大的。”
蒋嫣一番话说完，季惟桢反倒笑了。
没想到季惟桢回应自己的竟然是笑，蒋嫣又是一怔，不解：“你笑什么？”
“你可能……没有弄明白我刚刚说的规则。”季惟桢给蒋嫣解释着，转开的目光又抬起，落在她的脸上，深沉的，却变成了暗潮涌动的海，“我说的是，你问一个问题我也反问一个问题，可并没有说，我会反问你同样的问题。”
蒋嫣：“…………”
……什么鬼？！
大哥你不带这样玩儿我的啊！
————
可到底出钱的人是老大。面对准上司季惟桢，蒋嫣忍着太阳穴想要跳动的感觉，耐着性子，好脾气地问他：“……那你想问我什么问题？”
季惟桢看着蒋嫣，深邃的眼像是要把她吸进来一般。
“我想知道……你的姓名。”
————
我想知道你的姓名。
季惟桢如是说。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蒋嫣的心狠狠地悸动了一下。
手忙脚乱地按住心里想要浮起来的那一丝甜意，蒋嫣回答了季惟桢的这个问题。
“我叫蒋嫣。”蒋嫣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蒋是蒋令仪的蒋，嫣是嫣然一笑的嫣。”
“蒋……嫣？”季惟桢重复了一遍蒋嫣的名字，似是品味了一下，又开口道，“倚东风，一笑嫣然，转盼万花羞落。好名字。”
蒋嫣：“…………”
怎么……突然吟诗？！
你们古代人都这么骚气的吗？！
=。=
————
蒋嫣默默地等着季惟桢文艺完了，才开口道：“是说好了问题等量交换……刚刚我问了你四五个问题，你就问了我这个……我还欠你三个呢。”
说完这句话，蒋嫣就一脸“季同学你快来问我问题吧！”的标准优秀教师的表情，满怀期待地看着季惟桢。
可让蒋老师万万没想到的是，季同学一开口，没问她问题，反而催起她来：“时候不早了，你还是先回去歇息吧。明日还要早起。”
季惟桢的这个反应没在蒋嫣的预料之中，令她很是吃了一惊：“……呃？”
呃了之后，蒋嫣又条件反射一般地追问了一句：“那你呢？”
季惟桢：“我这还有些公务要处理，会处理到比较晚。你不用管我。”
蒋嫣：“……哦。”
季惟桢：“嗯？还有什么事吗？”
蒋嫣：“你……你就没有其他问题想要问我了吗？”
发觉蒋嫣还在惦记着两个人交换问题的事，季惟桢忍不住笑了。
“来日方长，你欠我的这四个问题，回头我有空了，再和你结算。”
季惟桢道。
蒋嫣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然后纠正了一下季惟桢：“是三个！”
“哦？”季惟桢又使出了他的招牌动作——挑眉毛，然后伸出左手，扳着手指给蒋嫣数数，“刚刚你问我的问题是——’你今年多大了？哪里人？你还有什么其他的亲人吗？你的父母亲呢……？你都成亲了，他们怎么都不来看你？’”
将蒋嫣刚刚提到的问题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季惟桢举起自己握成了拳头的左手，给蒋嫣示意了一下：“一共五个问题。”
蒋嫣：“…………”
季惟桢：“但是你只反问了我一个，所以还欠我四个。”
蒋嫣：“=。=”
大哥你的记忆力要不要这么好的？！
给您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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